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爲肮髒的空氣,還是怎麽了,我突然劇烈的開始咳嗽,該死,狗屁倒竈的器官又來找麻煩,我一邊揉着劇烈跳動的胸口,一邊捂着嘴。
她笑了,“緊張什麽,那你臭小子拽的很啊,老耿你不都照樣收拾?”我沒有理他,隻是捂着嘴咳嗽着,可是這下竟然愈演愈烈,大股的鹹鹹的液體湧上喉嚨,往下咽也咽不下去,直接漫出了嘴,順着指縫滴了出來。
這下她不笑了,因爲她看到很多血順着我的手漫了出來,滴滴答答滴到了座位下,“你小子别玩什麽yīn的啊?”她吼我,“沒事吧?”
我努力咽下一大口血,抹了抹嘴,松開了手,看着後視鏡裏,一嘴是血的我真是很猙獰,她扔過來一些紙,“怎麽了?”這下相信我不是裝的。
我把血擦幹淨,“沒事,放心吧,死不了,保證見到趙秃子!”我又把坐墊上滴上的鮮血擦了擦,摸了摸胸口,終于平靜了一些,我歎了一口氣,覺得有點乏力,往後靠在椅背上。
她疑惑着看着我,估計也沒見過這樣奇怪的人,“沒事了?”我點點頭,她摘下了墨鏡,扔到儲物箱裏,順便抽出一把锃亮的微型銀白sè手槍,塞進衣服裏,看起來是胸罩邊上。
我不禁跟着看了兩眼,看她塞得姿勢,也看看從外表能看的出來不,關鍵是想看到底塞哪裏了,胸部還很豐滿,這裏還像個女人,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趕緊把眼光從她的胸口移開。
看來,要到了,我鎮定了一下情緒,管他呢,何況趙秃子不一定能認識我,即使骷髅幫有人在這裏,他們應該也不認識我,即使認識我又怎麽着,大不了來個血進血出。
不像猛虎幫,和我就矛盾深了,想起猛虎幫,我不禁是苦笑了出來,這麽大的一個混世惡勢力,我硬是殺了個三進三出,這個梁子大了。
車停下裏下來,我往窗外一看,亂世裏碩大整潔的一個臨街建築,真不容易,門口挂着一塊大匾,亮閃閃的金字招牌,在這肮髒的環境還能閃最起碼要一天擦八十遍,上面寫着六個大字,“八區糧商行會”。
這個我知道,手刃死鬼王甫仁就是行會的一個頭,不過那時候好像是四個區的,到趙秃子這裏又擴展了?肯定是骷髅幫的功勞了。
門口荷槍實彈站着幾個守衛模樣的人,看着我們這幾部車停了下來,仿佛是認識,急忙從高高的台階走了下來。而自救會的車停下來,幾十個人都湧了出來。
潑辣小妞下了車來,把頭巾扔進了車裏,抖了抖長長的卷發,又掏出一根煙,低着頭點上火,真是個煙鬼,這才大搖大擺走到我下車的這邊,“走,咱們會會趙秃子去!”
幾個人卻端着槍堵着大門,不讓咱們進,“藍小姐,别讓我們難做,趙總已經說了不再見你!”
“去你媽的!”她一把抓住兩跟槍管,往上一舉,就要往裏頭闖,這些人看來還有所顧忌,隻是又堵上幾個人,不讓我們往裏頭進。
幾十個跟着哄哄叫地就要往裏面沖,大家都還很克制,隻是擠着,沒有動手,台階上的大門裏出來一個人,“怎麽回事?”他對守衛嚷着,守衛一邊擋着人,一邊回答喊着:“自救會又來了!”
