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手足無措,着急的樣子,柳素素指了一件東西,“這個,怎麽樣?”
我一看,竟然是一張自行車,放在屋檐下,看起來似乎還保養的很好,不過是輛不太大的自行車,那時候叫做24車圈的。<千載供小說在線閱讀>
“這是我的車,要是不嫌,就騎它去吧,也許路上還能想想辦法,你的腳趾壞了,腳掌沒事,你試試?”她看着我,認真的說。
天啊,自行車,每小時不過蹬個二十公裏?那要蹬多久才能到阿哲那裏,怎麽也得十個小時以上了,可是眼下一點辦法沒有,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看看路上能不能想想辦法。
她讓我站穩了,把那個車推過來,讓我騎上試試,我不知道好久沒有騎過自行車了,但是世紀初那陣子還是很流行的,還是會騎的。
我稍微轉了兩圈,腳已經好多了,我裝着樣子用腳後跟蹬着,“不錯!”我點點頭,“我就不多說廢話了,謝了,有機會來找我,或等以後我會來找你的……”柳素素臉上溢出了笑容,心……”
她這個人做事很幹脆,轉身就推了自己的爺爺進屋,爺爺還在和我揮手,她就關上了門,我怅然若失,一些人停下了手裏的活計看着我,我笑了笑,使勁蹬了幾腳,離開了這個叫做樂園的落魄地方。
自行車雖然是細細的兩個轱辘,速度很慢,可是幾分鍾後,再回頭看,樂園聚集區隻剩下了個地平線上模糊的影子。
估計也就還有個三十個小時了,而我還在去往阿哲隐居地的路上,蹬着一輛小小的自行車,幸好,三根腳趾已經基本生長完畢,離開了聚集區,就不要考慮什麽掩飾,我瘋般的蹬着腳蹬。
要知道,即使在平常的狀态下,因爲那次輻的三天昏迷,不知道生了什麽,我的力氣也是比常人大很多的,所以一張普通的自行車在我的腳下,也騎得算到了極限。
我拼了命的蹬,這個地方荒無人煙,根本就看不見路過的車輛,路也崎岖不平,也許這就是爲什麽那個聚集區還能算個樂園吧,沒有什麽大勢力願意到這裏來做什麽。
可是自行車畢竟是自行車,不是按照汽車設計的,在我拼命蹬出公路賽車手般的成績之後,我還沾沾自喜,這個速度沒過,就聽嘎紮兩聲,左右兩邊的腳蹬徹底換了,鋼珠全碎了,不能再旋轉,我扯掉腳蹬的旋轉踏闆,就剩兩根光光的鐵杆。
我就瞪着光光的鐵杆,咯的腳心生疼,拼命地往前趕路。
可是沒過了多久,又聽到一聲巨響,緊接着車子就變得難騎起來,重量仿佛增加了幾倍,不怎麽登的動了,我下車一看,完蛋了,這種速度下,軸承的小鋼珠第一個承受不了,已經全部磨損了,再加上道路崎岖,到處都是坑,完全不能騎。
我苦笑着把車推到路邊,早知道還不如緩點騎把它放倒在草叢裏,畢竟是柳素素的東西,不能把它就扔在路上。
腳還隐隐有點疼,經過剛才拼命的兩個小時蹬踏,傷口似乎又有點破裂,表皮肯定還沒有長起來,沒有好的環境,包在繃帶裏,恢複也受到了影響。
我看着前方茫茫的道路,到現在隻是按照一個方向猛騎,還沒有見到大路,大路上興許會有車路過,還能有一點機會,現在怎麽辦?
