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憫農!”我差點蹦了起來,鼎鼎大名的魏大叔,竟然是躺在床上被一堆儀器包圍的人,我回頭看着藍天,“他就是魏憫農?”藍天點點頭,“這就是你要找的魏大叔……”
“他是怎麽說話的?”我問她,她指了指包裹着他大半個頭部的那個儀器,“魏大叔幾乎是植物人狀态了,但是腦部活動被這個儀器導出,據說模糊的視覺系統是也是從這裏導入,所以他能看見你和與你交流,不過已經不是那麽正常了,經常夾帶着亂七八糟的話,有時候甚至不能正常交流。”
我靠,魏大叔竟然這個樣子,“他怎麽回事?”藍天沒有理我,輕輕走到床邊,“會長,我來看你了,趙秃子的事我還沒有辦妥,他現在看樣子是和我們對着幹了……”綠sè的屏幕上滾動着一些複雜的亂碼,頻率很高,一刻也不停歇。
“唉,說起這些破事,情緒一激動就無法表達了。”她對我說,她又俯身對魏大叔說:“會長,你平靜平靜,我一會再來和你慢慢說,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她拉着我出了房間,面對這樣一個人,不知道是否還能問出陸忌神的下落,我心裏此刻沒了底,魏大叔怎麽搞成這樣,真是萬萬沒想到。
到了外屋,她找了個地方讓我坐下,我看着她,這一天,可能就這一會有點溫柔,不再那麽蠻橫粗魯,我還是要問她,“魏大叔怎麽搞成這樣?”
她坐到我的對面,“魏大叔的事情很複雜,我既然帶你來到了這兒,我就相信了你,我告訴你怎麽回事。”她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剛準備點,“藍助理……”她立刻想起來這裏頭不能抽煙,又掩不住心中的煩躁,将一支煙在座位之間的小茶幾上揉成了碎屑。
“三個月前,魏大叔被襲擊了,你知道,魏大叔深居簡出,不知道怎麽竟然被人知曉了行蹤,如果是内jiān的話,這個内jiān至今也沒有查出來,魏大叔當時在車裏……”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情緒。
“整個車隊被敵人的重火力消滅,但是魏大叔的司機拼死還是把車開出了狙擊圈,得到會裏接應,把魏大叔救了出來,隻是,魏大叔已經被子彈擊中了好幾處……”她皺着眉對我說,“幸好,他還有個朋友……”
說到這裏,我一拍大腿,“陸忌神!他沒死!”她點了點頭,“所以開始我懷疑你小子要找的人怎麽這麽湊巧,陸忌神把他從死神那裏硬生生拉了回來,隻是,身上的傷有治,這裏……”她指了指自己的頭。
“一顆子彈穿過了魏大叔的大腦,按道理是沒有存活的可能了,但是陸忌神還是做到了,通過他的藥物和儀器維持了魏大叔大腦的部分功能,隻是,情況并沒有好轉,而是越來越壞了。”
她恨恨地咬了咬嘴唇。
“也就是說,現在魏大叔的狀況不穩定?”我問,她白了我一眼,“這還要問?看不見啊?關鍵不是這個,自魏大叔受傷後,因爲魏大叔的聲望對于自救會太過于重要,也是懼怕内jiān,我們把消息封鎖了起來,不超過五個人知道魏大叔的狀況,都是可信賴的人。”
“我是第六個喽……”我對她說,她沒理我,“雖然魏大叔還能發出些指令,說出些隻有他和某些高層們之間才知曉的秘密,所有向自救會納稅的家夥才穩住了,而自救會本身也算還穩定,可是,這個趙秃子卻開始挑起争端,刻意要見魏大叔!刻意抵制繳糧稅……”
“這可是有點麻煩……”這種情況,說出來就是暴亂,不說出來能隐藏多久,特别是趙秃子的挑釁,她說:“是啊,真他媽的,所以我想這件事就是趙秃子弄出來的,魏大叔就是他害的,否則他怎麽會這樣故意挑釁,因爲自救會還挺穩定,他沒确定,還不敢直接翻臉。”
