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仁輝坐在幻境幽藍裏,渾身鼓蕩的真氣服帖了不少。\\。qΒ5.\
閻王坐在他對面,凝視着他。
何仁輝問道:“閻王,你還沒告訴我,我體内兩個内丹該如何處理?”
閻王微笑道:“你可知道,你的體内爲何會有兩個内丹?”
何仁輝撓頭道:“我隻知道那個小内丹似乎是龍須的陰寒之氣和禍鬥的陽烈之氣結合而成,至于它爲什麽不納入内丹而單獨成丹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閻王道:“其實道理很簡單,你現在的内丹太過粗鄙淺薄,蛇龍和禍鬥的醇厚真元不屑與之爲伍,隻有自立成丹。”
何仁輝啊的一聲怪叫,眼睛都快瞪到眉毛上去了。
閻王接着道:“禍鬥和蛇龍的真元極爲霸道,同時抵受這兩股真元可說是九死一生,而你居然活了過來,還煉成了一個内丹,當真是奇緣。”
何仁輝臉帶怪相,愁眉苦臉道:“可是兩個内丹在我體内互相影響,反倒不如一個内丹好。”
閻王點頭又搖頭道:“兩個内丹在你體内會如何演變展,殊難預料,是福是禍,我也說不清楚,隻盼你小心在意,用心領悟。現在小丹沉于你丹田深處,短時間内倒還不至于有什麽影響。”
何仁輝眉頭緊縮,他知道煉道之人内丹乃是全身運轉的核心,本來自己在判官的教導下修仙之路平坦順利,現在一下變成了雙核,他倒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閻王看何仁輝直愣愣看着他,笑道:“禍鬥和蛇龍都是天下絕頂的仙獸,此二者結成的丹,其質地絕不在玉丹之下,隻要你能提升自身的修爲,早晚你體内的那個小丹會揮出你自身數百倍的威力。”
何仁輝轉悠爲喜道:“真的?”
閻王點點頭,轉頭叫道:“判官!”
判官哈哈大笑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巴掌拍在何仁輝肩膀上。
何仁輝疼得直龇牙,也是哈哈大笑照着判官胸口打了一拳。
閻王笑道:“眼下之計,是盡快幫助你提升修爲。你且跟着判官學習,我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閻王轉身出了幻境幽藍。
判官上下打量幾眼何仁輝,大笑道:“好兄弟,果然不愧是老子教出來的高徒。”
何仁輝搖頭晃腦道:“那是自然!”
判官壓低聲音笑道:“朝夕和小黑小白兩個小妮子在一起,沒動色心吧?”
何仁輝苦笑道:“哥哥的教誨我一刻不敢或忘,沒升到聖,我絕不碰女色,你放心吧!”
判官恩了一聲,收斂起滿臉壞笑,道:“我這就教你升上聖一段的法門。”
何仁輝又驚又喜,大叫道:“真的?”
判官道:“冷靜,冷靜!我隻是教你法門,以你現在的修爲,要想升上聖一段還要一段時間呢!”
何仁輝急切道:“廢話少說,快些教吧!”
判官點了點頭,緩緩道:“你先說說,這些日子,你對修道的見解有何變化?”
何仁輝想了想,道:“初學道時,我對修仙的理解乃是想方設法引氣入體,然後将之煉化壓制成丹,而後再以丹運氣遊走全身,以氣沖運大小周天,至全身眼可聚氣,凝力,最終可控制收放自如,傷敵殺敵。
判官面無表情,問道:“後來呢?“
何仁輝道:“經過白鶴觀一行,我領悟道修仙之道,在于一張一弛,吐故納新,引氣,化氣,煉氣,吐氣四管齊下,身體仿佛置于洪流之下,内丹鞏固時借助全身及外界之力,而運氣起訣時亦借助外界之力,陰陽二氣便布天下,乃萬物之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絕,如此方能生生不息。内丹固然日見堅硬宏大,而駁雜不醇之氣也随時洩放,如此一來,内丹也很快就被控制,段位之間的間隙減小,升段自然就快了。”
判官大嘴一歪,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不管何仁輝死活,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狂笑道:“孺子可教也!以後你一定要到處逢人便說,你是我判官的徒弟。”
何仁輝看判官得意忘形,不由得露出嘲諷的微笑。
判官嗫嚅道:“呃,這個…我的意思是,你報了老子的名字就沒人敢動你了。”
何仁輝還是壞笑看着判官。
判官大手一揮,叫道:“算了,先别說這個,老哥哥現在教你禦氣。”
何仁輝奇道:“禦氣?那是什麽?”
