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奇怪地看着我,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誰管他什麽不見了呢?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眼睛睜得滾圓,我看着血絲在蔓延,眼球突然就變紅了,他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我吓了一跳,真的遇見神經病了?我看了看酒糟鼻大爺,他遠遠地朝着我笑。
這時候我聽到他輕輕地說話聲,“不見了,她們都不見了。”“誰??”我問。
“我的妻子和孩子,我的鄰居,都不見了。”我反應過來,是不是核彈的襲擊,他的家人全死了,“你不在家,是嗎?”我輕輕地問。
“嗯,我那一年一直在外地公務,結果,家裏就發生了核爆……”他抽泣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死了,不能複生,節哀吧,都好幾年了。”這還真是個重情義的人。
他擡頭看着我,“不,她們沒死,隻是不見了……”我驚訝地說,“哦?”
“她們雖然離爆炸區不是很遠,但也隻是爆後輻shè區,根本不可能死,隻會受到中度和低度的輻shè,但是,等我回來時,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她們,所有的鄰居也都消失了。”他的眼睛通紅。
“她們肯定不會在那裏住了啊,有輻shè肯定找别的地方栖身了啊。”我對他說,這是常理啊。
“不……”他拿出一個手機,“我的手機一直開着,沒有人給我打電話……,有時候還是有信号的……”他按了幾個鍵,“而且……”
他把手機遞給我,是一條短信,“天好像裂開了,發生了大爆炸,不知道怎麽了,現在有奇怪的人在我們的屋子裏,我們出不去,我和小寶藏在櫃子裏,不能和你打電話,你快……”
這确實是一條令人納悶的短消息。
“也許過一陣子你會找到她們的……”我隻能這樣安慰他,他喝着悶酒,“三年多了……”
我也不好再說什麽,這種亂世,看來什麽奇怪的事情都會發生。
我得去做自己想做和能做的事去了。
假如甯老爺子沒死,我這麽去莽撞地見他,也是不可能,何況還是那個小姨太。
此刻,我得去拜山門,拜程善堂的山門。
說去就去,同在環島區,一刻工夫,我已經站在了源豐當鋪的門口。
我往門裏一進,裏面有個顧客正在和山羊胡掌櫃談價錢,兩個保镖模樣的大漢,今天沒穿青衣。
他們一眼就看出是我,臉上露出了幾分尴尬又幾分不甘的神情,卻又不敢阻攔,讓我走了進去。
而山羊胡掌櫃的看見我來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好了好了,就按你說的價格我受你這個當了……”他對那個顧客說,顧客樂了。
“還不快寫當票!”他朝小夥計吼道,小夥計看見我來趕忙捂着個賬簿護在胸口,哆嗦着。
聽到掌櫃的吼他,他這才一邊看着我一邊慌張的填了當票,顧客拿着當票,笑嘻嘻地走了。
“你又來……做什麽?”掌櫃的看着我。
“我來找老程的。”我抱了抱拳,掌櫃的說:“老程?”他馬上反應過來,“不許這麽喊我們的幫主!”
“那我就是來專程拜見程幫主的,上次老程說了,要是找他先來這,麻煩您給通報一聲。”我對他說。
掌櫃的吹了吹胡子,站那半天沒動,小夥計搗搗他,他才不情願地拿起電話,撥了幾個号碼,郁悶地對着電話說:“我找幫主,麻煩您傳話,我源豐的掌櫃吳華六,是上次來店裏打架那個混混的事。”他挂下了電話。
“等着吧,沒準多久呢,幫主忙的要命。”他沒好臉sè的對我說,我嘿嘿一笑,“掌櫃的多包涵啊,上次那是不打不相識……”掌櫃的惱了,“誰和你打啊,我一讀書人……”沒說完,電話鈴響了起來。
“這還挺快的。”我笑了笑。
他抓起電話,嗯嗯啊啊幾句,把電話遞給了我,“給,幫主要和你說話。”我接過電話,“程幫主,我想見見你,不知道行不。”
他在電話裏說,“啥時候?”我說:“現在行不?”他沉默了幾秒鍾,“小兔崽子,我忙着呢,算了,你過來吧,到黑角漁村這邊來,到了住宅區路口我派人接你。”
黑角漁村,以前就是個小漁村,遠離城市和港口,自然風光很好,又沒有受到核污染,除了海水因爲傳導xìng,不太安全之外,沒人從裏面取水捕魚,反而成了大款富豪們新的宅基地,離這還有兩小時路程。
老程果然豪爽,“好,我這就過去!”我說,他在那邊說等你小子,就挂了電話。
我對着掌櫃的和小夥計笑了笑,“我去見幫主了,告辭,不用送了!”他們倆看着我,恨不得下一秒就讓我消失。
兩小時後,我到了漁村的路口,果然有兩個青衣人站在那,看我來了,他們上來問下,知道是他們要等的人,就返身上了自己的車。
我跟着他們的車後面,往裏面開去。
在臨海邊一棟巨大的豪宅前,車子停了下來,我心裏暗自念叨着,這老家夥!
走進巨大的穹頂大廳,我感覺我這身衣服有點見不得人,管他呢。
管家把我引到二樓的會客廳,然後到一間屋子裏去請示,一會他出來告訴我,老爺子請我進去。
我走進了這間豪華的大屋子,眼前的情景讓我吃了一驚,他嘴裏歪叼着雪茄,穿着睡衣,正和四個美女打麻将呢,三個作陪,一個坐在他腿上,這個老家夥,這就是在忙正事?
他看我進來了,招呼我,“坐,坐,随便坐,等我這一把胡了。”
摟着美女打牌,真是享受啊,我做到離他們遠遠的一張長椅上,管家給我端來了一杯茶,我問,“有酒嗎?”我真的太他媽的渴望喝杯好酒了。
正在打牌的程善堂哈哈大笑起來,“老張,給他那瓶酒來,拿瓶好的。”他站了起來,“我也不打了,你接着打吧。”他拍了剛才坐在他腿上的美女屁股一下,美女咯咯笑着,坐下接着和她們打起來。
老程在我身邊的一張沙發椅上坐下,扔給了我一隻雪茄,“今天怎麽穿的像跳街舞的黑人似的?”他哈哈大笑。
我搖搖頭,僅僅這幾天,真的是血雨腥風,不堪回首啊,“這幾天說起來就話長了。”
老程看看我,“沒關系,話長……以後有機會慢慢說,今天你小子找我幹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