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龐大的移民船緩緩的在j星系之中航行,暗灰色的外殼上時不時閃出五彩的鐳射燈光。
“大角星奴隸船”裴東來透過穿梭機的玻璃默默的念出鐳射燈光構成的名字。
“好了,我們的目的地就要到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某些人,竟然被派到這裏執行任務。”一名身穿亞麻色夾克的中年男子嘟囔着。
“得罪了人?什麽意思?”裴東來問道。
“小家夥,要知道,這裏面的家夥可都是背負着聯邦通緝令的,每個人的身上都沾了十多條人命,雖然我隻是負責将你送到這裏,交給船上的家夥,不過就憑你的小身闆,相信我……你在這裏活不了多久。”中年男子有些惋惜的說道。
“得罪人……”裴東來想到了當茱蒂絲那個該死的女人看到自己的傑作後,這個始終帶着一副微笑面具的女人終于有些氣急敗壞,随即自己便被告知自己将進行結業任務。
“或許吧!”裴東來嘴角微微上揚,對于自己的任務并沒有過多的擔心。
即便是科技發達的聯邦政府,也不能夠将貧窮與罪犯完全消滅,如同大角星奴隸船這樣的設施分布在太空的各個角落之中。
如同古代的格鬥場,将兩個人關進籠子裏互相搏殺,隻有一個能夠從裏面走出來,外面的觀衆可以付出一定額度的聯邦币,在血腥的搏殺中尋找刺激,當然還可按照自己的心思,對選手進行投注,運氣好的可以小賺一筆。
退役軍人,被通緝的的危險通緝犯,身上背負債務無法還清的投機者,都是這類現代化的格鬥場中的參與者。
因爲太空格鬥場每年給聯邦的政客們貢獻了不少的聯邦币,所以對于這些充斥着血腥的格鬥場,在名義上是歸爲合法的,這也可以看做是聯邦政府的一個灰色地帶。
“好了,小子,我們到了,總之……祝你好運吧!”看到飛船已經停靠到停泊港,中年男子拍拍裴東來的肩膀,拽着他走出船艙。
“嘿!蘇格哈,别告訴我這隻小可憐就是你這一次帶給我的貨物。”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高個男子站在門口,語氣有些不滿的說道。
“亨特爾,我的夥計,我也沒辦法,這個該死的小子欠了我一筆錢,按照目前的狀況,我擔心等我進到墳墓裏面的時候可能也沒辦法見到我的錢,所以隻能來這裏試試運氣,反正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中年男子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
“哈哈,這個小家夥欠你了多少?”
“三十萬聯邦币,真是該死!”中年男子有些懊惱。
“你确實該死,真不明白,你那個精明的腦袋竟然會在這個小可憐的身上搭上那麽多錢,盡管不太可能,不過還是祝你好運吧!在這裏等着吧,估計等你去酒吧喝完一杯之後,屍體就會給你送過來,要知道處理屍體也是需要花錢的,哈哈。”
取笑了中年男子一番,高個男子将裴東來拽到身邊,兩個人穿過停泊灣走進了奴隸船的内部。
刺眼的燈光,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充斥在大廳之中,一塊百平左右的平台聳立在大廳之中,四周被不時閃出電弧的鐵絲網圍繞,平台的上面,有兩個身影正在激烈的互相搏殺着,原本應該是白色的平台布滿了一灘灘暗紅色的血迹。
在大廳的上方,一塊寬大的投影正在直播着發生在平台上面的搏殺,每當投影上閃現出血腥的鏡頭的時候,四周的觀衆便不斷的發出瘋狂的尖叫。
“嘿!小可憐,你叫什麽名字,華國人?今年多大?16?18?”高個男子拍拍裴東來的肩膀,問道。
“裴東來,是華國人,還有一個月就正好十九歲了。”
“那就是說才十八歲喽,真是可憐的小家夥……”高個男子搖着腦袋,甚至還摸了摸裴東來的腦袋。
“聽着,可憐的小家夥,雖然你就是一個賠錢的貨色,不過我還是事先說明一下,這裏是一個該死的地下格鬥場,你參與平台上面的格鬥,能夠活下來便能夠得到相應的獎金,從而還清你該死的債務,以你的标準,估計三場比賽就能夠還清債務,然後就可以讓蘇格哈高高興興的将你帶走。”
“那我可以選擇我的對手麽?”裴東來問道。
“真是一個聰明的小家夥,當然可以,不過需要加錢。”高個男子笑了笑随即又補充道:“雖然現在你沒有錢,不過可以從你的獎金裏面扣。”
“那我就選擇他吧!”裴東來指向左前方。
高個男子順着裴東來所指的方向望去,在通道的右側,有一個電子屏,上面羅列着百人左右的畫面,一名面帶刀疤的秃頭大漢正是裴東來的目标。
“你選擇他?暴君斐德羅?哈哈……”中年男子哈哈大笑,“你知道他是誰麽?可愛的孩子。”
斐德羅,今年三十二歲,聯邦軍隊退役士兵,暴力搶劫十一次,殺害無辜聯邦公民十三人,四級聯邦通緝令,實力估計——兵級高段,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裴東來想到了自己的任務内容,口中卻是說道:“不清楚,不過他應該很厲害吧。”
“很厲害?”高個男子感到自己今天晚上的笑料要比在這裏待上一個月還多。
“聽着,暴君斐德羅,兩年前來到這裏,參與格鬥大約三十多次,沒有一次失敗,因爲習慣慢慢的折磨對手直至最後一口氣,所以人們都習慣于叫他暴君。”
高個男子拍了拍裴東來的肩膀,“聽着,孩子,雖然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氣,不過就憑你的身價,還沒有資格直接挑戰我們的暴君。”
“知道這叫什麽麽?”高個男子指向屏幕上的那一百個人,解釋道:“這叫百人榜,上面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們奴隸船的重要選手,能夠進到這個榜單裏面的,身上的債務都已經結清,都是爲了賺取更多的金錢或者是尋找更多的刺激而留下來的瘋子。”
“那如果我就是想要試試你們的暴君,有什麽要求?”
