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破陣



何仁輝道:“這是個八風陣的殘陣。\\。qВ5、//”

衆人一齊出“咦”的一聲。

洛旭之奇道:“仁輝兄,這七柄劍互爲頭尾,方位也和七星北鬥吻合,你卻如何說他們不是七星北鬥陣呢?”

何仁輝笑道:“北鬥七星講究尾呼應,圓轉循環,綿綿不絕。然而每顆星星都是微不足道,它們是共同組合起來才會揮出本身數十乃至數百倍的威力。”

洛旭之道:“七星北鬥陣可化腐朽爲神奇,更何況是七柄神器呢?如果是我,我當然就會把七柄劍以北鬥方位擺布,這樣才能揮至極的力量。

何仁輝搖頭道:“北鬥七星講究的是整齊劃一,七顆星星可是完全相同的。七神器根本無法組成七星北鬥陣的,而且也完全沒必要組成七星北鬥陣,它們組成的陣可是比七星北鬥陣厲害百倍乃至千倍甚至萬倍了。”

衆人聽得雲裏霧裏,沒人接口,惟獨小黑面露微笑,默默注視着何仁輝。

何仁輝接着說道:“歐冶子前輩世外高人,他打造的這七柄神器縱然各個都是極品,但卻各個有其不同的氣質,正所謂絕世無雙,好東西是不可能有兩樣一模一樣的,有了就是敗筆了。以歐冶子前輩之才,當然是不屑做兩樣一樣的東西了。”

塗傲把頭猛點,附和道:“仁輝兄不愧是仁輝兄,妙語解頤,也算得上是歐老前輩的知己了!”

何仁輝繼續說道:“既然這七柄神器各自不同,它們就無法組成七星北鬥陣了。而且它們在布陣時也必然要暗合八卦五行之屬性,方能揮各個神器的最大威力。”

舒阿楠沉吟道:“既然是殘陣,那想必一定是有漏洞的了?”

何仁輝搖頭道:“未必,這擺了一半的陣和破了一半的陣可是大不相同。就像一棟樓宇,本來已經殘破不堪,又倒在地上,我們要想将他扶正就更困難了。這種時候我們應該怎麽辦呢?”

秦虎眼睛滴溜溜亂轉,驚叫道:“仁輝兄的意思莫非是我們要把這個陣擺全了才能破?”

何仁輝點頭道:“要想把一座倒塌的樓宇扶正,我們豈非要先把它修複成一幢結實的樓宇?否則它必然變成一堆碎片,那個時候,一切的一切都将成爲過去。”

舒阿楠問道:“如何才能把這個陣擺全?”

何仁輝道:“先,要想辦法了解各個神器的氣質屬性,然後再判斷第八把神器要放在什麽方位,最後就是在不破壞平衡的前提下取出神器。”

小豬指着何仁輝叫道:“他有神器,我們見識過的!”

何仁輝笑了笑,答道:“我這口缡朱,雖然未必比得上其它七把神器,但也将就用得。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是:由誰去探看神器的屬性?”

舒阿楠的眼光盯住了小豬,嘴角又露出了迷人的弧線。

小豬腸子都吓青了,顫聲道:“我不去,别看我……!”

舒阿楠聲音似寒冰般冷酷無情:“就你去!”

小豬的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了幾次,恭聲道:“小人遵命。”

何仁輝微覺歉疚,向着東南角指了一下道:“東南方向向外兩丈處,感覺不對馬上退回。”

小豬咬咬牙,向東南方向走去,五丈,四丈,三丈……

在力東南一把闊身長劍兩丈的距離時,劍身一顫,出連綿的龍吟聲,小豬還沒反應過來,一團青幽幽的光閃過,小豬七孔流血,人頭在脖子上滴溜溜轉了幾圈,被一股血箭沖高了幾尺,緩緩落下,小豬的身體也緩緩倒下。身體甫一落地,一道道淩亂綿密,五顔六色的光幕帶着沖天的光芒狠狠地打在小豬的身體上,小豬的身體在一陣“披瀝曝露”的聲音中化爲一團血水。

何仁輝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畫了個陣法的微縮圖,在東南方向寫了個:景風,炎,金。

舒阿楠嘴裏叫了一聲:“好厲害的陣法,”問道“仁輝,還要探查其他的方向嗎?”

何仁輝皺眉道:“還需要探察西南和西北方向。”

舒阿楠眼也不眨一下,瞪着老羊和小馬道:“你們去!”

老羊和小馬面如死灰,各自向西南和西北方向走去,不出二十秒,已經是雙雙被絞殺在陣外。何仁輝分别在西南和西北方向标上:涼風,溫,木。麗風,涼,水。

舒阿楠低聲道:“可以了嗎?”

何仁輝扳着手指頭算了好大一會兒,答道:“我現在就來完成這個八風陣,我的缡朱目前屬性不太突出,放在陣中難保不出岔子,各位遠遠的站着,自求多福吧!”

