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兩碗牛肉面


走出醫院,一股心頭重壓的感覺瞬間消失。

文忠心底一直疑惑爲何有這種感覺,回頭看看這醫院,發現醫院整個樓層都是被一股黑霧萦繞,時不時的還有一些鬼魂飄出。

可真是群魔亂舞。

文忠此時開着天眼,眼前的醫院顯得略有些破敗,無數鮮紅葉子的藤蔓植物爬滿了整個醫院,藤蔓上爬着數不清的大小鬼怪,吸食者黑色的霧氣,一點都不怕三四點鍾的太陽。

關閉天眼,眼前的醫院整潔明亮無比,來來往往的人群煞是熱鬧,絡繹不絕,大部分都是沖着李明一家人,去看熱鬧去了。

文忠索性不在去管,畢竟醫院這地誰沒事天天來,隻要不惹到自己。

陪同父親來到醫院旁的小餐館,一個簡單的小面館。

文忠心底知道帶父親去稍微好一點的餐館,他就吃不下飯。下館子一碗面都舍不得吃的人,老爹這麽節省還是爲了自己,文忠心底還是很清楚的。

“老闆,兩碗牛肉拉面,一碗不放辣。”文忠打着招呼,看着略微冷清的面館,找了個幹淨的桌子陪父親坐了下來。

這面館不算大,也就擺放了七八張桌子,頂多也就能夠坐下幾十個人。地面上是水泥地,不過打掃的還算幹淨,牆壁邊角、角落的油污還是能夠看得見,蹭的是烏黑發亮。

一個不大的竈房開着窗口,略微擡頭就能夠看清屋内的擺設,屋裏擺放着面團的鐵皮桌子,還有幾口蒸汽騰騰的大鍋,這就是所有做拉面的家夥什。

喊了一聲,文忠始終不見老闆回應,站起身掃視了一下竈房内。一旁幾口大鍋裏,分别盛着鹵水牛排和牛肉塊,一旁的鐵盤子裏也盛着煮好的鹵水牛肉,還有一些零零碎碎切好的調料、輔料。

裏面空無一人!

“不會是去看熱鬧了吧?”文忠苦笑。

正準備走出小面館時,旁邊的醫院裏快步跑出了一名身着白色帶着油污圍裙的微胖男子,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唉,呼呼不好意思,剛去看熱鬧了,你們要吃面吧?”

“對,兩碗牛肉拉面,一碗不加辣。”文忠笑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面館老闆氣喘籲籲的,一陣風似的從文忠身旁走過,走進了竈台間。

感受着一股冷風瞬間撲面而來,文忠疑惑的擡頭看了看這面館老闆。這大夏天的,一個胖子怎麽走路還帶冷風效果?

文忠是面對着小店門口的,随後轉過身子看向竈台間。暗自把天眼打開,不經意的掃視了一圈小店。

不是文忠性格太狐疑,而是自從他從病床還陽蘇醒以後,就沒有安生過一會。不是遇鬼了,就是有鬼想要來找他玩一波。

防備一些還是好的。

滿頭大汗的面館老闆,正在熱氣騰騰的竈台間裏,整個人正伏在鐵皮桌子做成的案闆旁,手裏使勁的揉着面團。

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把文忠吓傻。

開啓着天眼的文忠,一眼就看到了這面館老闆背後伏着一個黑影。這黑影腳不接地,雙臂控制着面館老闆的手臂,正揉着面團。

朝案闆看去,這面館老闆手裏哪裏揉的還是面團,分明是一團血肉模糊不知名事物組成的肉泥蠕動着,參雜着案闆上的面粉,和在了一起。

竈台上擺放着兩個大瓷碗,再次看去,哪裏還是準備盛拉面的大瓷碗,分明是兩個頭蓋骨做成的碗,在竈台上還不住搖晃着。

竈台間其餘的倒是沒有多少改變,倒是這小面館老闆怎麽會惹上惡鬼,讓惡鬼附了身?這群惡鬼還真是讓文忠不安生了,吃個面都不能好好吃下去。

看來這天眼要一直開着了,大白天的都鬧鬼,以後要多防着點。

伴随着甩拉面的聲音,文忠再次轉頭看去,本來雪白纖細的拉面,此時卻變成了鮮血淋漓還在不住蠕動的面條。被鬼附身的面館老闆熟練的把面甩到了鍋内,随後鍋蓋蓋了起來。

面館老闆擡頭一看,這個年輕人有些呆愣的在盯着自己看:“小夥子餓壞了吧!都下午三四點鍾了才來吃面。”說着開始端着竈台上擺放的白森森的頭蓋骨,準備調料。

文忠輕笑一聲,點頭算是回應。

回頭的瞬間,已經文忠眼睛餘光看清了面館老闆背後的鬼魂,一股邪笑布滿在那蒼白的臉上,這鬼魂似乎不知道文忠看到了他。

面很快做好了,切成片的牛肉擺放到了頭蓋骨碗裏,被面館老闆端了出來。

“面來了,小心燙。”面館老闆吆喝一聲,兩碗香氣撲鼻的牛肉拉面擺放到了桌子上,随後轉身走進竈台間收拾東西去了。

文忠沒有動筷子,眼前兩個頭蓋骨碗裏盛着的血紅蠕動肉絲面,上面蓋着像極了人類皮膚的肉片,一大把被切碎的雜草葉子,還有這漂浮着黃色油花的湯水,文忠有些反胃,

肯定是不能吃的,不明情況的文忠爸,早就餓的不行,拿起筷子攪拌了一下。這碗正是沒有放辣椒的,文忠爸對着夾起的面條吹了一口氣,準備開吃。

“爸,等一下吃。”文忠按住了老爸的手,讓他放下了筷子,随後轉身喊了一聲:“老闆,你來一下。”

