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武典那空蕩蕩的學習室中，蘇羽在仔細閱讀着《道德經》這本華夏古代智慧結晶。

雖然蘇羽腦域開發很高，但是《道德經》并不是悟性夠就可以理解，還需要體悟，所以蘇羽的理解還是比較緩慢的。間中還要讀一下曆代體悟者的注釋，這才能理解。

學習不知時光，三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道德經》蘇羽隻讀了一點。這書雖然隻有區區五千多個字，但極爲博大精深。以前蘇羽隻顧着學習科學知識，對于這些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這次如果不是爲了重新獲得力量，也不會去翻找。

但是閱讀之下，蘇羽就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與科學截然不同的世界，那是精神境界的錘煉。蘇羽發現自己進入之後，竟然深深地迷上了，以緻一發不可收拾。

“兵強則滅，木強則折。堅強處下，柔弱處上……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其無以易之。弱之勝強，柔之勝剛，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看到這兩句的時候，蘇羽眉頭忽然急跳了幾下，整個人又仿如醍醐灌頂一般，空明拳那十六字訣飛快地在腦海之中閃過。下一刻，蘇羽整個人長身而起，哈哈大笑道：“空！至柔，我明了！”

大笑之餘，蘇羽閉起眼睛回憶老頑童所教的第一路“空碗盛飯”，同時将自己方才閱讀《道德經》的體悟加了進去。

在原地戰立了有十五分鍾，蘇羽忽然睜開眼睛，雙拳跟着打出，正是剛才老頑童所教的那一路“空碗盛飯”。

招式還是那招式，套路還是那套路，然而打出來的神髓和韻味卻不是剛才第一次打的時候可以比拟的了。

而在招式打出的同時，周圍的場景也開始變換，蘇羽重新出現在百花谷中。當蘇羽将那路“空碗盛飯”打完的時候，老頑童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面前，樂呵呵地點頭道：“小朋友悟性不錯，這麽快就明白了‘空’字的要訣。”

蘇羽謙虛地說道：“僥幸而已。”

老頑童擺手道：“沒有什麽僥幸不僥幸的。嗯，這空碗盛飯隻是第一路，這是第二路，空屋住人！”說完老頑童再次出手，用蘇羽可以看清楚的速度，打向前面。

七十二路空明拳，每一路招式都不等，多則有數十招，少則隻有幾招。不過蘇羽記憶力強大，基本上老頑童隻打一遍，他就已經能将招式套路記下來。超能力者都是腦域開發度奇高的家夥，過目不忘是小事。蘇羽雖然失去了超能力，但這小能力還是有的。

當蘇羽沒有錯漏地将第二路空屋住人的套路打完之後，老頑童也不廢話，直接教他第三路。

蘇羽已經初步領悟了“空”的要訣，打出來已經有了些韻味。這對初學者來說已經足夠了，後面的需要時間累積以及體悟，這個隻能靠自己，老頑童也教不了他。

因爲蘇羽過目不忘，老頑童教得也快，通常一路打完就可以直接教下一路。間中蘇羽有打得不好的，老頑童也就提點一下便可以。

蘇羽學得專心，沒有意識到一段信息不斷發出提示：“恭喜掌控者，成功學得空明拳第一路，空碗盛飯。空明拳完成度提升1%……成功學得空明拳第二路，空屋住人。空明拳完成度提升1%……”

五個小時後，眼見蘇羽将空明拳的第三十六路打完，老頑童并沒有在教下去了。

蘇羽見到，不解道：“咦，不是七十二路嗎？前輩怎麽不教了？”

老頑童笑眯眯道：“所謂貪多嚼不爛，你能在短時間之内學完這三十六路，已經不簡單，且先回去鞏固一下。而且空明拳後面三十六路跟前面的要旨有所不同，你還需要對《道德經》有更深的體悟才可以。”

“呃……”蘇羽其實還是很焦急要将空明拳學完的，不過老頑童的話他也不能不聽。于是問道：“那前輩什麽時候教我後面的招式？”

老頑童沉吟了一下，說道：“當你空明拳的完成度達到40%，我就會教你後面三十六路。”

聽到從老頑童這麽一個衣着裝扮都是古代人的口中蹦出現代詞彙，蘇羽也是錯愕。不過很快他就查探起自己的完成度來。

空明拳完成度：36%。

這是武典給出的信息，蘇羽見到之後，握了握拳頭，暗道：“還差4%，很快就可以了！”

老頑童仿佛猜到蘇羽所想，笑眯眯道：“小朋友，雖然隻是4%，但要完成可不容易哦。”

