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在楊幺的帶領下來到白鶴觀第六層,第六層開門即入,全無任何機關暗器,進來一看,一間大廳,大廳西南角有一個黑衣老道坐在一個黃布蒲團上,這個老道面貌醜陋,不過氣sè紅潤,雙眼炯炯有神,一派宗主氣質。
何仁輝見到的鬼都是面sè比人略白,這是因爲血氣不暢的原故,不過這個老道卻面sè紅潤,他暗想,修仙之人果然不同凡響,但不知道他究竟是從人修到仙還是從鬼修到仙?如果他真的已經成仙,那我們怎麽能是他的對手?
想來想去,不如先看看他的身份。
想到這何仁輝故技重施,将明察秋毫扇對準老道按下機括,誰知老道從身後拿出一把拂塵對着何仁輝輕輕一揮,何仁輝胳膊一麻,寶扇掉在地上。
老道微微一笑,說道:“貧道乃是天一道人,你這小娃娃有事想問便問,我告訴你便是。拿着把破扇子指指戳戳,成何體統?”
何仁輝拾起扇子,問道:“你真是天一道人?”
老道答道:“正是,你們本事不小哇,連楊氏父女的木人陣居然也闖過來了?”他眼睛在楊氏父女身上一掃,又轉向何仁輝,似乎對他饒有興趣。
何仁輝不動聲sè對着老道按動扇子的機括,老道yù待阻止,已經來不及。
何仁輝展開扇子一看,扇子上寫的是:姓名:王三千道号:尾賢生于公元前1098年,擅長:煉丹,修仙,降妖伏魔。
尾賢道人面沉似水,他本以爲何仁輝不會再拿扇子對着他照了,哪知道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
何仁輝哈哈笑着把扇子上的信息給各人看,小黑她們一看也都笑眯眯的,尾賢的臉sè越來越難看。
小白笑道:“這個尾賢,怪不得到處找不到他,原來是跑到yīn間來避難來了。”
小黑也笑道:“他說他是天一,我們差點就被他騙了。”
何仁輝笑嘻嘻地看着尾賢道:“你越不讓我看,我就越懷疑你。從你的面相來看,你乃是jiān詐兇狡之徒,絕不像是能成仙成神的一派宗主。”
尾賢面紅耳赤,拿起拂塵朝何仁輝就是一揮,地面卷着塵土刮過一陣狂風,狂風中間有道藍黑sè的光團。
何仁輝剛領教過尾賢道人拂塵的厲害,舉起明察秋毫扇一擋,”叮”地發出一聲金玉交鳴的聲音,他隻覺得一股巨力,震的後退兩步。
尾賢道人拂塵連揮,五道藍光分别擊向小白、赤索、楊瑛、楊權、楊幺,五人不敢硬接,或閃或退,将攻勢避開,小黑身子一擰,騰空向尾賢道人掠去,天一道人手腕一抖,拂塵在小黑身前的地上擊出一個坑,将小退。
尾賢道人傾刻間連挫七人,何仁輝注意到他一直坐到蒲團上,身子都沒動一下。
小白叫道:“沖,”她展動身形,左右飄移,逼向尾賢道人,七人一齊向前飛撲,尾賢拂塵猛揮,在他身前形成一片火力網,在漫天的藍光中,隻聽“哧哧”幾聲,小白、楊權、楊幺和楊瑛四人同時被拂塵發出的藍光擊中,倒翻三尺,頹然倒地。
赤索避開攻擊離尾賢道人隻有幾米,乘機又是一縱,撲向尾賢。
尾賢把拂塵向前一伸,拂塵的絲線筆直如劍刺向赤索,眼看赤索閃避不開,小黑右手衣袖一卷,把赤索裹住向後急退。
何仁輝仗寶扇護身,待沖至天一道人身前,一個前翻,用扇子猛攻天一下盤,天一下盤不動,甩拂塵一格,拂塵絲向扇子上一卷,何仁輝怕寶扇被奪,無奈之下,向後縱躍。
天一拂塵一掃,此時距離太近,何仁輝勉強用寶扇一擋,前胸要害被擋住,左肩卻怎麽也躲不開,被藍光擊中,隻覺得像被針紮一樣,巨痛過後整個左手失去知覺。
此時隻有赤索和小黑沒有受傷,天一拂塵左右一揮、一抖,擊向赤索,赤索向旁邊一掠,躲開了,天一後招不斷,拂塵一掃,一片藍光擊向赤索,赤索此時在小白身前,他一躲勢必傷及小白,正在他爲難之迹,藍光已逼近他身前,在電光火石的一刹那,小黑大袖一揮将赤索推開,藍光擊中小黑右臂,痛得小黑倒退幾步,血光崩出。
小黑轉向何仁輝說道:“仁輝,你看看這個尾賢道人手裏的拂塵,可能看出些端倪?”
尾賢聽到小黑發問突然停止進攻,冷眼看着何仁輝。
何仁輝聽小黑一問,仔細觀察這個道人手中的拂塵,這個拂塵形狀和一般拂塵并無區别,怪就怪在拂塵絲,一般拂塵絲都是白sè的,這個拂塵确是藍sè的。想想的确好像在哪見過。
小黑繼續道:“在三層,我們鬥蛇龍時……!”