“你真是……”高個男子看向裴東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找死的傻子,“上面的人不是你任意可以挑戰的,暴君現在的排位是no。1,想要挑戰他,你隻能從no。100開始挑戰,每次的跨度不能夠超過十個排位,如果你神靈附體的話,隻用十場比賽,你就能見到你夢寐以求的暴君。”
“聽我說,小子,三十萬買你一條命雖然是一筆賠本買賣,不過倒黴的是蘇格哈那個家夥,跟我沒有關系,如果你想要找死的話,還是自己撞牆比較好一些,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那我選他需要多少錢?”裴東來指向平台上面。
平台上的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獲勝的是一名有着黝黑膚色,身材魁梧的兇猛大漢,在觀衆的尖叫聲中,黑人大漢騎到了已經失去知覺的對手身上,處決式的揮舞着自己的拳頭,狠狠的敲擊對方的腦袋。
起初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還能有所反應,但是沒能堅持多久,便雙手無力的垂在身旁,沒有了呼吸的嘴角與鼻孔不斷的冒出鮮血。
“杜特威亞,no。100,呵……”高個男子憐憫的看着這個倔強的男孩,拍拍對方的肩膀“這個不用付錢,算我請你,上去之後小心點……地上的血太多了,小心滑倒。”
失敗者死是格鬥場唯一的鐵律,當裴東來走上平台的時候,是被者的屍體早已被人拖走,地上留着一灘灘濃濃的血迹,杜特威亞正想一個猩猩似得敲打着自己的胸膛,不時發出怒吼引起周圍觀衆的陣陣尖叫。
“各位觀衆,我們又有了一位勇敢的勇士,來挑戰我們的杜特威亞,就是……”伴随着主持人的聲音,燈光照耀到了裴東來的身上。
“該死的,你是在開玩笑麽,就這麽一隻小老鼠,老子都能弄死他。”
“天啊,他這麽弱小……”一名中年女發出瘋狂的笑聲“快點把他撕碎吧,強壯的杜特威亞!”
“真是見鬼,老子是花了錢過來的,不是來看你過家家的!”
觀衆的吼叫頓時淹沒了主持人的聲音,更有甚者開始跑到了電網旁邊,對朝着裴東來吼叫着。
“小老鼠,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你的老鼠洞吧!”
“沒斷奶的小畜生,滾下來姐姐給你奶喝啊!”
“小耗子,老子捐給你一把刀,可别死的太快了……”
“哦?”裴東來突然停下來,徑直走到電網旁邊,面向剛才那個自稱“老子”的家夥,“你說的可是真的,敢簽協議麽?”
“該死的小老鼠!”
哈比在心中罵道,原本随口的一句話,竟然被這個小不點抓住了,讓哈比心中頓時升起怒氣。
格鬥場爲了增加趣味,往往可以由觀衆出資,根據能力高低提供匕首之類的冷兵器,價格往往不菲,匕首的價格至少十萬聯邦币起。
哈比資産豐厚,十萬并不算什麽,不過被一個蝼蟻般的家夥占了便宜卻是讓哈比感到不舒服,不過話已經說了出去,自己的朋友都在身邊,女伴那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讓哈比說不出反悔的話。
哈比與工作人員簽完合同後惡狠狠的盯着這個占自己便宜的小子,沒有好氣的說道:“聽着,該死的小子,老子捐你一把匕首,隻要你站在台上,一直有效,你可别死的太早了。”
“你的善心值得表揚,不過希望你的錢包夠充實。”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匕首,裴東來轉身離開,絲毫不在意來自哈比的怒視。
“嗨!小家夥,現在跪下來舔我的腳,說不定我能夠給你一個痛快。”杜特威亞舔着自己的嘴唇,露出殘忍的笑容。
“是麽?我不用你舔我的腳也會給你一個痛快的,剛才的話就算是你的臨終遺言了”裴東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原力瞬時發動。
“威亞!”“威亞!”“威亞!”……
“撕了他!”“撕了他!”“撕了他!”……
一道模糊的光影閃過,四周瘋狂的吼叫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集體失去了聲音。
原本嚣張無比的杜特威亞此刻卻是如同一個到了陸地上的鯉魚,茫然的張大着嘴巴卻無法呼吸,雙手捂着自己的喉嚨,原本在裴東來手中的匕首此刻卻是狠狠的釘在上面,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從傷口中噴射出來。
過了片刻,方才有人茫然的嘟囔道:“一刀……一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