蘇羽笑了笑，向老頑童躬身行了一禮，而後才說道：“我完成度足夠了才來找前輩。”

老頑童捋髯笑道：“好！”

呼……

下一刻，場景變換，蘇羽再次出現在空蕩蕩的學習室裏。

之前學習空明拳的時候沒有所覺，現在回過神來之後，蘇羽發覺學完了一半空明拳法的自己，要是對上沒學之前的自己，隻怕幾招之間就能取勝。這念頭冒出之後，連蘇羽自己也是吓了一跳，露出淡淡的微笑道：“看來這古武有些意思。”

定了定神，蘇羽大聲道：“測試等級。”

電子合成聲音适時響起道：“尊敬的掌控者，你的等級沒有半點改變。不過隻要意識回歸身體，将空明拳練習三遍讓身體适應，就可以正式踏入古武1級。”

“哦。”聽到這個，蘇羽輕輕地應了一聲。虛拟世界畢竟不是現實，自己可以在這裏學習，但是本身實力的提升還是需要回歸本體之後練習的。

**********

“嗬嗬……”

天蒙蒙亮，公寓樓下的空地上就傳來陣陣輕微的喘息聲，視線拉近，隻見一道矯健的身影正在那裏以極快的速度打着一套玄奧的拳術。眼力不好的人，隻會看到一團人影在不斷起舞，而見不到他的動作。

這道人影正是蘇羽。雖然在武典之中學成了三十六路空明拳，但那僅僅是意識，在意識中學了并不算真正的練成。隻要和身體配合适應之後，這才算成功。

不過，有了在武典之中的領悟，在身體上配合練習并不困難。畢竟蘇羽在武典之中的身體素質和在外面的身體素質是一模一樣的，隻要重新熟悉就可以練成。

因此，蘇羽天還沒有亮就起來，在樓下這空地上練習起來。現在雖然隻是打了三遍，但正如武典系統所說，他已經熟悉了。現在蘇羽對于力度的掌控跟武典系統内沒有任何區别，這讓他意識中所鍛煉出來的經驗也能直接運用上。

噼啪噼啪……

當打完第三遍空明拳的時候，隻聽見蘇羽全身上下忽然響起一陣仿如炒豆一般的響聲。這聲音雖然聽起來有些駭人，但蘇羽的臉上卻露出一股享受的神情。

突破了！

體術第一階完滿！

體術跟古武、超能力一樣也分爲81級，其中9級爲一階，修煉到9級之後要晉入完滿境界才可以突破到10級，踏入第二階段。

而體術主要指代人的身體強度，最直觀的計算方式就是舉重。一般體術1級能舉百斤，2級能舉兩百斤，第一階段依此類推，到第一階完滿就可以舉起千斤的東西！

如果放到超能力開發之前，能舉千斤已經是非常厲害的了。但是在超能力開發之後，這都是等閑，像念動力的超能力者，9級就已經可以舉起萬斤的東西了。所以就戰鬥力而言，同級的體術遠遜于超能力，有時候9級的體術或許還不如初覺醒的1級超能力。當然，這主要還是要看具體的超能力，沒有被打中還好，真要被打中千斤巨力也不會好受。

不過體術除了增加力量之外，也能增加身體的抗打擊能力。畢竟超能力威力強大，如果還是普通人的身體，恐怕一擊就要完蛋。體術每提升1級，身體的防禦力也跟着提升，如果體術相當的兩個人對打，隻會像普通人打架一樣。而體術等級低的，普通的攻擊更可能破不了體術等級高的人的防禦。所以，體術才變得極爲重要，被列爲超能力開發課程裏面的必修課。

練了三遍空明拳，蘇羽終于跨過了已經滞留長達八個月的境界，正式将體術第一階段修煉至完滿。

體術第一階完滿，蘇羽立即就感覺到體内有着一股淡淡的暖流在遊走，那舒爽感仿佛使身體三萬六千個毛孔仿佛全部張開一般。暖流所過之處，仿佛就是給身體帶來最頂級的按摩，這種狀況蘇羽自出生以來從未享受過。輕輕閉上眼睛，蘇羽盡情享受着突破所帶來的變化。

不過這暖流隻是在身體中遊走了一遍，就迅速地遊走到臍下三寸左右的地方，繼而就感覺不到了。

暖流消失，蘇羽也恢複了正常，略顯失望地自語道：“剛才的感覺真爽……對了，武典說内功是一種能量，莫非那就是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