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仁輝倒吸一口冷氣,仔細觀看,一條似龍似蛇的巨獸被從屋頂垂下的兩根大鐵鏈捆住吊在半空。說它像蛇,是因爲腹部花白,身上麻黃麻黃,就和蟒蛇的皮一模一樣,說它像龍,是因爲它頭長着兩支角,身上還有四個腳爪,嘴邊長着青sè的胡須,兩個又大又亮的眼睛像染了血一樣,呈赤紅之sè,嘴巴裏蛇信子吐了有兩米長。
小黑道:“按照閻羅王的描述,龍蛇之子便是它了。”
何仁輝心中一驚,想:秦桧厮真是神通廣大,搞這個怪蛇出來。
隻見蛇龍的頸部和腰部兩處,被鐵鏈捆了起來。見到何仁輝他們進來,蛇龍慢慢蠕動了幾下,随後時把頭和尾巴向中間一縮,身體中間鼓起老高,猛地一撐,胳膊粗細的鐵鏈“嘭”地一聲斷成了幾十截掉在地上,蛇龍輕飄飄地落在四人面前。
這時何仁輝看的更清楚,這條蛇龍有水桶粗細,二十多米長,大得讓人害怕。
蛇龍的脖子稍微離開地面,蜿蜒逡巡,似乎沒看到他們一樣,突然一下暴起,在電光火石的一刹間,頭一下子就快貼到何仁輝臉上了,血盆大口一張,就想把他的頭咬掉。
何仁輝經曆了白鶴觀一二層,還是積累了一些經驗,見勢不妙,向旁邊一個懶驢打滾,樣子狼狽之極,不過總算躲開了,鼻子被蛇龍嘴裏的血腥氣一噴,差點暈倒。
蛇龍一擊不中,打了個響鼻,龍頭一抖,從龍嘴裏噴出一道藍sè的閃電“喀嚓”一聲破空襲向何仁輝,何仁輝背靠牆壁,像個壁虎一般瘋狂逃竄。“崆崆”幾聲巨響,牆壁被轟得飛沙走石,何仁輝隻覺得腳下猛震,耳朵轟鳴。
蛇龍腹部一鼓,又是一道強悍霸道的閃電噴出,何仁輝正想躲閃,閃電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化爲無窮,形成一片強光,如怒濤一般湧向何仁輝。
何仁輝情急之下,手抓明察秋毫寶扇像搖sè子一樣猛搖亂晃,寶扇揮灑出一道道如晚霞一般的绯紅電光,與蛇龍的電光碰撞,轟隆轟隆……轟……何仁輝隻覺得一陣強大洶湧的氣流,仿佛耳邊有幾噸炸藥同時引爆,身體像一片飄搖的樹葉被狂風肆虐着推向牆邊。頭發和眉毛乃至身上的皮膚被灼熱的氣流燒的滋拉做響。
何仁輝強忍住全身割肉剝皮般的疼痛,緊抓扇子不放,猛地被氣流團迫到牆邊一個死角。蛇龍胡須豎立,從嘴巴裏緩緩吐出長達兩三米長的信子,信子周圍裹挾着藍sè的強光,像個大型的氧炔焰一般,一步一步逼近。
赤索奮不顧身地掄起他的大砍刀,猛砍蛇龍脖子,蛇龍暴怒,頭一低一伸,龍角就到了赤索胸前,赤索向後急退,蛇龍腰一曲,龍角直沖,向左一挑,赤索整個身體被龍角挑飛出去,像個麻袋一樣軟倒在地。
這邊廂小黑小白在蛇龍尾巴兩邊運氣摧動天羅地網,将蛇龍尾巴鎖住,蛇龍尾巴左右一擺将小黑小白擊飛出去,小黑小白各吐了一口鮮血,靠牆而立。
蛇龍轉身進攻小白,眼看小白退無可退,何仁輝展開寶扇,一扇擊中蛇尾,蛇龍痛的一聲怒吼,尾巴一卷一彈,把何仁輝撞飛,砸到牆上又彈了回來。何仁輝五髒六腑一陣悶痛,一口痛血憋在胸口,嗓子像是塞進了一團沙子,吞不進,吐不出,幾yù昏死。
蛇龍張開血盆大口,直撲小白。
小黑在旁邊用白绫直刺蛇龍左眼,蛇龍面相猙獰,側過頭鼻子哼了一聲,一團青sè的濃霧順着白绫向小黑胳膊卷去,白绫寸斷,小黑吓得胳膊一縮,堪堪閉過斷臂一擊。
小白左手捏了劍訣,右手引動體内鐵丹的真元,自劍尖爆發出一堵光強,顫動着向蛇龍罩去,蛇龍好整以暇,輕輕一擡龍頭,藍sè的龍須暴長幾尺,哧的一聲尖嘯,把小白的真元護盾擊的粉碎。小白臉sè慘白,倚牆而立。蛇龍上身顫抖,脖頸處瞬間變大了幾倍,緩緩張開了血盆大口。
何仁輝躺在地上看的真切,一揮手把明察秋毫寶扇扔向蛇龍,“啪嗒”一聲,扇子和蛇龍的脊背接觸冒出了幾點火花。
蛇龍此時真元鼓蕩,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受到劇痛不自覺一轉身,嘴巴裏吐出一股海水般冰冷的滔天巨浪,何仁輝連着向旁邊打了十七八個滾,硬是沒有逃離蛇龍的攻擊區域,隻覺全身如針刺一般的巨痛,蛇龍不依不饒,待嘴巴裏的真氣一斷,馬上騰身飛起向何仁輝躍去。