判官呵呵笑道:“禦氣便是将天下之氣,爲我所用。”
何仁輝哦的一聲,示意詢問。
判官道:“修煉無非是将天地之氣歸我所有,而人,道,聖,尊,仙,神的區别說穿了不過是内丹的質地不同,内丹質地不同最終導緻了體内陰陽二氣的量不同,質不同。等級越高則氣越醇和,數量也越多。而不管你是仙還是道,小小一顆内丹再是海量,也是有限,隻有天地之間的氣才是無限,所以修煉到神時,天下之氣,盡爲我所有,已經不需要内丹了。
何仁輝點點頭,他這下明白了,當滿地都是錢的時候,就不用在身上裝個錢包了,就是這個道理。
判官接着道:“在神之前,我們需要内丹,所以也就需要吸納氣,此刻外界的氣非我所有,所以我們隻能追求爲我所用的境界。”
何仁輝撓頭道:“判兄,你一會爲我所有,一會爲我所用,在饒口令嗎?這有什麽區别?”
判官也撓了撓頭道:“舉例來說,小白境界爲妖一段,她能夠變化其實就是把外界氣爲她所用,然而她變化的東西隻有其形而無其實,隻能吓唬敵人,而不能改變自身的能力,這就是因爲外界氣未歸她所有隻是爲她所用。又比如,等小白段位再高些時,她可以在受到攻擊時禦氣在身前形成一面盾牌,這也叫做将外界之氣歸我所用。
何仁輝道:“原來如此,看來禦氣之術的确有用。”
判官道:“還不止于此,你現在修煉時,強行令外界氣入體,而等你學會禦氣時,你的身體和外界互通有無,即便在你睡覺時,氣也可以源源不斷湧入你體内,你無時無刻不在修煉,如此一來,境界自然是一日千裏。”
何仁輝恍然道:“那要如何做?”
判官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破紙,何仁輝側頭一看,紙上面記載着幾句功訣和結印的方法。
判官把紙遞給何仁輝說道:“經過白鶴觀一行,你領悟頗多,結合這些口訣,逐漸便可掌握禦氣之法。
何仁輝仔細看着紙上的圖文,内心暗暗記錄領會,他慢慢坐倒在地,結合以易經之學嘗試着駕禦身體周圍的氣元。
判官在旁邊叫道:“全身抱元守一,不可對外界施一指之力,内丹着力鞏固,待表面虛空時,讓外界之氣自行進入。
何仁輝按口訣施爲,初時隻覺得丹田之氣外洩,不由得身體一緊,待判官一提醒,一下心神通透,似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被捅破,胸中的疑團盡解。
随着内丹氣體的外洩,内丹逐漸平複,再往後逐漸出現虛空,外界氣流緩緩進入,何仁輝的身體似水無痕般自行開啓,隻是順水推舟一般化氣,煉氣…
良久,何仁輝心神合一,緩緩将内丹升華的一口煉氣噴出。
判官滿臉堆笑道:“成了!”
何仁輝幾乎不敢相信,傻乎乎地看着判官。
判官緩緩道:“這下你明白了嗎?”
何仁輝像做夢一樣,心裏卻跟明鏡似的,脫口而出道:“若以内丹的虛空吸收外界的氣元,則盈不可久,禦氣的法門乃是從内丹釋放真元,真元在體外驅動更多的氣元,并緩緩使其流動,最終推入丹田,如此就可以不絕如縷了。”
恩----!判官滿意的出了一聲恩,還拖的老長,同時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就像何仁輝肩頭砸落,何仁輝以禦氣之法格檔了一下,怎奈判官神通廣大,這一擋基本沒起作用,何仁輝快被拍趴下了,嘴巴咧着像個猴子,判官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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