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自己撲通亂跳的心驚,缇娜迷茫了。她并沒有錯,但是這世界哪裏真會有說理的地方!城破了,人也死得隻剩些跟在她身後黑衛們,這些不過時幾百人的數量。那可惡的小皇帝也跟着一起滔天大浪埋葬在了這次的浩劫中。這是一次災難,更是一次張家不可避免的大劫難。小皇帝死在淹沒的斯缇爾-福德斯城也許可以是場意外,但無論如何缇娜他們一家是脫不了好結果的。要知道,那親王隻欲小皇帝早死,如此的大好機會怎麽會不趕緊住抓住他們這些替罪羊呢?
缇娜流淚看着丈夫道:“該怎麽辦?哥哥死了,我最後的親人就隻剩你和孩子了,難道要我們跟着昏君陪葬麽?這個世道怎麽這樣在,難道這大陸就該遭受到異族的侵害麽?我沒有錯,昏君死了活該!爲了帝國安危我們付出了多少?昏君竟然……,竟然……。嗚嗚嗚……。”
這一路上也走了許久時間,不知不覺地他們已經來到了龍嘯森林的邊緣。而剛睜開眼睛的岩廷臉色還很蒼白,在看到妻子無助傍徨的摸樣很是心疼。短短的一小會兒,不可思議的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他也很迷亂。這世界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他想做忠臣,可卻遇到了昏君。不過,既然自己盡心盡力去做了,也就夠了,其他的也隻能全看天意。
被老婆抱在懷裏有一會了,他怎麽忍心。忙用手擦了擦對方的眼淚說道:“缇娜,快放開我。我現在已經好多了,隻是還稍微有些貧血而已。你總不能一直這樣抱着我吧?怎麽說我也是個大老爺們兒,這樣子實在不好看,太别扭了!就像是在富婆在養小白臉,整個翻了個!”
“噗!”
缇娜破涕不由掩嘴爲笑的白了對方一眼。不過,心頭的霧霾卻沒有少一分,轉瞬她便沉默了起來。減緩了疾馳的腳步,朝下自由落下的同時,她跟着腳尖輕點着地落在了滿是枯枝爛葉的叢林裏。接着,她忙松開了緊抱着的雙手,讓自己的丈夫離開懷抱,自行雙腳落地站在了對面。
“嗖,”“嗖,”“嗖,”……。
緊随着的,身後那一道道黑色武士服的黑衛們也跟着急忙落地。然後他們快捷地在周圍四散開來,緊密的在警戒密林中護衛起來。
腳下這裏全是茂密的遮天叢林,遠處還可以聽到陣陣的獸吼聲。缇娜在用手擦幹了臉頰上淚痕後,就緊盯着自己的丈夫看了起來,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跟着消失似的。張岩廷這時候很疲乏,就像瞬間老了十幾歲。一想到了德格的逝去,她便欲言又止道:“岩廷……。”
張岩廷什麽也沒有說,當前一步就緊緊地摟住了缇娜,還将其按在了溫暖的胸膛上。接着,他一邊輕輕撫摸着對方的紅色秀發,一邊溫柔地勸慰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先前我雖說是失血過多昏迷了,但耳朵卻還聽得到。徳格走了…,現在隻剩下我們和孩子了。寶貝兒,想哭,你就哭吧!千萬别憋出了病。也許哭夠了就會好的。不管怎樣,至少你還有我和孩子。”
“哇~,嗚嗚嗚……。”
眼淚再次禁不住了。缇娜哭得很傷心,哭得死去活來,她近乎整個人都軟癱在了張岩廷懷裏。看着自己傷心的妻子,盡管張岩廷強忍着要自己不要悲傷,但他還是在眼角流下了傷心的眼淚。
越想越生氣,他禁不住不甘心地朝天嘶吼道:“爲什麽啊,老天爺?我張家幾代忠良賢後,不忌抛頭顱撒熱血的犧牲了那麽多家人來保家衛國,可你竟然還要這樣對我們?還有那昏君!夠了~!夠了~!既然他不仁不義,天你又要絕了我忠君愛國的心思,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了!我張岩廷從今以後不僅不要爲什麽昏君賣命,更不要爲那亂臣賊子去奉獻自我!我要爲自己和家人活,更不要什麽廟堂之上的人!”
這時候缇娜卻不哭了。呆呆地看着自己丈夫歇斯底裏的咆哮,看着他不甘心的悲憤,她心裏說不出的複雜。她明白,此刻後,那家族往昔的諸多付出即将全部如流水般逝去。不過即使這樣,她也會義無反顧的跟着自己的丈夫。隻因爲他是這世間自己最後的家人,隻此一條也就足夠了。
皇帝的死,八成這黑鍋是要他們這些人背的。張岩廷實在是不願意連累跟随自己多年的黑衛們,當下掃了一眼周圍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無奈道:“各位,既然斯缇爾-福德斯城已經不存在了,而我也不在會是什麽城主了。大家還是各自散去逃命吧!小皇帝已死,可不要因爲我的原因而連累了你們!”
他的心思衆人很明白。可這些黑衛們哪一個不是已經真正的落戶成了斯缇爾-福德斯城人,哪一個又不是受了張岩廷極多恩惠,當做一家人的同甘共苦地戰鬥過呢?立刻就見阿福上前道:“不,你這是在侮辱我們!我阿福我沒有親人,您就讓我跟着你吧!你永遠都是我的城主,我的主上!”
有一人說:“我打小就被老城主收養,怎麽能此時讓我你離開?”
還有一人說:“即使死也要跟着您,我可不要不忠不義之人。”
還有人說:“說什麽同甘共苦,您現在有了苦難就想趕我們走,沒門!”
……。
一個個黑色的身影臉上都挂着堅毅不屈,硬是做出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樣子,要一門心思跟着。
張岩廷眼睛再次濕潤了。他激動地看着所有人笑道:“好,好,好。有這麽多兄弟願意陪着我張岩廷出生入死,我不虧了!既然如此,那麽咱們就一起轟轟烈烈地世上走一遭吧!走,我們去找奎斯特他們會合。等抵抗完了大陸浩劫,我們隐居起來過安逸的田園生活去!”
衆人聽了立刻異口同聲道:“固有所願,吾等應之!”
“嗖!”
心滿意足地跟着點了點頭後,張岩廷牽着妻子的手雙腳猛地一蹬地面,當先一步就疾馳而去。
“嗖,”“嗖,”“嗖,”……。
一道道的黑色身影相互望了望後,忙跟着緊随而上……。
用了将近四五個時辰後,衆人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龍嘯森林深處的疾風要塞。奎斯特和古拉達等人聽說了衆人的遭遇後,在安排衆人休息後,馬上派人通知管道旁駐紮在新建小鎮的喬安娜等人回歸,以便躲避官兵的圍剿追殺。當然,奎斯特也沒有忘記要留下人手打探消息。
就在半個月後,探子果然彙報稱張岩廷一家已經扣上了名義上的‘叛國賊’名号。這讓衆人馬上紛紛跟着憤慨不已。但這時候,衆人最擔心事情卻是遠在幾千裏之外的易凡安危。不得已,派出了諸多人員潛伏周圍城市,等着易凡回歸時刻提前通知其逃逸。
很快就過去了近三個月,但是卻一點也沒有得到易凡的消息,反而損失了十幾名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