“是了,”小白大叫道:”蛇龍的胡須和這個拂塵絲一樣。
何仁輝頓時恍然大悟,這個道士手中的拂塵,拂塵絲藍光發亮,光澤,粗細和蛇龍須一模一樣。
尾賢道人聽到何仁輝他們猜出了拂塵絲的材質,仰天哈哈大笑,得意之極。
小黑歎道:“剛才知道了他的身份,我們就該想到的。
尾賢道人得意洋洋道:“算你們聰明。”
小黑說道:“你先别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末rì到了。”
何仁輝知道小黑向來說話老成持重,很少意氣用事。聽他說尾賢末rì到了都是一驚。
尾賢道人聞言也是一驚。
小黑繼續說道:“火雲真人的大弟子玉修被蛇龍所傷,聽火雲真人說蛇龍力大無窮,體内真元兇邪異常,被它所傷的人傷及五髒六腑,終身難愈。
尾賢此時臉sè一變,又恢複如常,冷笑道:”你可是說我也受了内傷,如果你所說屬實,貧道倒想問問你們與蛇龍相鬥,可曾受傷?”
小黑道:“我們與蛇龍相鬥時,蛇龍受邪術控制,況且它未出全力,所以我們未受内傷。”
尾賢眼睛直轉,兇光畢現,似乎又找不到話來反駁,隻是瞪着小黑嘿嘿冷笑。
小黑又說道:“據我所知,龍須乃天下至yīn之物,使用之人如果功力不足,便會受到反噬,輕則受寒毒所困,經脈不暢,重則半身不遂。尾賢,你與我們相鬥,始終不起身,莫非站不起來嗎?”
尾賢此時臉sè一沉,說不出的yīn森恐怖,他惡狠狠地說道:“沒辦法了,不把你們全部殺光,滅不了我心頭之火。”
何仁輝笑道:“你的确是火氣不小,功力不足而強行駕禦龍須,導緻你yīn寒侵體。而後你試圖以陽氣化解,想必yīn陽之氣滞澀之故,你現在是下半身yīn寒,上半身陽赤。我初見你時見你紅光滿面就覺得奇怪,這下才明白了。你如果能早些放棄龍須,又何至于像今天這樣生不如死?你這小子死就死在這個貪字上。”
尾賢被小黑和何仁輝氣的三屍神暴跳,惡狠狠地一揮拂塵,一片吞天地的黑氣直沖過來擊向小黑。
小黑騰空閃避,大叫道:”仁輝,用李廣之箭攻他,諸位分爲兩組,輪流進攻。”
何仁輝見小黑識破了尾賢的真面目,又知道了他的弱點,jīng神大振。
在小黑的調度之下,六鬼分爲兩組輪流向尾賢進攻,赤索、小黑、小白一組,楊幺、楊瑛、楊權一組,何仁輝用李廣之箭遠攻、策應。
尾賢的拂塵要格擋狼牙箭,于是六人便抓住空隙,向尾賢逼近。尾賢拂塵一攻,六人也不強接,原地退回。
果然,小黑的策略非常奏效,尾賢一面防守何仁輝的遠攻,一面應付三鬼,攻勢弱了不少。
在六人的輪流攻勢下,尾賢攻勢越來越弱,幾乎是全力防守,恰在此時,何仁輝的箭也用完了,他生怕尾賢得到喘息之機,反守爲攻,于是縱身一躍,撲向前去離尾賢不過一兩米,一個魚躍,扇子猛戳尾賢的腰部。
楊幺、楊瑛、楊權配合何仁輝的攻勢,一起向前猛沖。
何仁輝的寶扇鑲有龍庭玉,對鬼神殺傷極大,他料定尾賢必定全力防他,誰知尾賢竟對他不閃不避,拂塵猛掃,以雷霆萬鈞之勢擊向楊幺、楊瑛、楊權三人,三人一齊中招,像斷線的紙鴛被打飛。
何仁輝心中一驚,一扇擊中尾賢腰部。本以爲尾賢不死也得重傷,誰知這一擊竟如泥牛入海,全無消息,尾賢趁他一愣,拂塵一揮,已到他面前。
小黑、小白、赤索飛身來救,赤索抓住何仁輝的腿向後一扯,拂塵一擊之力打中他右肩,扇子拿擺不穩,掉在地上,尾賢得理不饒人,又待猛下殺手,小白”呼”地一聲變做了一條青身巨眼的青龍,尾賢一見大驚,拂塵一收,雙手按地後退三尺,小黑和赤索乘機駕起何仁輝逃到牆邊。
小白變做青龍正待後退,尾賢拂塵一揮,一則距離太近,二則小白有傷,這一擊擊中龍身,小白呼地一聲恢複原形,被打飛出去。
此時陣中除了小黑和赤索情況稍好,其它五人都是奄奄一息。
尾賢道人慢慢到腰間一摸,摸出來一股金黃顔sè像繩子的東西在衆人眼前一晃,哈哈大笑,表情得意之極。
“那個是龍筋,”赤索說道。
尾賢笑道:“弗西惡龍害我真元受損,兩腿癱瘓,我卻不後悔。說罷又獰笑兩聲,慢慢舉起拂塵,何仁輝把身子向後靠了靠,閉目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