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到時時刻刻在我腦海裏的一個名字,程善堂見多識廣,也許會知道,“程幫主,你知道陸忌神這個人嗎?”
程善堂點了點頭,“知道啊,這個老陸可是一代醫學天才,當年可是處處壓制皇甫正,和皇甫正正好相反,他沉默内斂,好像在什麽方面有點啥成就,我也不懂,隻是可惜,好像在核戰中死了……”
果然是天才,果然是死了,“确定死了嗎?”程善堂說:“肯定死了,當時他的實驗室在中心核爆區,連灰都沒了。”
我歎了口氣,這條線,就是皇甫正用來嗆我的,這狗娘養的。
周六的萊格餐廳,本來以爲會安排我僞裝一個有錢的公子,嘗着中西合璧的菜肴,喝着八十年代的紅酒,沒想到此刻我卻穿着一身服務生的衣服,呆呆地站在餐廳裏。
老程說的也對,這都是jiān商巨賈來往之地,我這個陌生人出現,無論如何也不合情理,唉,認命吧。
我必須要選擇一個非常适合的時機,因爲我不知道他的身邊,誰是最大的内jiān,是不是會在他的身旁。
晚餐的時間,果然,甯老爺子,甯慕久來了。
怪不得猛虎幫無從下手,足足有四五十個保镖跟着他,适逢亂世,又是這麽大的人物,掌握着民生命脈,不得不防。
即使進了餐廳,還有十個左右的保镖跟着,不知道這樣,吃一頓飯,還有什麽意思。
也許就是像程善堂說的,某種平衡,某種承諾吧。
他們有固定的包廂,保镖确認了安全後,站在門外,任何人也不能進去,當然,除了服務生,這裏的服務生都經過嚴格的審核,隻不過,還有我這個例外。
最後一道菜,安排的送菜人,是我。
我端着菜,經過那些彪形大漢的注視,端着銀光閃閃的托盤,走進了包廂。
甯老頭和他的夫人正在享用一頓jīng緻又豐盛的晚餐,甯慕久一頭花白的頭發,臉龐削瘦,看起來年齡不小了,但是jīng神矍铄,夫人要年輕些,五十多歲的樣子。
他們輕聲細語的,夫人咯咯輕笑着,别說,他們看着對方的眼神,真有幾分溫柔,看不出來刻意的僞裝。
我把菜放下之後,拿起桌上的酒瓶,給他們的酒杯再斟點酒,這沒有什麽異常。
異常的是,在給甯老爺子倒完酒後,給他夫人斟酒的時候,我的手輕微一抖,一些速溶的藥粉已經落入了杯中,無影無痕。
我說“請用……”就拿起了托盤作勢要走。
甯老頭和夫人對視一笑,端起了酒杯,各自啜了一口。
這時候,我站着沒動了,甯老爺子看見我還站在那兒,“你出去吧。”
我笑了笑,指了指他的夫人,他的夫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大吃一驚,張嘴要喊,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掙紮着,臉掙得通紅,我在他耳邊說:“不要喊,更不要說話,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這個消息你不知道的話,你就活不了兩天了。”
他的眼裏充滿着疑惑,我輕輕問他,“明白了嗎?如果要叫,他們也來不及救你。”他點了點頭。
我放開了他,他整理了整理衣服,扯開衣領,輕輕地喘息着。
我快速簡略地把這件事說了一遍,小姨太如何勾結魯擒虎,如何動用巨款走私糧食,他的身邊有個身居高位的内jiān,内jiān準備如何煽動小姨太殺他,他聽完了之後,陷入了沉默。
“好小子,我要怎麽謝你?”沉默了一會後,他擡頭問我。
“我不是要什麽謝,我隻是覺得你不能死,看在你做的事都不虧良心的份上。”我對他說。
甯老爺子點了點頭,“這次你幫了我大忙,救了我的命,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好好謝你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夫人,“她?”
“她沒事的,半小時,就會醒了。”我對他說,老爺子這才放心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事情我會留意的,還是要謝謝小兄弟你的好意。”深邃的雙眼裏閃過一些光亮。
“不用問我的名字了,我隻是出于老爺子您平時的所作所爲,對于這個女人,留意是遠遠不夠的,這種吃裏扒外的貨sè……”我用手做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樣才安心。”
老爺子呵呵一笑,“我可不是黑社會啊,這種女人,我會處置好的。”我心裏想,你确實不是黑社會,可是連最牛逼的黑社會也不敢和你正面沖突,“還有,那個jiān細你要小心,我估計是你身邊親近或者高層的人,老爺子你保重吧。”
甯老爺子聽我說完,點點頭,“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小兄弟你先出去吧,以後有任何事你都可以來找我幫忙,對于你給我的這個消息,我要給你點報酬,你不要推辭。”
我本來準備推辭,可是一想到釘子,想到皇甫正那刻薄的死魚眼,程善堂那我是無功不受祿,還沒替人家辦事,也不好拿他的俸祿,這個消息對于甯老爺子,關乎身家xìng命,我想,這錢不燙手。
我點了點頭,他笑了,摸出電話,按了一個鈕。
門外站着的保镖們,進來四個,又把門掩上,三個人站在門裏,我的背後,一個看着來jīng幹敏捷的家夥走上前來,“夫人這是怎麽了?”甯老爺子擺擺手,“沒事,可能打麻将熬夜熬得,不用管她,讓她打會盹。”
那個家夥點點頭,走到甯老爺子身邊,彎了彎腰,“董事長有什麽吩咐?”
“一會帶着小兄弟到公司拿些錢,五百萬,折成金條也成。”我靠,老爺子出手可真闊綽,這五百萬雖說是膨脹了多少倍的貨币,但是确實不是一個小數字,程善堂給我的金鏈子十倍的價格是九十六萬。
也就是說,甯老爺子給我了大約五十根金鏈子,這一趟,可真沒白來,救了人,拿了錢,至少不用看皇甫正那個白眼狼的臉sè了。我心裏樂着。
那個jīng幹的手下看了看我,沒有問什麽,隻是說:“是,一定辦好!”
老爺子伸了伸懶腰,“好了,給我點根煙吧。”聽到這句話,我看到這個家夥臉上的表情突然發生了變化,我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可是,随着幾聲滋拉的放電聲,我覺得後腰一陣酥麻,刺骨的疼痛和痙攣瞬間侵入了脊椎,然後傳導到每塊肌肉,順時讓人癱瘓了下來。
我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