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并沒有睡得很踏實,黑暗中趙秃子的身影總在晃來晃去。
第二天一早,安置好了牛亮亮和單小風,我去找藍天這個野蠻人。
由于銅牌在身,一路也是通行無阻,我見到了藍天,這個丫頭看起來昨晚也不是睡得很好,頭發蓬松卷曲,眉眼間掩不住的倦怠,反倒沖淡了不少她的暴戾之氣。
我和她商讨起今天去擺平趙秃子的事。
“藍天,你覺得即使去沖擊趙秃子所有的糧店,他本人會出面嗎?”我問,藍天搖搖頭,“這也是最麻煩的地方,趙秃子别看他一坨肉山,膽子小的跟屁似的,根本不出來,這次抵制行動骷髅幫肯定背後支持,他人手不愁啊!他媽的!”
“他可不是膽子小的跟屁似的,他是謹慎啊,躲在八區糧商行會裏,誰也動不了他,動動嘴就行了,你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出來呢?”我看着藍天,藍天說:“沒辦法!”
“要是他出來,我們還可以組織一次攻擊,隻要幹掉了趙秃子,就給骷髅幫一個下馬威,可是,他就躲在他那個八區糧商行會裏,偶爾出來也是戒備森嚴,從不抛頭露面,真拿這個秃子沒辦法!”藍天說,“那你有啥想法?”
“趙秃子是在王甫仁死了之後,才和骷髅幫搭上的,不是我殺了王甫仁,他根本沒有機會出頭……”我說,藍天奇怪的看着我,“我知道你小子厲害,可是這好像和現在的局勢沒啥大聯系啊?”
“興許,這就是趙秃子的七寸所在了……”我輕輕地說,“什麽?我不是很明白……”藍天看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我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每個人都有軟肋的,有時候隻要動了這個地方,就會讓人喪失理智,铤而走險……”我說,藍天聽得更糊塗了,“什麽和什麽?”
“趙秃子是頂王甫仁的,你說他現在最忌諱什麽?”我問,藍天遲疑的說:“怕你……”
“哈,不是怕我,是怕這樣的事再發生,這就是他的忌憚之處了,就像古代的皇帝聽到别人和他一個名字一樣,必定暴跳如雷,其實他是怕這個人嗎?他是怕自己的這個位子坐不牢……”我對她說,她好像明白了點什麽,“那我們怎麽做?”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這樣……”我把我的計劃對藍天說了一遍,她睜大了眼睛,仔細地聽着。
說完了我的計劃之後,我對藍天說:“我的武器還在那家環島區那間店裏,爲了和你們搭上關系,當時都藏起來了,我得去取武器。”
藍天對我說:“自救會的武器還是有不少的,你随便抄一把不就是了,也有幾把好槍的,你就别跑那麽遠了。”
“現在時間還早,我那幾個老夥計用的順手了,我得取過來,有了他們,我就更有信心,你放心,下午兩點按我們安排的統一行事,我中午會趕過來和你會和。”我對藍天說。
藍天隻好點點頭,“千萬别耽擱。”
我直奔環島的小糧店而去,剛開業一天就停業的小破糧店,我的霰彈槍,和軍刺,都在那裏,大左輪已經從牛亮亮那裏拿了回來。
關鍵是,那裏還有一個朋友在等我,我昨天晚上約好的一個朋友。
果然,到了環島聚集區的糧店,匆匆從店鋪後面翻出我的霰彈槍和56軍刺,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一張破車停在不遠處的街角。
裏面坐着一個人,百無聊賴地抽着煙,腳蹬在方向盤上,座椅放倒半躺着,哼着狗屁小調,不是别人,正是新一代破爛軍火王,蔡老六。
我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子,“你就在這裏吊兒郎當的,沒有青袍會來找你的麻煩嗎?”我問他。
