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松開，相反，雙手再一用力，嘎吱嘎吱的金屬變形的尖銳鳴響，好像無數雙指甲狠命刮着玻璃那樣令人心亂。

不鏽鋼畫框硬是在兩人的擠壓中變形，面目全非，背部的塑料底闆咔擦崩斷，分崩離析的碎片到處亂飛。

兩個猛男距離空前挨近，鋒利的眼神相遇，猶如鐵劍相斬，激出一團團火花。很有靈犀似的，兩個人突然雙雙同時撤手。

失去支撐懸在空中，扭曲不堪的不鏽鋼架子正要跌落，兩個男人同時迅猛出拳，同時轟擊在不鏽鋼鏡框的兩邊。

轟！不鏽鋼邊框再次凹塌變形，整個面目看起來猙獰不已。

猛力的轟擊，巨大的反彈之力将兩個人推得往後晃了晃，秃二爺迅速一腿掃過來，秦歌當仁不讓，同時一腿高踢，反向掃過去。

秃二爺一腳踢在不鏽鋼架子上，秦歌卻踢得更準，一腳掃在秃二爺的肩膀上。

不鏽鋼架子呼啦一聲橫飛出去，砰的撞在牆上，堅硬的牆磚也碎屑紛飛，秃二爺被一腳踹得打了個跟頭栽出去。

秦歌不停留地追上去，提起拳頭就追擊上去。

搖晃着身子的秃二爺來不及站穩身子再躲避，幹脆傾瀉身子倒下去，并且組織反擊。

砰！秦歌的一記鐵拳貼着秃二爺的腦門轟擊在牆壁上，結實的牆磚硬是給他砸得皲裂不堪，沉悶的震響讓秃二爺佩服不已，這份臂力和拳力，實在是讓人佩服。

秃二爺也不含糊，倒下的時候，左手撐地，翻跟頭一樣，雙腳在上連環踢出，踢向秦歌的腦袋。

秦歌頭一歪，避過了頭一腳，可是秃二爺後續攻勢更猛，隻得以雙腕來回格擋幾下，同時腳下蹬向秃二爺支撐的手臂。

砰砰砰，秦歌連續格擋了秃二爺旋風般的三腿，被最後一記猛踢踹得瑞然格擋住了，但還是往後退了兩步，而他踹出去的一腳也正中秃二爺起支撐作用的手臂。

秦歌後退了兩步，秃二爺化作滾地葫蘆，滾出老遠停下來，立刻虎撲過來，空中喝道：“看拳！”

兩個人戰作一團，拳腳來往虎虎生風。

秃二爺拳法連續變換了好幾種，居然能夠和秦歌打個熱火朝天，突然，秃二爺拳法再變，長臂揮舞，弓拉弦滿，動作大開大合，不但迅猛無比，姿勢也相當的威風，猶如高崗之上的宗師在演武一般。

拳腳的淩厲範圍再次擴大，秦歌暫時被避退一步，嘴角輕輕一揚，喝道：“稀奇，你這些年到底拜了多少人人爲師，簡直可算是習得百家之拳了。”

秃二爺趁勢而進，長拳劃着最大的弧形揮動過去，照着秦歌的太陽穴轟擊而出，嘴上也喝道：“哼哼，有你好看的！”

秦歌擡臂格擋住一招，秃二爺的拳法看上去路線很長，按道理來說一拳的速度是比較慢的，可實際上恰恰相反，秃二爺這套拳法的精妙之處在于方位的刁鑽奇特，所以撲來的速度反而更快。

秦歌擋了一拳，秃二爺左拳已經抵達，驚險再次格擋。

秃二爺越攻越猛，趁勢激進，秦歌看上去有點疲于應對了，秃二爺心下一喜，躍起半米，右拳以風雷之勢裹挾而來，直撲秦歌肩頭。

秦歌本可以抵擋，不過心裏的些許浮躁讓他覺得這樣你來我往的格鬥不夠過瘾太過于稀松平常了，還不如來一場真真正正的肉搏戰。

當即嘴角一揚，肩頭不但不避，反而挺聳上去，同時右拳反擊而去。

砰！嘭！

秦歌肩頭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半邊身子猛地一震。

秃二爺好不到哪兒去，嘴角臉頰上正中秦歌一拳，打的他頭歪嘴歪，甩着頭晃晃悠悠斜刺裏蹿出好幾步。

兩個人都直起身來，秦歌聳動着自己的左肩膀，活動一下酥麻疼痛的關節，秃二爺抽動着嘴角的肌肉，臉上倒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不得不說，這幾年，你的确有很大長進！”秦歌很少誇贊人，但是對秃鹫，不得不贊歎一下，這半百老頭的确硬功過人。

想當年他年輕力壯的時候可都沒有這般氣勢，這些年幫派因爲依附大勢力而發展壯大，刀疤的兄弟會被解散之後，三英幫也沒有了敵手，三英幫的頭頭們本應該過上養尊處優的日子，可是這秃鹫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刻苦練功，的确很有憂患意識，也很有毅力，讓秦歌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秃鹫用舌頭頂着舔了一下被拳頭擊中的臉頰，腥甜腥甜的，囫囵了一口血水，呸一口吐出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狼精一樣的淩厲兇狠的庀一直盯着秦歌。

“可以說，這一切都拜你所賜，秦歌！”

秦歌不無玩味地道：“呵呵，你們這種人通通這般，總是覺得自己生活中的困難時别人造成的，人生中的坎坷也是别人帶來的，可是從來不曾審視一下自身的作爲。”

秃二爺斜着一雙狼眼看過來，同樣玩味地笑道：“呵呵，這世上也有另外一種人，恃才傲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踩在上能力的塔尖上無處不在地展現他的優越感，還大義凜然，高高在上的地指責這個指責那個，這種人，最是虛僞的僞君子！”

秦歌哈哈大笑，陽剛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半晌，才道：“呵呵，秃鹫，秃二爺，難道你不覺得，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秃鹫再次啐了一口，喝道：“少廢話，今天來不是耍嘴皮子的！秦歌，今天我就讓你嘗嘗，我拳頭的滋味，讓你知道，你當年的盛氣淩人，今天就會應得這樣的下場！”

秦歌哂笑：“既然不廢話，那就用拳頭說話吧！”

兩個人眼光再次一遇，戰火複燃，大喊一聲，雙雙沖向對方。

秃二爺半路起跳，在相距隻有一米多的地方突地躍起，長腿踹出去，裹挾雷霆之威席卷向歌。秦歌則冷笑，雙拳一握，拳頭上青筋暴露，雙臂都蓄滿勁力，大聲一聲，右拳長襲而出，迎向秃鹫的腳底。

砰！

兩股強力相撞，秃鹫當場被擊飛出去，雙臂在空中亂舞，嘭的一聲背部撞在護士站的文件壁櫃。

嘩啦，櫃門的玻璃被他背部砸碎，櫃門也咔擦聲響，斷裂了一個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