那個人沒說話,匆匆進了門,沒過了兩分鍾,出來了,“讓藍大小姐進來吧,不許帶人!”他對台階下說。
這個潑辣的小妞看來就是藍大小姐了,“不行!我要帶兩個人,否則我今天就沖了你的行會!”那個看起來一臉市儈的家夥陪着笑,“不至于吧……那好,就兩個人,進來呗。”他的聲音裏不僅僅是妥協,而且有種沒把藍大小姐放在眼裏的口氣。
想起耿其忠喊的藍天,也許這就是她的名字了,藍天,簡直是雷天。
藍天拽起我,還有另外一個看起來很彪悍的家夥,咱們三個從守衛的縫裏擠了進去,“大夥回車上呆着,有事我招呼你們!”她回頭對幾十個自救會的人說。
那些人很聽她的話,都回到車上,關上了車門,而我們三個攜帶的武器被搜了去,我的匕首,另外一個手下的槍,她的那隻小槍應該還在胸罩裏,在那個市儈嘴臉的家夥帶領下,進入了行會的大堂。
大堂還真他媽的大,這趙秃子頂了王甫仁,又不知道榨了老百姓多少血汗,這人渣真是殺不盡的。
那人把我們引向了二樓,行會會長辦公室,走進外間,幾個美女看來是秘書,穿着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辦公正裝,看着藍天進來,都當作沒看見,有一個女人看着我咬了咬嘴唇,我強忍住惡心,皺着眉頭往裏走。
藍天奇怪地看了看我,眼神好像是,就你這麽個家夥,還有人抛媚眼,她對那個女的吼了一聲,“尿急啊你,還不去廁所!”那個女的氣的臉sè鐵青,也不敢發作。
我的天,這個粗魯到變态的藍天,我強忍着笑。
走到裏間的門口,那個男人敲了敲門,“趙會長……”“進來!”裏面傳出一個聲音。
他推開了門,讓我們進去,他自己并沒有進去,隻是關上了門。
心目中的趙秃子,聽這個名字應該是個猥瑣的形象,貪财好sè,狡猾jiān詐,不然怎麽就頂着王甫仁就上去了呢?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真讓人大吃一驚。
他媽的簡直就是一座山坐在一張辦公桌的後面,怪不得他那麽吊,辦公室裏一個人沒站,就他一個。
這個趙秃子,秃頭,這個沒話說,可是他那焦黃sè的眉毛根根豎起,凹進去的綠豆眼,滿臉橫肉,最恐怖的是,這是個坐着就能看出來很龐大的家夥。
肩膀三角肌和頸部肌肉異常發達,粗壯的提肌圍住脖子,把碩大的秃頭反倒顯得很小,肩膀實在是太寬了。
我注意到藍天在端詳着我的表情,我臉上有什麽?
趙秃子并沒有站起來,低着頭寫着什麽,“怎麽又來了?”他聲音很低沉。
“不來行嗎?趙會長這個月怎麽着,不想繳自救會的糧了,你手下八個聚集區,咱們自救會沒收到一顆米,這他媽的算怎麽回事?”藍天對他說。
趙秃子嘿嘿一笑,“三年了,我們幹糧行的繳了自救會三年的糧稅了……”“你還知道三年了?老規矩了,自救會的糧什麽時候斷過?爲什麽不繳!”藍天發怒了。
“想要糧,可以,叫魏大叔來和我談……”他緩慢擡起了頭,目露兇光。
藍天一時語塞,不過我注意到她還是在端詳着我和趙秃子的表情,我猛然明白了什麽,難道她懷疑我和趙秃子認識?這哪跟哪啊。
趙秃子看到了我們三個,臉上沒有一絲變化,看起來,他不認識我,我心裏松了一口氣。
“怎麽?魏大叔就這麽難挪一步?”他yīn險的問,藍天回答說:“魏大叔什麽時候會和你們談判?這幾年有嗎?”趙秃子臉一橫,“我不管,魏大叔不見我,我是半粒米也沒有!來人,送客!”
藍天大怒,“你趙秃子不把糧給繳了,自救會放不過你,你以爲骷髅幫可以罩着你嗎?”趙秃子把桌子一拍站了起來,足足有兩米的大個,怎麽也有個三四百斤,渾身是大坨的肌肉,在定制的西服下滾動,幾乎要掙脫出來,窗戶shè進來的光線突然被這一座肉山遮住,房間裏頓時黑了下來,好家夥。
“你以爲現在我怕你們嗎?”趙秃子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