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在廊下等着兩人,四周黝黑,雷聲不時在她耳邊轟隆的響起,閃電劈開夜空,發出詭異的白光。 ??·??看???看·??
她不禁有些害怕,瑟瑟的躲在一根廊柱旁邊。
直到看到楚樂清背着包袱和歐夫人一起走來,丫鬟才松了口氣,怯生生的走到兩人面前,喚了聲:“夫人。”
又朝楚樂清福了一禮。
三人便朝歐夫人原先在的房間走去。
廊下,歐夫人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清兒,你還沒說你是怎麽過來的?先前那些禁衛軍的人說整個京城都封鎖了,每戶百姓家門前也都會有禁衛軍守着。昊王府門前的禁衛軍隻怕會是更多,你…?”說到這兒,歐夫人皺了皺眉頭,不可置信的問了句:“清兒你,你該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
歐夫人仔細想着她剛來時的裝束,又看了眼她的腳底,此時還有很多泥濘,不由頓住了腳步:“真是偷跑來的?”
楚樂清也停下,面帶羞赫,仿佛印證了歐夫人的猜測。
歐夫人看着她,滿臉無奈,道:“你呀,怎的跟着冬兒學起來了!”
楚樂清道:“也不算是偷跑,茉織和茉蓮都是知道的。? 要看 書???·??書·隻不過沒讓王府中的其他人知道而已。”
歐夫人淡淡一笑,眼神看向廊外,似在凝視着瓢潑的大雨,道:“這可不一定。”
楚樂清聞言,心中一跳,過了一會兒才道:“就算是有人知道我出來,也沒什麽好怕的。”
隻是擡頭望着這無邊的黑夜,她不由歎氣:就是今兒晚上要頂着雨跑回王府了。
兩人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才又走到北邊的廂房前。
楚樂清站在門口,對歐夫人道:“姨母,這事就交給你了,我要先回去,隻怕這會兒茉織和茉蓮已經等得着急了。”
聞言,歐夫人對她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便先進了屋子。然後,歐夫人才對楚樂清道:“你怎麽回去?你貿貿然進了醫館,可知現在醫館是進來容易出去難?”
楚樂清便道:“姨母不用擔心,雖然門口的侍衛知道我進來,但是又不知道我是誰,也沒有讓我登記之類的。我從牆頭翻出去,他們又不知道。”
歐夫人眨了眨眼,眼神狡黠,拉過楚樂清低聲道:“姨母這裏有一種香,你帶在身上,那些禁衛軍便會産生幻覺,即使是你從他們身旁走過,他們也會看不見你。? 要看 書???·??書·”
楚樂清驚訝道:“還有這樣的香?”
“這在江湖中,不算稀奇。”歐夫人從懷中拿出一個香囊,放到楚樂清手裏,問了句:“不過這香需要内力催化,你現在還沒有内力,隻能是我先在這裏幫你催化,讓它燃一部分。這麽一點恐怕隻夠你出醫館大門的,至于怎麽回昊王府,還得靠清兒你自己。”
一股清甜的味道在鼻尖蔓延,香已燃,從香囊的四面八方擴散而出,楚樂清驚奇不已,世間竟還有這般燃的香嗎?
歐夫人似是看出了她的迷惑,道:“若是想了解,姨母以後再跟你說,你現在快走吧。”
楚樂清握緊香囊,點頭道:“好,姨母,那清兒就先走了。”
楚樂清離開了後院,一進大堂,香囊周身散發的香氣似乎更濃郁了些。但她心裏仍是不安,惴惴的走到醫館大門前。
真的不會有人能看見她?
她猶豫一瞬,終于鼓起勇氣打開了大門。
罷了,就算不成功,她大不了再回去想法子。
醫館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左邊一個身材臃腫些的侍衛探頭朝醫館内看了看,隻見黑漆漆一片,不由有些害怕,他緊張的戳了戳右邊侍衛:“這大門是你打開的?”
右邊的侍衛不耐煩的道:“我什麽時候打開門了,我一直好好的在這站着!”
右邊的侍衛心情很是不好。大雨天必須要在醫館外頭守着,剛剛還有一個病人和他說話,這會子身旁的胖子不知又抽什麽風!
他冷哼一聲,身子往醫館裏面探了探,順手把醫館大門關上了。嘴裏還嘟囔着:“風吹的吧,緊張兮兮的,瞧你那慫樣!”
左邊的侍衛左右看了看,什麽也沒說,心裏疑惑:風吹的?
楚樂清早在胖侍衛探頭像屋子裏看的時候,便小心翼翼的側着身走出來了。
撐着傘,在醫館門前,驚訝的看着這一幕,這香,竟真有這麽神奇!
胖侍衛左右看後,發現四周真的沒什麽人,心頭一松,遂低下頭,靠着醫館門框,又開始打盹。
隻是他才剛低下頭,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睜大,大吼道:“鬼、鬼啊!”
左邊那侍衛被胖侍衛吵得不耐煩,怒道:“瞎吵吵啥!”
胖侍衛瞬間擠到了左邊侍衛身旁,而後指着楚樂清的方向,道:“你看你看,那地方,不、不落雨!”
“什麽不落雨!”左邊侍衛雖是這麽說,但視線還是朝着胖侍衛指的方向看去。
楚樂清暗道不妙,是雨傘!
雖然這兩人看不見她,但是雨傘撐起來,雨水自然隻會在雨傘周圍四濺,中間則空了一片。
她急忙收起雨傘,趁着夜色朝南邊奔去。
“哪裏有鬼?”左邊侍衛看過去的時候,楚樂清已經收了傘。
胖侍衛也愣愣的看着那片地方,此時正常的很,雨水落在地上,濺起四濺的水花。他揉了揉眼睛,難道是眼花?
故而這時,他們兩人沒有注意到南邊因楚樂清的奔走而激起的水花。
醫館北廂廊下,歐夫人注視着楚樂清離去的背影,人卻沒有進屋。
不一會兒後,歐莊主和歐實秋從屋子裏出來。
“你把那香給她了?”歐莊主道。
“嗯。”
“可那香的迷幻、藥力很大,如今江湖中之所以沒有人再用它,便是因爲它對使用者隻會造成更加強烈的迷幻效果。”歐莊主不免有些擔心。
歐夫人和歐實秋對視了一眼,歐實秋颔首,便道:“爹不用擔心,樂清表妹她…與衆不同。”
“什麽意思?”
歐實秋低聲緩緩而道:“爹還記得得上次鳳鳴堂去咱們府上的事嗎?當時那個人的攝心能力如此之強,但是樂清表妹,卻是丁點兒不受影響。”
***(已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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