“哈,你終于來了啊,我老六守時吧,青袍會?他們一般隻吃素的,不殺生,哈哈,怎麽樣,易懶,這幾天怎麽樣?”蔡老六依舊嘻嘻哈哈。
“我沒事,你那怎麽樣,還能管的過來嗎?”我問他,“有酒大家吃,有肉大家吃,現在還過的去。”蔡老六說。
“那我還算有點放心……我叫你給我找兩件好家夥,你帶來了嗎?”我問,蔡老六白了我一眼,“不帶家夥我來幹什麽?光來看你啊,我可沒興趣,家裏好幾個女人等着我呢。”
“你小子收斂一點,沒忘了那狗屁矮子怎麽死的吧?玩可以,對人要尊重點,你知道不,他媽的。”我對蔡老六說,蔡老六點點頭,“放心,都像老娘一樣伺候着……”他嬉皮笑臉。
“去你的,家夥拿來……”我對蔡老六說。
蔡老六從身邊摸出了一個一大一小盒子,大的也就跟個文具盒似的,小的甚至隻是個不到十厘米長的小盒子,不過要厚一點。
“你他媽的蔡老六,我叫你給我選兩件好用的,别太大的,火力大的,可是這也太寒碜了點吧?”我低聲地吼着。
“别急……東西雖小,威力不小。”他叼着煙,迅速打開盒子,一看我就更失望了,一把黑黝黝的匕首,一盒9毫米子彈,還少了五六個,還剩下四十個左右,“就這個?”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兩件可是絕世珍品,是我的壓箱底的東東的啊,找出來沒多久,這不聽你要家夥,就給你送來了!”他還挺認真的。
“這他媽的絕世在哪了啊?”我依舊不能相信,蔡老六倒是不慌不忙,“這可都是實驗室出來的家夥,絕無量産,我也就翻到這幾件。”
他從盒子裏拿出那把刀,帶着刀鞘,他小心的拔出來,看起來有點怕,确實有點詭異的刀,全身毫無一絲光澤,就像塊黑瓦片,有點厚,也比較寬,他拿出一個塑料打火機,斜着一削,蓬的一聲,蒸發的燃液噴到了車裏,一股瓦斯氣味,他撿起地下的半截給我看。
打火機被幹脆利落的削成兩截,即使是塑料的,這個鋒利程度也是罕見,甚至連帶着上頭的一些薄片金屬部分,也是一并削齊,雖然不是什麽神兵利器,也是驚世駭俗了,他畢竟沒用多大力氣,和寶劍力劈銅錢的力度不是一回事。
“這個好,這個好。”我也看出了這把刀的價值了,這玩意在我手,那可不是如虎添翼?
“别急,還有玄機呢,光是把寶刀我就不帶給你了。”他握着這把匕首的手柄,把刀鋒插進了車載唱機吸入式光驅的入口裏,空隙厚度正合适,很順利的插了進去。
然後他一扭刀柄,想讓它轉九十度的樣子,怎麽可能轉的過來?卡的死死的。
可是刀柄竟然神奇地轉了九十度,緊接着就聽到一陣劇烈刺耳的噪音,仿佛什麽東西攪入了内部,發出難以忍受的怪音,他又一扭刀柄,把刀拔了出來。
“怎麽回事?”我問他,他嘿嘿笑了笑,手起刀落,把唱機的面闆削了下來,我一看唱機的内部,大吃一驚,原來裏面已經被攪了個稀巴爛,甚至機殼幾處都已經粉碎,一把刀能造成這麽大範圍的損壞?
“你仔細看……”他指了指了刀身,我仔細看了看,終于發現了什麽,在刀身上,由三個隐約的黑sè圈形印記,幾乎快和刀身的寬度相等,隻是留下了一點邊框。
“這把刀的厲害之處就在這裏。”蔡老六得意的笑着,“隻要插進人體或者别的什麽,一轉刀柄,裏面的三個圓鋸結構就自動彈出刀身,用不同的角度切割,這可是高科技,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也不懂,隻知道,即使骨頭,也擋不住它的切割。”
靠,這可真是件可怕的武器,我把它拿在手中,上面一點碎屑也沒有沾上,它的威力巨大到讓我的手也輕輕顫抖。
我把它插進刀鞘,鎖死,指了指那些子彈呢,“這些呢,怎麽個兇惡法?”我開始信他說的是兩件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