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太突然,這個家夥根本就沒想起躲避,隻是條件反手擡起來往脖子處擋了一下,就聽到一聲風聲,他擡起的手掌裂開了一道血口,四個手指慢慢地斷開滑落下來。<千載供小說在線閱讀>
這才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了一道深深的裂口,他的嘴張着,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滿臉是迷惑和驚恐的表情,脖子上的裂口嗤嗤地對面漫着血,流入了他的衣領,瞬間整個前襟變得通紅,他的臉在強光的刺激下,從白轉紅,再轉成慘白,直到灰暗的青,就那麽一瞬間。
我從刺眼的燈光後看着他的臉,那種死于自己兄弟之間的愕然,雖然是惡人,我也想讓他死個明白,我把汽油燈調弱了放在桌上,他看清了我的臉後,用斷掌指着我,這才現自己已經沒有指頭可以指,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我拿起桌上的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抹了抹嘴,提着燈走到那排牢房邊,借着燈光,看清了裏面的情景。
一個個人都污濁不堪,滿是血迹,斷手斷腳更是常見,更有像我前天遭受的苦難一樣,手指腳趾都被砸爛的,有的感染腫大,生命奄奄一息,有的看起來好一點,但是幾乎連爬動的力氣都沒有。
有兩個已經明白過來的人,輕輕地呻吟着,不是說别的,而是說,“給我點吃的吧……”看着他們幹癟的肚子和瘦出肋骨的軀體,我去桌子那裏翻了一翻,長時間在此值守,估計是有點吃的喝的。
果然被我找到了一些,我從栅欄裏塞了進去,給每個牢房分了一些,“爲什麽被關在這裏?你們是什麽人?”我輕輕地問一個看起來清醒的人。
那個人喝了一點水,幹裂的嘴唇即使是水也讓他疼得直皺眉,“都是…是因爲油,問的太多,這裏……這裏什麽人都有……”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着,是人……他們……他們什麽人都有壞人,現在都變成了……快死的人……”
他說完了這幾句話,身體劇烈地抖着着,再也說不出話來,無力地倚在石壁上。
“有沒有什麽現?”我問他,他無力說話,勉強擠出一點點苦笑,搖了搖頭,反複地搖着頭,對自己經曆的一切,看起來是無法接受,他少了一條胳膊,和幾個腳趾。
“過一會我來救你們……”看來這都是對燃油感興趣的人,懷着各種各樣的目的,不過都是些馬前卒罷了。
他看着自己腫脹的傷口,還有那些和死人沒有什麽區别的囚犯,閉上了眼睛。
我順着這個彎道往裏走去,這個彎走了一截,果然通向康哥拷打犯人的那個通道,痛苦的嚎叫聲越來越近。
這個通道看起來有幾間利用溶洞裏的小溶洞做的天然房間,門都緊閉着,隻有最遠的一間有光線自門上的透氣孔裏傳了出來,同時還有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我輕輕地走到門前,從透氣孔往裏面看去,隻看到昏黃的光線下,一個人淋着大汗,油光滑亮的脊梁,滿是肉疙瘩,很健壯的一個人,正在揮着手裏的鞭子。
而不遠處托着下巴的就是康哥,他的額頭也都是汗,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
而受刑的人我看不見他的樣子,被那個彪形大漢擋的嚴嚴實實,我仔細聽着裏面的動靜,遺憾的是,那個褐衣人似乎并不在裏面,因爲康哥沒有和任何人交流請示的表情。
我并不知道除了這兩個人,裏面有沒有别的人,透氣孔因爲門的厚度問題,看不見裏面更多的情況。
我輕輕地叩了叩門,金屬的門,輕輕的一磕就是聲音巨大,特别是在這樣安靜的溶洞裏,回音效果特别明顯。
我的眼睛還瞅着裏面,外面黑,裏面亮,是看不見外面那些一厘米不到的小洞是有人在往裏看的,康哥臉上有點驚愕,“是不是朱老三那家夥,有人又死了?”那個背對着的大漢,手裏的鞭子停了下來,甕聲甕氣地說。
“死了就拖出去綁上石頭沉湖裏,不就完了,***煩人,大牛你去開門!我來抽兩鞭子!”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就在門外。
我以爲大牛就是背對着我的那個滿身肉疙瘩的彪形大漢,可是那個人沒動。
康哥從邊上伸出來的一隻手裏拿過鞭子,歪咧着嘴笑了笑,“讓我來伺候你!”
原來房裏還有一個人,那個人腳步沉重有力,往這邊走來,走到門孔能看見的視野裏,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家夥長的比我看的那個還誇張,滿身的鐵疙瘩肌肉坨子,皮膚黝黑,理個剔出兩條明溝的刺兒頭,臉上一點肉都沒有,這家夥可不好惹。
如果和這個家夥面對面,黑血匕即使割掉他一塊,可能也會讓他喊出來,而且不能一擊緻命,他的太高大了,幾乎無法正面一擊擊到要害。
本來準備伏在門後,一開門放倒那個大漢的,這個家夥看起來更訓練有素,不能輕視,走過來也就幾秒鍾的時間,我急得四處亂瞅。
突然我現了門口上面有兩棵倒垂的鍾r洞壁也不遠,天助我也。
平常的刀可以叼在嘴裏,可黑血我可不敢嘗試,别削了我的下巴,我把刀飛速插進刀鞘,身子一蹲,猛地往上一竄,抱住了那個離地有兩米左右的一棵鍾ru石。
鍾ru石上面有點光滑,還有些水迹,差點把我摔了下來,幸好它離石壁很近,我的腿一蹬,蹬緊了石壁,翻了上去,這才把身子調了過來,形成了頭有點朝下,可以撲襲的姿态。
時間恰好,那個刺兒頭開門了,他開了門,門口卻空無一聲,我的腿在上面死命的抵着洞壁和鍾ru石的空隙,拼命堅持着。
“***……”他左右看了看,往前面又走了走,往更深的地方看了看,門虛掩了起來,他喊了一聲,“***朱老三,搞什麽搞?”他朝那邊深深的拐彎地方喊去,大概是喊已經死的囚房看守。
我看着他粗壯的脖子,那脖子後面碩大的肌肉群,輕輕拔出了黑血匕,猛地蹦了下去,我本想一下從背後騎住他的脖子,因爲他粹不及防,肯定被我騎着脖子沖倒在地,我騎着他的脖子,揮刀解決了他。
我兩腿卡住他的脖子的同時,才現這個人的力氣和體格實在太棒了,我就像個小孩騎在了大人的脖子上,他稍微晃了一下就站直了身體。
他的反應很快,一伸手往頭上撓,一把就抓住了我的左胳膊,他一使勁就可能把我拽下來。
同時他還很快地喊出聲來,“康……”
我沒等他喊出來,隻出了半個音節,我的右手就猛地把匕往他的天靈蓋插了下去,輕輕地一聲噗哧,他的喊聲戛然而止。
匕除了刀柄,全部刺入了他的腦部。
他竟然搖搖晃晃地還沒倒,隻是兩眼上翻,本能的機體反應把手抓的更緊了,我怕康哥聽到他喊得那半個音節,立即跑了出來,我撲哧一聲拔出刀子,瞄着他手腕的柔韌關節處,迅速切掉了他的手。
我翻下身來,把他往前一推,他斷了手的胳膊在空中胡亂的揮舞着,一直搖晃着走到石壁邊上,才慢慢地滑倒了下去。
我的胳膊上他的斷手還在緊握着,裏面康哥喊了一聲,“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