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旭三十九年冬,帝都裏前些時候傳的沸沸揚揚的五皇子和四皇子的死已經漸漸的淡了下去,不過這一回又有新的大事件在帝都中炸開了窩。\\。qΒ5.
十四皇子秦曦拒絕選妃。
大秦立國以來,皇子拒絕選妃的,這可是頭一遭啊,用掌禮司的老家夥們的話來講,就是幾百年,都出不了這樣一個渾貨。
的确這些個老臣們以前可不敢這麽公然辱罵一個皇子,何況還是一個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型的皇子,可是這回他們是逮着成就他們诤臣,名臣的大好機會了,因爲背後有了整個大秦的禮俗,更有當今大秦的皇上給他們撐着膽兒呢,此時不把秦曦給罵個狗血淋頭,過了這個村可就沒了這個店了。
就在整個大秦的輿論矛頭空前一緻的指向了十四皇子秦曦的身上的時候,宮裏的旨意也是一道接着一道的飛到了秦曦的府上。
到了最後,措辭最嚴厲的那份聖旨上甚至寫上了,“子不選妃,壞祖制,破民俗,則往秦祠面壁思過,直到悔改矯行爲止。”
秦祠,正是曆代大秦皇家祭祀祖宗的地方,這裏除了祭祀祖宗這個用途之外,還有一個很讓皇親貴戚們心寒的功用,那就是軟禁這些犯了大錯,但是礙于種種原因,不能治其死罪的天潢貴胄們。
這可以說是宮裏最後的通牒了,而十四皇子屢次想進宮面聖直言無果之後,也就沉寂了下來,整日呆在了自己的府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往日裏十四皇子之所以可以在帝都中飛揚跋扈,呼風喚雨,原因無他,一是皇帝老子對他的寵溺那是達到了一個無以複加的地步,誰敢嘀咕他一句就得考慮一下自己的脖子是不是比那鍘刀還要硬;二是,他也是多嫡呼聲最高的“賢黨”五皇子秦昀一派裏的骨幹人物,盡管衆人都一直想不通踏實溫厚的五皇子是怎麽願意和秦曦混到一起的,可是二人的兄弟感情就是那麽的牢不可破。
可是現在呢,皇帝似乎是對這個一直以來都将禮法視爲兒戲的兒子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終于不再不管不顧的護着他了,而他另一個的保護傘,五皇兄秦昀,也在迎親的那次刺殺中轟然倒塌,消失不在。
一時間,從來都那麽神采飛揚,不可一世的秦曦似乎是變成了大秦權力中心孑然一人的被批鬥者了,處境風雨飄搖,惶惶不可終日。
讓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秦曦似乎一點都沒變,是的,不知道該說他是愚蠢還是固執,總之哪怕是面對終身軟禁的最後通牒,他依舊決然不改口,頭可斷,血可流,妃不立!
這個家夥,就如同一粒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爛,響當當的一粒銅豌豆。就這麽**的膈應着大秦權力場裏各人的心神,讓人好不煩躁。
就在每一個大秦子民都在猜測着這個浪蕩皇子這一次又玩的是哪一出的時候,凝煙終于在沈府坐不住了。
“這個固執的家夥,到底是怎麽想的,是個人都能被逼瘋了,他居然還是死不改口,難道真的以爲自己是那個内褲外穿,把金槍不倒丸當黃豆吃的家夥啊!”
凝煙在沈府裏得知秦曦現在的艱難處境和固執動作的時候,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前世的她可從未有過這樣的情緒波動,焦灼,是冷靜的天敵,對于一個頂級的特工來講,這可是完全多餘的一種情緒。
可是凝煙現在完全顧不上考慮這些,其實這種情緒自從來到了大秦這個時空以後,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第一次是爲了夢茹,而這一次,則是爲了秦曦。
這家夥,這麽說也是和自己一起共過患難,幫過自己很多忙的人啊,朋友有難,絕對不能袖手旁觀嘛。凝煙這麽對自己解釋着自己情緒的莫名焦灼,将9527和安海這兩個僅有的心腹都召集到了身旁,一同商讨一下能有些什麽方法将十四皇子秦曦解救出現今的這個困局。
不然,十天之後,此生和秦曦估計就沒有再見的可能了。
9527和安海雖然不常出沈府走動,但是也從沈府其他下人的議論中對十四皇子的近況略有耳聞。所以凝煙稍微一提,二人就對情況的緊迫完全了解了。
安海對秦曦的處境也是感到非常的不安,一向溫爾微笑的臉龐上此刻眉頭緊鎖,想破了頭也沒有想出什麽好的法子能有機會将這個對他有大恩的少年解救出來。
正所謂是關心則亂,平日裏最有辦法的凝煙和頗爲多智的安海都撓着頭啞了火,反倒是9527這個和十四皇子秦曦無甚瓜果的人沉吟了一會,給出了他的建議。
“其實,估計主人和安海兄都應該能看明白,這次十四皇子面臨的困局,要想破局就隻有兩個方面可走。”
9527說道這裏,習慣性的清清嗓子,想賣個關子,不過注意到凝煙和安海眼中的怒火熊熊時,才記起來自己這可不是以前在宮裏裝神弄鬼當神棍的時候了,于是有些尴尬的輕輕的扇了自己一個小耳刮子,告罪了一番,迅速接着說道。
“這第一個方面嘛,就是我不動,山動,何解呢,就是十四皇子如果依舊不松口改變他的态度的話,那就是我不動,那麽要破局,就隻有山動了,這個山,有兩座,一就是這大秦的禮法傳統,這座山想動它難度太大,與愚公移山無異。而第二座山呢,恰恰正是十四皇子以前的大靠山,皇上!如果能讓皇上改變主意的話,那麽這座山就自然動了起來,十四皇子的困局也就迎刃而解了。”
凝煙和安海聽罷,都苦笑着搖搖頭,
“你這番見解,我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這想要改變皇上的主意,可謂是難比登天。”
凝煙歎了口氣道,以前她面對的都是一些很單純的選擇,很多問題都是一粒子彈就解決了問題,可是這一次,除非自己殺光了大秦的朝臣,或者是一槍崩了秦曦的老爸,否則事情都是無法善了,這種空有一身絕世武功卻無處着力的挫敗感第一次讓凝煙感覺到了光靠武力,是解決不了所有問題的。
她捏了捏額角,又陷入了苦思之中。這時,9527又神叨叨的發話了。
“的确如主人和安海兄所言,若是靠我們幾個,想要那山動,無異于癡人說夢,可是有一個人,卻是有很大的機會能夠移山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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