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到了我被砸成肉末的三根腳趾,不能叫腳趾了,隻能說我的左腳隻剩下了兩根腳趾。<千載供小說在線閱讀>
左腳已經腫的像個大饅頭,老頭啧啧稱奇,“這個腳長的好看啊……”我想笑也無力笑出,而那個女孩看了半天,說了一句:“是什麽東西啃掉了你的腳趾?”
我搖了搖頭,“不是被野獸啃的,是被人用錘子砸的……”她大吃一驚,“什麽人和你有這樣的深仇大恨?你怎麽招惹别人了?”她看着我。
我苦笑着說:“有些人就是很殘忍,和深仇大恨沒關系……”她用手電筒照着我碎裂的腳趾,“還好,骨頭還在,不過估計你這幾根腳趾是廢了,都沒有肉了,傷口愈合了也是少了三根腳趾。”
我聽着吃了一驚,記得我的趾骨已經被砸斷了和砸碎了,怎麽還有,我借着她手電的白光一看,果然,白森森的骨頭從碎肉裏戳了出來,看起來還是完整的。
再生!骨頭也再生了!竟然比肌肉和神經組織再生的還快!我心裏樂開了花,這樣看,我的腳趾有救了,“傷口的情況還蠻好的,雖然應激反應腳腫成了這樣,但我看創口的肉還沒有什麽惡化和炎,也許養一段r會愈合的。”這個女孩低頭看着我的腳趾說。
我說,謝你了,找個布條幫我包起來就好了,我歇一晚,明早就走……”“你這樣子還明早就走?走得了嗎手指給我看看……”
我伸出手,她幫我解開手上我随便裹得衣服碎布,隻看見中指一個血團團,什麽也看不清,她拿來一點點清水,幫我洗着。
老頭坐在邊上聚神地看着,好像現了一個新奇好玩的玩具,有得關注了。
清水洗在傷口上,竟然一點也不疼,女孩忽閃着大眼鏡,看着我的手指,“搞什麽搞?”我一看自己的手指,竟然已經看不出四道深入指骨的傷口,和那道環切的傷口,隻是留下了些小刀劃傷般淺淺的傷口。
“是你自己刻着玩的吧?”女孩不解地看着我,“就這點小傷還包的這麽嚴實?”我實在是無話可說,怎麽解釋才好,是自愈能力又提高了?
看來是我昏睡了幾個小時,身體的自愈能力已經起了作用。
她站起身來,老頭在昏暗的燈光下,對着我似笑非笑,“好玩,自己刻手指玩?”他摸着自己的手指,“我也想刻着玩玩!”
女孩一回頭,劍眉一豎,“别鬧,爺爺,否則今晚就沒糖吃!”她的爺爺哭喪着臉,鬧不鬧,我聽孫女的話……”
女孩不知從什麽地方拿過來一個小盒子,她揭開蓋子,蹲在我的面前,“這是我老爸留下的東西,有特效的創藥,我給你上點……”她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感動地說:“不用了,這麽珍貴的東西……”她沒有理我,飛快地給我的三根腳趾塗了點創藥,這種白se的凝膏狀物質,一旦敷在傷口上,一陣冰涼舒服的感覺,立馬疼痛就消失了大半,隻覺得麻木和腫脹感都好了很多。
她拽過我的手指,在我手指上也塗了一些,我想掙脫,“這個不要了……”她抓緊了,抹了兩下,“不在乎這麽一點……”
老頭在一邊呵呵低笑,“給我也抹一點吧……”他伸出個右手,對着女孩揮舞着,女孩沒有回頭,“待會我給你塗别的好玩的……”老頭高興地拍起手來,“好孫女,别隻顧着外人,不管我……”
看了半天,女孩家裏就爺孫兩人,她和她爺爺,再也沒有第三個人。
女孩把我的腳用布條仔細地包裹起來,那種藥膏真是很管用,如果不再直接接觸地面和擠壓,現在幾乎隻能感覺到一點點疼痛。
“家裏就你們兩人?”我問,女孩點了點頭,“其他人呢?”我問出了這句話,就後悔了,這種兵荒馬亂的年月,不是死了,還有什麽别的說法?
女孩看了看我,眼睛很亮,她的眼睛與衆不同,眼睛很大卻沒有更多的妩媚,而是清澈明亮,看起來有些像幾歲小孩的眼睛,烏黑明亮,隻不過在清澈的眼神背後,有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憂郁。
我真的害怕這突兀不合時宜的問題,觸動了她的什麽傷心事,畢竟彼此隻是個陌生人。
她直視着我的眼睛,“你這個人不是個壞人……”她從我眼裏看出了什麽?“我們一家都在核戰中被毀了,屋子被震倒,我醒來後,隻現斷了腿的爺爺,其他人都不見了……”她低着頭輕輕地說。
我不禁覺得這個故事又有點似曾相識,我不止在一個地方聽到了有人神秘的失蹤,這到底有多大的規模?
“我的父親當時并不在家裏,可是他的工作單位被夷平了,肯定……”她的眼裏噙滿了眼淚,我心裏有些不忍,“對不起……”
她抹了抹眼淚,“我父親是個軍人,也是個獵手,就我這麽一個女兒,他自小幫我當男孩子一樣帶,一起打獵,一起越野,一起訓練,所以……”
我說:“所以就練就一身好本事,好槍法,所以你家的隔離網才那麽簡單?”她點了點頭,“就算是吧,其實,也不能算全是……”
“我的好外孫女哦,怎麽今天隻和别人說話,不和我說話……”那個老頭在一邊有點不開心了。
女孩站起身來,收拾好東西,好睡覺了,不早了……”她推起老頭的輪椅,往一間屋子走去,“你在這裏等會,我給你安排地方睡……”
我坐在那裏,看着這個屋裏昏暗地一切,現在人類的生活,就像回到了原始社會,如果還沒有一點點對未來的期望,什麽人能活的下去?
過了半個小時,我幾乎都要睡着了,頭在桌子上一點一點,女孩過來了,用手指在唇邊坐了個噤聲的手勢,“咱們小聲點,否則他醒了,特别難纏……”我點了點頭。
她過來扶住我的胳膊,讓我站了起來,指了指一個小房間,讓我往那裏走去,我們倆小心翼翼地走着,推開了那個房門,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看來,這是她的房間,雖然很小,隻有幾平米的樣子,卻還是看起來很溫馨的樣子,空氣中彌漫着一種少女的體香味道,我有點窘迫。
“我在外面長凳上湊乎一夜就好了……”我說,這麽幹淨溫馨的地方,還這麽的香,真不是我呆的地方。
她把我按到床邊坐下,“我到爺爺那邊打個盹,你是傷員,就睡這吧!”她扭頭就走。
想說點什麽感激的話,可是面對這麽純真的女孩,我還真說不出來。
“别說了,我知道你不是個壞人……”她一笑,屋裏的光線似乎也被她的笑容帶的明亮了起來,“從我眼裏看到的?”我問了一句。
“不但不是壞人,我還知道一些東西,都在你的眼睛裏……”她說,我不禁覺得有點驚訝,“還有什麽?說說看……”
“不多說,你啊,也許是個百折不撓的石頭,但也是個敏感脆弱的雞蛋……”她笑着丢下這麽一句,帶上門,走了。
我一個人愣在床邊坐着,她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