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一直都呆在陸忌神的實驗室裏。
陸忌神告訴我,魏大叔的病情已經回天乏力了,現在維持的狀态已經是最好的狀态,随着時間進展,他的健康也會逐漸地惡化,沒多久,就會告别人世了。
所以,也沒有什麽好費力的了,雖然魏大叔是陸忌神最好的兄弟,可是這個時候,陸忌神,已經盡到他的努力了。
藍天也早已知道這個消息,她一直憂心忡忡。
而陸忌神可以把大部分的jīng力都放在釘子身上,他對我說,“釘子的傷很重,你知道,脊髓就像根橡皮繩,在脊柱裏是随着脊柱的彎曲而彎曲,并且是滾動的,這是非常科學的結構,即使脊柱出現損傷,它往往可以避開受傷的一側,保持完整,但是,嚴重的傷就不好這麽說了。”
“那釘子的傷,嚴重到什麽程度?”我問,“嚴重到現代醫學也無法治療的地步……”他說,他右眼部的機械眼伸縮着。
“那可怎麽辦?”我焦急地問,“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嗎?”陸忌神的臉在面具後也看不見他的表情,“人體的各個組織幾乎都有自我修複的功能,更不用說像你這樣的怪胎……可是神經元往往是無法再生的,神經元的軸突更是無法再生的,我以前攻關的課題,就是如何能使神經系統得到再生……”
“有什麽成果沒?”我問,陸忌神點點頭,“如果沒有成果,醫學界就不會沒有我的名字……”
“這是怎麽說的?”我想,這不是說反了嗎,該不是吹牛皮吧,陸忌神歎了一口氣,“這個……這個世界啊,就這個鳥樣,太超前于時代,反而就不得生存,你以爲,人類在上個世紀末就爲能源發愁了嗎?”
我說:“這還有什麽懷疑,否則我覺得連仗都打不起來,更别說核戰了。”
“告訴你吧,其實核心技術都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裏,誰擁有新技術,誰死得快,像太陽能,安全核能,風能,cháo汐能,電磁能,誰有突破誰就會在地球上消失,你懂不懂,什麽叫利益集團?”陸忌神看來真不太神經。
“那麽說,不僅僅有啥政治迫害,也有科技迫害喽?”我問,他點點頭,“就像我,取得了突破,也被置于了死地,我的突破足以使人類解脫部分的疾病痛苦,再無那些疾病的後顧之憂,可是,這是醫療廠商,醫院,藥廠,這些集團利益的大忌啊。”
真是他媽的可怕,原來這個世界沒有毀滅前,就是那麽的面目可憎,人類,本身就是個可怕的物種,引導好了,造就一切,誤導了,毀滅一切。
可是,誰來擔當引導的責任呢,上帝?他老人家任着生靈塗炭,也不管管,想到這些,頭都炸了,還是做好釘子的事,“您說釘子的這個,有幾成把握。”
陸忌神說:“要是在以前,我覺得有九成九的把握,可是核戰後,什麽都沒了,隻留下了幾本燒得半焦的筆記,電子化的都沒了,根據這些殘缺的東西,現在建起了你看到的,這麽個拙劣的實驗室,對于釘子的傷,應該有六成的把握。”
“可是釘子的昏迷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我仍然不理解,這也是我對皇甫正最不放心的地方,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麽,陸忌神搖了搖頭,“這個情況很奇怪,看不出來是什麽導緻的,按道理是不至于的啊。”
“是不是皇甫正搗了什麽鬼?”我發怒了,“不是,最起碼從目前看起來不是,所有的檢測和探查,沒有發現他做的不對的地方,應該說,當時是他救了你朋友的命,否則,晚一會,就不行了。”陸忌神說。
我急的直抓頭,“拜托你了,陸大師,你一定要救救他……”陸忌神點點頭,“放心,我答應你的,不過……”
“不過,不過什麽東西啊,陸大師,人命關天,你可不帶開玩笑的。”我急了,“可惜,我不是開玩笑……”陸忌神說,他的臉在面具後面也不知道說真的說假的,機械眼盯着我滋滋地聚着焦。
“你說真的?”我站了起來,“不是說好了,幫魏大叔擺平了趙秃子,就幫我治釘子的嗎,你看趙秃子這以後哪個月不乖乖地繳?”
陸忌神看起來也很無奈,“這同樣不是我的主意……”我知道了,又是藍天那丫頭片子在搗鬼,這次她又想幹什麽?“藍天的主意?”我問陸忌神。
陸忌神搖了搖頭,“那還能是誰?”我就奇怪了,陸忌神一把拽起我的胳膊,“走……”“我說你們也是個名門正派,譽滿天下,怎麽幹事情老來這一出呢,真讓我鄙視啊。”我一邊跟着他走,一邊說。
這老家夥七拐八彎,把我帶到了他的實驗室,直往裏間走去,把我按到魏大叔床邊的椅子上,讓我坐下,扭頭帶上門就走了。
難道是魏大叔,差點把這個還能交流的重要人物給忘了。
“易……懶……,我有事拉開距離,要拜托離開你。”綠sè屏幕上閃過一行漢字,時而停頓時而迅速的用電腦語音發了出來。
“您的意思是要我幫你做什麽事是嗎?魏大叔?”我隻能這樣試着理解,結合着屏幕,還能看懂聽懂。
“是的易懶,你幫我們的事我都知道了。”這一句話順溜地出來,我輕輕松了一口氣,“我快……看見了……不行了。”電子語音又斷斷的說,“我知道的……”這兩句我也明白,我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據說他是能看見不太完整的視訊信号的。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就是……”綠sè屏幕上掃過一行字,竟然一個不錯的讀出來,“就是當自救會的會長!”雖然電腦讀音完全沒有語調,但從一個不錯的情況來看,魏大叔是竭盡了全力,認真的說。
“這個可不行……”我搖了搖頭,我易懶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我不喜歡啰嗦,即使是面對我有些敬重的魏大叔,“我一個人浪蕩天涯,習慣了,即使給别人做做事,也不能做掌舵的角sè,幾千人甚至幾萬人的營生,饑餓的一張張嘴,無數個黑幫要對付,這個我管不了。”
“魏大叔,有什麽事,我會來幫自救會的,沖沖殺殺我可以,玩政治我不行啊。”我說,魏大叔的綠sè屏幕上出現一行一模一樣的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電腦笑出來的聲音讓我有些脊梁發涼。
“魏大叔你笑什麽?”我問,魏大叔的屏幕上又掃除一行字,“易懶,你……哈十幾分卡薩……你……進化……你完全認不清你自己!”我認不清我自己,那我還認識誰,“不管怎麽說,會長我是不幹的,叫藍天幹吧,要不你們自救會競選。”
“自救會是我創建的,隻能由我選……如果你不幹會長,也必須輔佐藍天,擔任自救會的總助理,就是現在藍天的角sè……”電腦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竟然又沒有一個錯字,監護儀上一些奇怪的波形已經在劇烈震顫,可見他又是在用盡所有的能量。
“如果你不幹……或者視線長時間脫離自救會……藍天就會死,我不想她死,也不希望自救會滅亡。”電腦語音仍舊在幹巴巴地讀着,我一驚,“爲什麽?”
“到時候你就……”他說完這幾個字,突然沒了動靜,我喊着:“魏大叔,魏大叔!”竟然再也沒有一絲的反應。
屋外的陸忌神沖了進來,可能他看到數據的異常,他趕緊調整着儀器,一邊大喊着魏大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