何仁輝隻覺得身體向遭受狂風暴雨一般,身上的肌肉亂顫,身後的牆壁被蛇龍發出的殺氣震動的搖搖晃晃。蛇龍猙獰的龍頭怒視着何仁輝,在半空中離何仁輝越來越近。
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何仁輝身邊,她猛力一拂,袖子像吃飽了風的風帆一般把何仁輝向旁邊一帶,蛇龍眼放兇光,四足頓地,腦袋一歪,把碩大的嘴巴張開對準了小白……
千鈞一發之際,小白”砰”地一聲消失了,從屋頂落下一條二十多米的白腹世蟒,蛇龍看見白腹巨蟒先是一驚,随後速度競慢慢緩了下來,它扭動身軀遊動到白腹巨蟒身邊,皮膚挨擦,發出低聲的巨吼。
何仁輝正在,斜對面的小黑叫道:”仁輝,大蟒是小白變的,快想辦法制服蛇龍。”
何仁輝一愣,叫道:“明白了。”
這時蛇龍的注意力完全在白腹蟒蛇身上,完全沒有在意何仁輝和小黑的存在。
何仁輝心想,這個蛇龍身上頭上堅硬如鐵,明察秋毫扇也奈何它不得,一定要找到它身體特别柔軟的地方下手,想到電影中練金鍾罩鐵布衫的人除了罩門全身其它地方硬如鐵石,練鐵布衫的人罩門一般在跨下或是小腹,那麽這個蛇龍的罩門又在哪呢?這個蛇到底是公是母?即使是公的,那個東西應該也不是凸出來的吧!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即,小黑叫道:”或許腹部是它的弱點所在。”
何仁輝應了一聲,掙紮着站起身,蹑手蹑腳地走過去。拉着蛇龍尾想它尾巴擡起來好打它肚子,沒想到它的尾巴比一個沙包還重,好容易擡起一半,一洩氣,一下被尾巴壓到下面動彈不得。
小黑見到何仁輝的狼狽相,幹着急沒辦法,她在蛇龍頭的一側,如果走過來,很可能被蛇龍攻擊。
正當何仁輝被壓在蛇尾巴一籌莫展時,白腹大蟒蛇突然翻了個身,肚子朝上,口吐紅信頭在蛇龍頭上磨擦,蛇龍見狀,也是一翻身,仰躺在地,何仁輝趁機逃開。
此時蛇龍白sè的腹部就在何仁輝眼前,他提神運氣,往蛇龍腹部猛戳兩扇,”當當,”這兩扇竟像是戳在石頭上,震的他虎口發麻,蛇龍一翻身,探頭瞪着他做勢yù撲,白腹蟒蛇用頭部挨擦蛇龍,蛇龍慢慢放松,繼續和白腹蟒蛇親熱嘻戲。
“不是這裏,”何仁輝張開嘴巴向小黑說,卻沒敢發出聲音,小黑剛才看蛇龍無礙已經知道,微一點頭,示意明白。
化做白腹蟒蛇的小白突然發聲道:“試試眼睛和七寸。”何仁輝和小黑飛身趨進,何仁輝揚扇猛打蛇龍七寸,小黑伸出兩手,兩手成爪,猛戳毒龍雙眼。
隻覺得虎口一震,何仁輝的寶扇結結實實打在蛇龍七寸,寶扇回彈,震得他虎口劇痛,寶扇差點脫手,小黑兩手一震,竟被震飛出去。
蛇龍遭遇突然變故,一聲巨吼,瞪着何仁輝作勢yù撲,小白變做的白腹蟒蛇低吼幾聲,蛇龍注意力被吸引,視線離開了何仁輝,但頭部還是不停的伸縮曲張,顯得極爲驕躁。
小黑輕聲道:“仁輝,你有沒有注意到蛇龍的面相有何異常之處?”
何仁輝聽小黑這麽問,仔細向蛇龍注目觀看,緩緩說道:”以這個蛇龍的膚sè來看,它的眼睛不應該是血紅之sè,還有它的胡須根根豎立似乎也很不尋常。”
小黑贊道:“不愧是判大叔的高徒,這個蛇龍面有異像,想必是受到了邪術控制。”
何仁輝說道:“嗯,不錯,弗西之龍桀骜不遜,想來龍蛇之子也不會甘心受它人擺布,一定是受到了攝心術一類邪術的控制。”
小黑道:“眼下蛇龍誤把小白變做的白腹蟒蛇當做了自己的母親,一時還不會對我們出手,但我看它眼睛紅sè漸深,想必是受邪術侵害,不一會就會對我們發動第二輪攻擊。
何仁輝皺眉道:“小黑,你有什麽辦法嗎?”
小黑眉頭也是深鎖,道:“我們一定要找到它的弱點才行。”
何仁輝道:“蛇龍渾身堅硬如鐵,它哪裏有弱點?”
小黑搖頭道:“龍乃神物,自然是極難找它的弱點,可是你别忘了,蛇龍有一半是蛇,它一定會有某些蛇的特點才對。”
何仁輝道:“可是剛才我們試着打它的七寸和腹部,根本就沒反應啊!”
小黑似乎沒聽見何仁輝的話,她的眼睛着楞楞盯着蛇龍的身體某處一直看。
何仁輝奇道:“小黑,你看到什麽了?”
小黑秀眉微簇,搖搖頭道:“沒什麽,我隻是看到它身上有蛻過的殘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