我突然想通了,“原來你懷疑我是趙秃子派來的探子……我靠……”她終于嘿嘿笑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不是探子,硬要找魏大叔幹嘛?到現在也不能說你擺脫了嫌疑,要你死,你還是跑不了。”
我惱了,“我死,你們一個也活不了,我看這趙秃子的事已經夠你受了,這八個聚集區都不繳,再往後就是十個二十個一百個,成百上千的糧店,自救會就完了!我還探什麽探,還有這個必要嗎?”她沉默了,用靴子磨着地面,思考着什麽。
現在魏大叔的生死決定了一場腥風血雨會不會發生,而自救會決定着成千上萬嗷嗷待哺的黎民百姓,這一切,有些麻煩了。
自從我因爲一樁劫車案切入到這些紛亂複雜的網絡裏,一切都慢慢地變得不對勁了,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麽回事,但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發生在變化,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控制着一切。
“連你們那耿其忠這樣的分會長也不知道魏大叔的近況?”我問她,“不知道,魏大叔向來深居簡出,一小段時間不露頭也是正常的,不過這次長了點,會裏的弟兄是有疑問,但還是趙秃子那頭更麻煩啊!”她回答說。
“确定是趙秃子幹的嗎?”我問,“不是他幹的,還有誰?”她瞪起眼睛反問我,“隻是現在都沒挑明,我也不好動他,他也不好動我,這樣罷了。”
“你的意思是趙秃子下了手,但是不清楚魏大叔到底死了沒,畢竟車子突圍了,現在處于試探階段,一旦确認,那就徹底不鳥自救會了?好處也擺在那裏,無非是不繳糧,倒也合理。不過趙秃子一個糧商會長能量還是不夠的,必然有骷髅幫的功勞啊!”我思考了一番對藍天說。
藍天猛地一拍桌子,“他媽的,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好了!”說實話,我真的很想幫幫自救會,可是,我還有釘子要救。
“那陸忌神呢,他人呢?給魏大叔搞了這麽多治療設備,然後他跑哪去了?”我問出了這個我最關心的問題。
“陸忌神?喏……”她手一指,朝那個透明的實驗室裏面,“他就在這裏?”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就這麽找到了,“是啊,自從魏大叔倒了,他就想盡辦法救他,維持着他的生命,這裏成了他的一個小實驗室了。”
“哪個是啊?”我問,裏面好幾個人忙忙碌碌的,“哪個神經叨叨的就是了,等會,我喊他過來。”藍天站了起來。
她走到透明小屋外敲了敲,裏面一個人轉過臉來,她正好遮住了他,我也看不見什麽樣子,看她做手勢叫他出來。
不一會,她帶着這個穿着白衣的陸忌神來到了我的面前。
陸忌神一擡頭,活活把我吓了一大跳,花白的蓬亂頭發,深陷的眼窩,碩大的鼻子,深深地幾道擡頭紋,深深的鼻翼紋路,再加上嘴上鼻下又是蓬起的大團花白胡子,這到底是陸忌神,還是愛因斯坦?還是陸因斯坦?
和愛因斯坦唯一區别的就是他的右眼,眼窩裏卡着一個很奇特的裝置,像是一個相機的鏡頭,随着他的頭部移動,而微微伸縮調整着鏡頭。
我正在傻看着,愛因斯坦說話了,“你一直在找我?”我還愣在時空轉換裏沒有回過神,難不成愛因斯坦失落的子孫到了這兒?
陸忌神看我有點呆了,笑了起來,“被我的愛因斯坦臉震撼了?要不要看我另一張臉?”他從下巴那裏往下扣出一塊皮來,看似能把整個臉揭開。
這張皮揭開又會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