我試了試腳,還能忍受,我小跑了起來,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浪費時間了,跑一步算一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跑到大路上。
腳掌也麻了,壞的腳趾已經疼的沒有了知覺,眼前也蹦出了金星,就這麽跑了兩個鍾頭,終于,看見了大路。
可是空曠的大路上,一輛車也沒有,我踮着腳,往前繼續走着,身上的汗浸透了衣服,冒出袅袅的熱氣,又蒸幹了,我抹着額頭的汗水,往前走着。
大概又走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樣子,這個時候,聽到後面有車的轟鳴聲,我大喜過望,反身過來往後面一看,遠遠地看着有一輛車駛了過來。
我趕緊往陸了走,車子越來越近,也能看清幾分輪廓了,大概是什麽有錢有勢人的車,一般人既沒有車,有了車也不會跑到這種遠離聚集區的大路來,都是有些事的商人和一些有錢人。
不管是誰,我必須要攔下來載我一程,車子更近了,一看,這是一輛看起來裝載了防彈裝甲的豪華轎車,車裏的司機面無表情,根本不看我揮着的手,刷地一聲就從我的身邊疾馳了過去,留給我滿鼻子的灰塵。
看我現在有點狼狽的樣子,想要這幫大爺們捎帶我一程看來是困難了。
果然,在後面的大半個小時裏,陸陸續續過來了三輛車,兩輛豪華轎車,一輛大是理都沒理我,即使我半個身子擋住了車道,也是一腳點刹,一踩油門,一把方向盤從我身邊堪堪避了過去,那輛屁股還把我甩了一個踉跄。
我被它用車屁股擠到半邊的路上,差點趴在地上,開過了十幾米的車窗落下來,出來一個人頭回頭看着,還哈哈大笑,“找死啊!死遠點,你瞧你那癟三樣,還攔車,攔你媽的個……”一連串的污言穢語,車裏頭一是一陣哄笑。
本來要是說,不載我一程也就算了,畢竟不算什麽大錯,這兵荒馬亂的世界,我能想得開,期待有輛車能慈悲,載我一程,我就謝天謝地了,沒有心思跟他們糾纏,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可是這小子刺耳的笑聲,有點惹毛我了。
離我隻有十幾米遠的距離,而且因爲一個躲避和刹車動作,車速并沒有到達一定的速度,聽見油門呼嘯的聲音,正準備提檔加速。
這個時候,我猛地向這輛車追了過去,那小子還在笑,他知道人是不太可能追上車子的,“傻逼快點……”
我隻看見他的嘴一張一合,我已經有點憤怒了,腳趾的疼痛我也不管了,我的腳猛踏着路面,追了上去。
那小子開始還是一臉怪笑,可是看着我猙獰的臉孔和吭哧吭哧粗聲喘氣,眼看着就要追了上來,他覺得有點沒必要了,他往裏面說了一聲,點這小癟三玩了……”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把頭縮了回去。
我聽到胸膛裏心髒猛烈撞擊胸腔的聲音,前額的血管似乎都要撐破皮膚,我知道如果不是暴異能狀态,憑我超出常人一些的速度和體力,也隻能維持十幾秒的這種劇烈運動,這十幾秒如果追不上連續換擋提了速,那就追不上了。
我拼了命的往前跑,我從大後視鏡裏已經看到了那個坐在副駕駛座,伸頭出來罵我的人,他也在盯着後視鏡,滿臉不可思議,這小子怎麽可能跑這麽快。
我已經跑得感覺風吹得臉很疼,腳下的地也開始燙,估計鞋底跑熱了,我竟然快追上了這輛車,還有僅僅一個胳膊遠,但是它的速度也上來了,就快要跑走了。
我的體力也到了極限,我猛地在奔跑中往前一蹦,幾乎摔向路面,可竟然還是正好抓住啓後門的把手,一隻手抓緊了,半個身體還在後面的地上拖。
一隻鞋很快就拖跑了,襪子起不到什麽作用,一下就爛了,腳開始磨的巨疼,一秒鍾也不能等,我憋足了全身的力氣,左手抓着把柄把身體往上一提,也就堪堪提了半個身體,我的右手夠着了玻璃的位置,猛地一拳,砸在後門玻璃上,玻璃竟然被我生生打了個窟窿,裏面的人一起怪叫,玻璃的周邊一點沒碎,我身體又下墜,但我的右手及時扣住了玻璃的碎口。
這樣,我送算是扒上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