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本是帶着她朝前廳去,半道卻遇見了封侯夫人身邊的丫鬟晴雨,說是封侯夫人在後院年松堂裏等着她。? ? 要看??書? ??··
楚樂清便随着晴雨去往了年松堂。
年松堂裏,長甯公主陪在封侯夫人說話,話頭從家長裏短再到戰場詭谲,因着類似的生活經曆,婆媳兩人聊得十分歡暢。
楚樂清由着晴雨帶着她走,很快就到了年松堂。
她進去朝封侯夫人行了禮,又讓茉蓮把禮物給了晴雨,然後才坐下和她們說起話來。但多半是封侯夫人和長甯公主在說,她隻是在聽,偶爾附和兩句。
而這些話,說着說着就變成了一個婆婆在催促兒媳快些給她生個孫子的私密了。
“…長甯啊,你和站兒成親也三年了吧,前兩年你們都在邊關,時局不允許,現在你們回了京城,這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啊,孩子該生得生。”
長甯公主羞紅着臉,連忙點頭應是。
楚樂清嘴唇輕揚,眼睛閃閃的看着長甯公主,可還不待她把自己幸災樂禍的心情表達出來,封侯夫人就把話頭轉到了她身上,“…還有清兒,舅母記得你第一次來的時候,舅母就跟你說過吧,這怎的過去一年了,還什麽動靜都沒有…”說着,封侯夫人又想起了什麽,忽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她,道:“還有這次昊兒去江南,你怎麽沒跟着一起去呢!”
“這…”楚樂清不由也垂下了頭,乖乖的接受訓導。? ????·????書?·
眼瞧着外面的日頭漸落,楚樂清長舒一口氣,站起身向封侯夫人請辭,“舅母,清兒改日再來看您,今日該回去了。”
封侯夫人也說耳朵累了,輕輕抿了口茶,才對她道:“得空就來舅母這兒,下次可别讓舅母等一年。”
楚樂清笑笑道:“舅母不會的,等王爺回來了,我就拘着他一起來。”
“這還差不多,”封侯夫人笑道:“長甯,去送送清兒。”
……
楚樂清和長甯公主在一條林蔭小道上走着,茉蓮和長甯的丫鬟則在身後遠遠的跟着,不妨礙她們倆說話。
走了一段路,見長甯不語,她便率先打開了話頭,開門見山的道:“長甯公主,其實今日來,我并不是隻爲了見舅母。”
長甯公主微詫,她睜大一雙水靈的眼睛,嘴唇微啓:“弟妹還有其他事?”
她的神情,像是對什麽都不知道。??? 要?? ? ?·??·
楚樂清摸不準是真是假,她便想了想,才道:“我便直說了,若是說不出來,長甯公主不願意回答,我便不再問。”
長甯公主輕笑,“弟妹要說什麽大事?怎的還這般嚴肅!”
有一瞬間,楚樂清幾乎相信長甯公主是什麽都不知道。可是,董家的精衛若是存在,皇後娘娘的幼弟又生死未蔔,皇後娘娘怎麽會不讓自己嫡親的女兒知道?
她停在那,緊張的開了口,“長甯公主知不知道您有一個舅舅?”
長甯公主臉色有些僵硬,但一閃而逝,她接着便道:“本公主是有個舅舅,隻是我還未出生,舅舅便不知所蹤了。母後這些年倒是一直在找。”
楚樂清頓了頓,又問:“那公主您舅舅身上有什麽地方跟尋常人不同嗎?或者他有沒有胎記?”
長甯公主面容一緊,問道:“你有舅舅的消息?”
楚樂清垂眸,淡淡道:“并不十分确定,不過,确實有一點線索。”
長甯公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真的,什麽線索?!”
楚樂清一怔,擡眸看她,道:“前兩天,有黑衣人夜襲了王府,這事,公主您知道嗎?”
長甯公主皺眉,抓在她手腕上的手勁松了松,道:“這和我舅舅有關系?”
楚樂清遂組織了語言,将張管事的發現告訴了長甯公主。長甯公主聽罷,抓住她手腕的手滑落,面色凝重,她道:“這事,我要進宮問問母後,也許母後知道舅舅身上有何特點。”
“恩,”楚樂清點頭,“那我便先回去了。”
長甯公主向她颔首,道:“路上小心些,我明日問完母後,再去找你。”
楚樂清上了馬車,茉蓮坐在她身旁,眼神一片茫然,怎麽才走了一段路,長甯公主的臉色就變的那麽嚴肅了?
茉蓮有心想問問,但是瞧見楚樂清嚴肅的神色,便将滿心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安安靜靜在她身邊候着,直到了昊王府。
封侯府大門處,目送馬車漸漸駛遠,長甯公主面色忽變,她疾聲對身側的侍女道:“備馬,我要進宮。”
長春宮,空氣裏泛着草木的清新,前幾日的甜香味道幾乎已經消散。
殿門緊閉,長甯公主和皇後娘娘正在低聲争論這什麽。
“…母後,這事咱們可以和樂清明說,何必一定要派精衛去書閣裏偷!現在倒好,派去三個人,一人死了,其他兩個不知所蹤。當初要是聽我的,直接讓她幫忙,事情會比現在簡單的多!”
“讓她幫忙?她會幫嗎?她才發現了一個董家的令牌,就巴巴的跑到了封侯府對你各種試探。你覺得她是好心在幫你?母後倒是覺得她是在拿捏你!”
“母後!我有什麽可讓她拿捏的!她又爲什麽要拿捏我?”長甯公主氣極,聲音禁不住就大了些。
皇後娘娘緊蹙着眉頭,低喝道:“小聲!”而後撫了撫眉心,苦口婆心的勸道:“長甯,你常年和封戰在外,這内宅裏的彎彎繞繞你不懂,你看着她簡單,她就真的簡單嗎?再者說,你和她統共見過幾次面,你怎麽就肯定她值得你相交?母後雖然事事不争,但是在這深宮裏這麽多年,看人的準頭能沒有你強?”
長甯公主知道她母後的性子,吃軟不吃硬。遂也不再強争,語氣放軟了不少,道:“可是她說知道舅舅的消息,母後你想找到那把劍,不也是爲了找舅舅嗎?”
皇後娘娘道:“焉知她說的是真是假?”
長甯則道:“那母後,您有如何确定,那人說的是真是假?若是找來了紅羽劍,救了那人的命,他卻不知舅舅的消息,又該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