文忠爸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聽從了兒子的意見。

面館老闆和善的走了過來,一隻手背在背後,笑着問道:“兩位,面怎麽不吃呢?是不是不合胃口?”

文忠搖搖頭,臉色随着面館裏不住閃爍的燈光也是逐漸冷了下來:“你害我到底什麽目的?”

文忠爸驚呼一聲,誰敢害他兒子,他這條老命不要了也會拼死把他弄死。

面館老闆的笑容逐漸凝固,随後變得陰沉起來,整個人的臉黑如鍋底,緊接着眼睛迅速充血,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一把閃爍着寒光的菜刀瞬間架在了文忠的脖子上。

“都特麽給老子吃面!”面館老闆怒吼道,此時街道上沒有幾人,更别說是被鬼上身現在的他,他可不怕什麽亂七八糟的法律。

手裏略微一使勁,鋒利的菜刀已經割破了文忠的脖子上的皮膚,絲絲血迹順着刀刃滴落,落在了面前的碗裏。

文忠爸此時驚得心情無法形容,可是兒子此時被菜刀架着脖子,他唯恐這面館老闆真下的去手,索性就聽話,顫抖着手拿起了筷子:“好好好,我們吃,求求你别傷害我兒子。”

文忠的血剛滴落面碗裏,虛妄的表象已經消失,顯露出了面碗的真實面目。

白森森還帶着骨頭補丁的顱骨頭蓋骨碗,此時正熱氣騰騰。碗裏蠕動着數不清的血紅色白色斑點條形物體,血色的湯水裏漂浮着黃色的油脂,枯葉、切碎的雜草,還有那黃色的略帶蒼白的不知名肉片,上面還帶着幾根粗壯的黑色毛發。

文忠爸剛低頭,兒子面前顱骨碗裏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血腥撲鼻的味道,再低頭一看,自己的碗裏也是如同兒子碗裏的一樣,恐怖無比,夾雜着各種惡心的味道,哪裏還有牛肉拉面的清香。

嘔~!

文忠爸頓時忍不住,臉色蒼白,瞬間低頭趴倒在桌旁的垃圾桶裏嘔吐起來。

“找死!”面館老闆陰沉着臉,嚯嚯笑着揮舞着菜刀就朝着文忠爸砍去。

文忠雙眼圓瞪也是一聲怒吼“你才特麽的找死!”說着一招擒拿手就抓向了眼前拿着菜刀的手臂,緊跟着用力朝自己一拉,腳下一絆,面館老闆頓時失去了重心,仰面在落在地。

幸好文忠阻攔的及時,要不然文忠老爹還真會被一刀砍到頭上。倒在地上的文忠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争奪着這把菜刀。

面館老闆嘴裏此時已經說不出人話,發出的是陣陣獸吼,整個面館的氣氛瞬間詭異無比,照明的燈管瞬間爆裂,房間緊跟着也是略微一暗。

幸好這還隻是白天,不過這麽猖狂的惡鬼,文忠還真第一次遇到,與傳說中白天鬼不出門的故事,完全有悖。

這被鬼上身的面館老闆,力氣還真大。

眼見就要掙脫,文忠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暗中運行器魂之力,一掌按在了面館老闆油膩漆黑的臉上,瞬間就揪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形。

當然,這個鬼魂别人是看不到的。

“你敢殺我,我們頭領定不輕饒你!”黑色惡鬼凄厲的慘叫着,嘴裏還是在威脅着文忠。

文忠可不管他有什麽頭領什麽來頭,隻要威脅到自己和家人,不管是誰或者是什麽妖魔鬼怪,都将是必死無疑。

惡鬼悲慘的嚎叫着,随着黑色的霧氣散去不一會,便縮小成爲了一個如同手掌大小的透明小人,被束縛住收入到了系統背包裏。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文忠爸隻看到文忠一把奪掉了這個面館老闆手裏的菜刀,随後這老闆便暈過去了。他心底知道兒子當了五年兵,很能打,可是這人看着這麽壯,怎麽這麽弱?

可是擡頭一看到桌上擺放着的顱骨碗,還有碗裏惡心蠕動的事物,文忠爸再次惡心的嘔吐去了。

文忠此時也是一陣反胃,強忍着惡心去竈台間端了一碗涼水,潑在了面館老闆臉上。

面館老闆悠悠轉醒,看到了站在眼前的陌生年輕人,還有一個一直在嘔吐的中年男人,眼神裏略微有些疑惑,自己之前不是在醫院大廳裏看熱鬧嗎?

怎麽跑回面館了,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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