小黑凝視着何仁輝道:“仁輝,你性格好強,嫉惡如仇,似乎是偏向于火性。物随主性,恐怕這個缡朱也是火性偏多。它命名爲缡朱分明是火性的名字,我猜歐冶子前輩既然能鑄得一手好劍,與識人也必定是極精通的。他之所以将缡朱贈你也是洞悉你心,體察你性,認爲缡朱和你最爲适合。”

何仁輝笑道:“好小黑,我知道了!”

小白和楊瑛本想說句小心,但在如此凝重的氣氛下,竟如骨鲠在喉,說不出話來。

何仁輝直直奔東南方向而來,沒有半點猶豫。

衆人本以爲最可能安放缡朱的是正東方向,誰知道他竟然把缡朱和東南方向最寬大的劍放在了一處。

一陣風吹過,劍陣裏陡然響起了一片嘤嘤嗡嗡的聲音,每把劍都在顫抖。歪脖子樹上的樹葉已經開始飄落,形成一副晚秋的凄涼景象。

陣外的衆人心砰砰狂跳,嘴巴裏像含着塊巨大的槟榔,幾欲窒息。

何仁輝在劍晃動的最厲害的時候突然笑了:“小黑呀小黑!你可真是我命中的貴人!如果不是你出言提醒,我此刻早已是片骨不留了。”

小白,小黑,楊瑛,小鳥,四雙眼睛同時被淚水模糊了。五靈子和赤索雙手顫抖,不能自己。

洛旭之拍馬屁工夫天下第一,秦虎拍馬屁工夫天下第二。兩個人一前一後說道:“仁輝兄學究天人,足可令日月失色,天地動容哇!”

何仁輝吊兒郎當笑道:“還有一句,足可令褲裆尿濕!”

幻影和謝赫裏同時哄笑道:“仁輝兄舉重若輕,我們都快吓死了,你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這份定力,這份氣魄,當世能有幾人?”

何仁輝在心裏默默道:“這個是第三,這個是第四。”

舒阿楠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心想:“這個何仁輝本領雖不甚高,人品智慧卻都是上上之選,和他在一起就覺得安心。仿佛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可惜啊可惜!他能不能活着走出秦始皇陵呢?我也真是命苦!以我本意,我又何苦與他爲敵呢,隻是……唉!”

穩定了一下情緒,舒阿楠道:“仁輝,下一步我們要如何辦?”

何仁輝定定神道:“現在我們就要安排八個高手同時制服八柄神器,将之取出然後以九星方位走出這個劍陣就可以了。破解這個劍陣難就難在一個“齊”字上,若八個人中有一個人心思稍亂,搞不好滿盤皆輸啊!”

舒阿楠點頭道:“依你之見,安排哪八個人去取劍呢?”

何仁輝看了一下周圍衆人,緩緩道:“神器皆性子孤傲,必須是高手它們才會臣服。我的缡朱自然要我自己取回。其他的七個人就安排:洛旭之,秦虎,幻影和尚,謝赫裏,王蒙,塗傲,塗傷,如何?”

舒阿楠道:“全聽你吩咐便是!”

何仁輝點頭道:“洛旭之去東南,秦虎去東,幻影和尚去南,謝赫裏去西南,王蒙去西,塗傲去北,塗傷去西北,我和洛旭之一樣去東南。諸位步法需先踏坤位,然後以九星本位走回,東北方向是活門,有任何意外馬上取東北方向,明白了麽?”

七個人齊聲應諾,何仁輝率先向東南方向走去,七人小心翼翼,生怕走錯了一步。

離劍陣兩丈距離時,何仁輝小聲道:“氣以丹田向外均勻遊走,始終對劍氣保持守勢,保持劣勢,千萬不可強行施壓。衆人一齊點頭,繼續依照何仁輝的指示向前走。越向前走就越覺得渾身氣息重濁,幾乎被可怕的壓力壓跨了。何仁輝隻覺得眼皮都快擡不起來了,渾身就快爆血管了。待單手離劍柄還有一寸時,八柄神器同時出了嘤嗡的聲音,何仁輝喝止道:”此刻心未平,氣未勻,千萬别貿然取劍。八雙手在劍柄一寸處停滞。八個人渾身被利器的鋒銳刮得渾身顫栗,眼看就要被割破。

何仁輝索性閉起眼睛,另外七人知道短時間沒有機會,隻有死力抵抗森嚴的劍氣。

場外各派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地擺動身體,卻又怕出聲音影響到陣中的八個人。

何仁輝在八人中實力最弱,他的身體已經在劍氣的催逼下裂開了極爲細小的傷口,就在這個時候,何仁輝隻聽見滿世界似乎都安靜下來,他拼盡力氣說了一聲:“取!”

八雙手同時握住劍柄,劍在他們手上還在劇烈的顫動,八雙腳艱難地邁開向陣外走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沉重如水,一步,兩步…一丈,兩丈,方走出兩丈,八個人同時坐倒在地,從嘴角裏滲出絲絲的鮮血。

有六個聲音同時叫道:“仁輝!”

何仁輝疲憊地擡起頭,向衆人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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