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到了三樓的一個窗戶邊,在黑影裏像隻傻壁虎,裏面傳來壓抑着的争吵聲。
好像有女人的抽泣聲,一個男人低低的說話聲,果然,是那個趙璞的聲音。
“老爺子要移庫,我也沒有辦法,所以才急忙來跟你說,你哭也沒用的……”聽起來是趙璞跟小姨太說。
小姨太簡直要瘋了,“當時不是說十年八年這個庫都不會動的嗎?誰也發現不了?現在怎麽會……”
趙璞的聲音,“我們也不知道啊,勸也勸不了,不知道老東西動了什麽鬼心思,唉!”
我一邊聽着,一邊爲這個無恥的家夥臉紅着,甯老頭啊甯老頭,你可是看走了眼。
小姨太說:“我不管,當時是誰安排我認識魯擒虎的?誰慫恿我聽魯擒虎的好主意讓我走私糧食的?我不就爲了兩個錢嗎?要是出了事,誰也跑不了!”
趙璞并不着急,“是我和少爺不錯,少爺當時不是爲了你好?他對你這麽好你還不知道?你說你想要dúlì生活,不想一輩子跟這個老頭子,少爺不才幫你的?”
小姨太說:“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結果,現在這樣子……我一個人沒辦法處理。”她抽泣着。
趙璞呵呵一聲,“不是你想要的,你跟了少爺好,少爺隻是給你介紹了财路,讓魯擒虎幫你一把,你怎麽和魯擒虎又勾搭上了,少爺還蒙在鼓裏!”
我靠,這個女人真是水xìng楊花,跟了老頭,又跟老頭的兒子,又跟老頭兒子介紹的黑社會?不過,我相信甯忠義不可能不知道,這一切,肯定是魯擒虎,趙璞,甯忠義三個人做的局,目的隻有一個,假小姨太之手殺了甯慕久。
小姨太哭着:“那怎麽辦?現在……”
趙璞冷冷地說:“辦法隻有一個。”聽着他掏東西的聲音,“這裏有一包藥,放到他的參茶裏,夜裏立馬一命嗚呼,而且看不出來,典型的心髒病發的症狀。”
小姨太大吃一驚,“你……你……要我殺了老爺子?老爺子對你……”看來想說老爺子對他不薄啊。
趙璞說話,“不是他死,就是你死,你看吧,如果不做,你走到哪,你知道老爺子的脾氣,你跑不掉的,到時候生不如死……”
小姨太大概還是太震驚了,“老爺子很疼我……”她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疼你?你勾搭那麽多人,他還會疼你嗎?”趙璞說。“我沒有勾搭!沒有勾搭!我下不了手,再說少爺也不會放過我……”小姨太哭着。
我在窗外聽着,這個賤女人,事到如今還爲自己狡辯,而這個趙璞,更是yīn險的可怕。
“少爺那頭,我會安撫,以後你和少爺走到一起,這件事是永遠的秘密,他不會知道是你殺的,到時候,你就是海岸集團的第一夫人,你想想。”
小姨太沉默了一會,我猜她是不是動心了,雖然她現在還是糊塗,“你爲什麽要幫我們?”趙璞冷冷地說:“不爲什麽,不能因爲你的這次錯漏而害了少爺,即将發生的争鬥中,我自然要幫助少爺,隻有少爺才能實現我的理想和目标,帶領集團走向正确的道路。”
她沉默不語了,對她誘惑太大了,隻可惜她不知道,少爺肯定也是這個局的始作俑者,至于她的命運,不用想也知道,隻是此刻,這個女人,沉迷了。
看到她不說話,趙璞開心的笑了。
因爲隻是聽着他們的談話,對他們的表情一無所知,一切都隻能從語氣和聲音的高低這些裏分析,但是大緻的情況,很明了。
“對了,少爺今天來過嗎?今天一天沒見他的影子。”趙璞的聲音問,小姨太的聲音,“最近幾天他都沒來過。”
“那我走了,你就照我說的做,事成之後,我會安排好一切的。”趙璞的腳步下了樓。
我也從樓上慢慢地爬下來,坐在灌木的yīn影裏,感悟着人xìng的可怕。
我的大腦突然把這一切貫穿起來,甯少爺出于很久的積怨和對父親的憎恨,和趙璞狼狽爲jiān,導演了這一出戲,目的就是要假小姨太之手,順利登基。
可是父親的提拔,副總裁的位置搞亂了這一切,也許少爺現在真的不想殺自己的父親,徹底迷惘了,而趙璞不得不在他的勸阻下,推延了這麽多天,直到今天,在少爺一天不見的情況下,終于還是跑來造謠煽動小姨太殺甯老爺子。
否則,一切都說不通,如果說少爺要是不猶豫,甯老爺子也許這幾天早就死了,殺人的事是拖不得的。
我看了看時間,此刻甯老爺子已經和兒子談完了吧,在甯老爺子已經察覺的情況下,但願這個兒子能出于良心發現,把這一切都說出來吧,肅清内jiān,随便老爺子發落,可是,這可能嗎?
這樣做老爺子再也不會信任他了,雖然,有可能原諒他,但他自己這輩子也就廢了。
這個喪心病狂又良心發現的兒子甯忠義,會不會逼急了,對老爺子不利?我趕緊擰開耳機的開關,想問問現在的情況,耳膜震的嗡嗡作響,裏卻傳來一陣聒噪,“緊急集合!緊急集合!”
安保部的緊急集合?壞了!果然出事了!
我立即往安保中心跑去,路上耳機裏就傳來保安主管甯守義的呼叫,“337,337,立即到總裁辦公室。”
我一看自己的通行卡,我的編号,337。
難道我費了這麽多力,還是沒能救回甯老爺子的命?
總裁辦公室在哪我都不知道,我攔住一個往集合地跑的安保人員,“總裁辦公室在哪?”他停下來看了看我,知道我也是個安保人員,“不是都去安保中心集合嗎?你連總裁辦在哪你都不知道?”
我尴尬地做菜鳥狀,“我是才來的,今天才上班。”我給他晃了晃我的通行卡,他指了指了一排大樓的其中一棟,“18層。”
我立即跑向那棟大樓。
等我從18層的電梯出來,看到走廊的盡頭圍了一圈人,那裏肯定就是總裁辦公室了。
我一邊走着,一邊不由得緊張起來,一個素昧平生的老家夥,此時把我的心揪住了,真的就這麽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