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道:“你說得不錯,難道你們忘了舒姑娘的蠱蟲豈非更隐蔽?”
幻影和尚,塗傲和另外幾個人一齊點頭:“嗯!怎麽忘了這個了!蠱蟲的确是比小鳥更加合适!”
老頭子龇牙咧嘴道:“你們可不知道我們的蠱蟲可是很貴的!”
塗傲冷冷道:“偷襲我們的時候你們可是沒嫌貴,大堆大堆的來招呼!”
舒阿楠對老頭子叱道:“住嘴,區區幾隻蠱蟲又算什麽了?安排兩百隻隐蠱,兩百隻熏蠱,一千隻宛童去吧!其它的也随意派一些,數量不可太多,太多則容易暴露。/”
老頭子心在滴血啊,心裏忿忿道:“你是主子,當然你說什麽是什麽?這些蠱可是老頭子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就被這些小子遣去送死,哼,他*,你們給老子走着瞧!”
幾千隻細小的蠱蟲在地上咝咝地爬行着,轉眼化做一團青煙,地上一點痕迹也無。衆人看得心裏毛,心想:他*,好厲害啊!又有幾個人想:待此間事一了,先拿舒阿楠他們開刀。否則以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何仁輝等到蠱蟲消失了,向舒阿楠問道:“舒姑娘,你這些蠱蟲雖然可以探察到敵情,可是又要怎麽告訴我們呢?”
秦虎也附和道:“不錯,蠱蟲雖然行迹更加隐秘,但畢竟是口不能言的蟲子,根本沒法把看到的告訴我們,不如調集大批的蠱蟲先打前鋒攻進去。
舒阿腩道:“這些蠱蟲身體敏感之極,能夠感知到它們周圍的人氣以及人氣的分布。而且蠱蟲既然有生命,它們當然也有其特殊的交流方式,我們會一種菌冥的密術能夠和蠱蟲進行交流的。要不要調集蠱蟲去進攻且先看看它們探察的情況再做計較也不遲。”
何仁輝和秦虎一齊點點頭,“哦”了一聲,示意明白。
…………………
足足等了有半天的工夫,一行人中,最沉得住氣的塗傷都已經開始輕輕抖動手指了,派出的蠱蟲卻還是沒有傳回半點消息。
五靈子搓着手問舒阿楠:“你那些蠱是不是在外面逍遙的不想回來了?”
舒阿楠垂着頭不理五靈子。
何仁輝奇怪五靈子的好搭檔小鳥怎麽今天這麽安分,轉念一想,蠱蟲失敗的話衆人勢必又要叫它去,别說它自己,何仁輝也爲它捏了一把汗。小鳥本領低微,很難在敵營裏不被現的。
幻影和尚也着急了,忍不住問道:“小妮子,你那些蟲子真的會回來嗎?爲何一去這麽久還沒半點消息?”
舒阿楠煩透了謝赫裏和幻影和尚這兩個色鬼,對幻影和尚冷冷道:“我的蟲子隻有一種情況會不回來。”
幻影和尚不是笨人,回答道:“被殺了的情況是嗎?”
舒阿楠低下了頭,顯然是對幻影和尚的話默認了。
謝赫裏焦躁道:“快再派第二撥探路的人手吧!那些勞什子的蟲子看來是沒用。”
舒阿楠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道:“我的蟲子如果全軍覆沒的話,你們也不用打算能夠活着走出秦始皇陵了!”
謝赫裏揮動了一下手裏的純鈞,眼睛裏射出一股寒光:“我這純鈞可是迫不及待想嘗嘗血的味道了。”
小黑皺着眉頭道:“蠱蟲沒回來,我們決不能貿然進攻。”
楊瑛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何仁輝身邊,輕輕拍拍何仁輝的肩膀。何仁輝轉臉過來,楊瑛把在項羽石屋臨摹的地圖打了開來,指了指,正指在巨門的右手邊不遠處,從地圖上的标記看來,在巨門的右邊,也就是向西的方向有片茂密的竹林,在竹林和來劍宮之間再向西偏南的方向似乎有一大片沼澤。看了看楊瑛的眼睛,何仁輝明白了,楊瑛在謀劃退路,萬一自敵方軍營裏厲害的對手,己方不能對付的時候可以考慮去竹林或沼澤躲避一時,何仁輝點點頭,楊瑛把地圖揣了起來。
何仁輝向着地圖上竹林的方向看去,透過白霧隐約看到一大片黑钺钺的東西,饒是他目力比一般人強了一倍,還是沒法穿過白霧看得很清楚。想了想何仁輝指着竹林方向招呼五靈子道:“小五子,你去探察一下那邊的情況。”
五靈子也不多問,應了一聲去了。赤索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何仁輝掃了一眼看着他的衆人道:“從地圖上看,那邊是個竹林,我們先去探察一番,沒有異狀的話,倒可以做爲我們的一個臨時落腳點。”
洛旭之點頭笑道:“仁輝兄想得好周到。”
舒阿楠突然肩膀輕輕松動了一下,低聲道:“回來了!”
何仁輝凝神細聽,果然有幾聲輕細的聲音傳了過來,片刻,從土裏飛快的鑽出個米粒大小幾乎是透明的蠕蟲,跳到舒阿楠雪白細嫩的手掌上。老頭子驚聲道:“隻回來了你一個嗎?”
舒阿喃靈巧的手掌一翻,把蟲子送到自己的耳邊,同時左手攏在袖内掐了幾個古怪的法訣。
衆人像被抓住了脖子的鴨子,一齊伸着頭看着舒阿楠。
舒阿楠隔了半晌把手從耳邊拿開,輕輕道:“那個軍營裏有一百五十萬人馬,戰車弓矢不計其數,對方的一部分人馬已經向這邊殺過來了。”
幻影和尚眼睛都快努出眼眶來了,伸着紅舌頭驚叫道:“一百五十萬?”
塗傲也動容道:“已經殺過來了?”
小白沉重地點點頭道:“已經不遠了,好強的殺氣,看來對方高手不少。”
舒阿楠歎道:“高手不多又怎能把我的蠱蟲幾乎殺絕呢?”
衆人本來站的站,坐的坐,這個時候都是一躍而起,凝神向前方觀看,同時作出了防範的架勢,本領出衆的塗傷等人,運功凝氣,一絲伸念慢慢從身體剝離出來,到前面去了。
小黑攏了攏略微散亂的秀,心裏暗暗奇怪:以對方的能力,一定早就知道我們來了,爲什麽在蠱蟲去了以後才過來呢?這裏面到底是有什麽原因呢?
楊瑛提醒衆人以半圓形在巨門外站開,這樣對方如果有大部隊,一方面可以在堵住路口,局部以多打少,另一方面,有巨門旁邊的石頭做依托,也可以從容躲避對方的箭矢。
舒阿楠的身體略微顫抖了一下,顯然她對危險也有獨特的感應方法。小白則是沉聲道:“來了!”
何仁輝慢慢感應到一絲絲的寒氣自前方的軍營方向傳了過來,随後是整齊劃一的馬蹄的的聲,一片巨大的朦胧影子自白霧中出現,像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獸。随後一片無邊無際的隊伍逐漸清晰的映入眼簾,上千個道士,上千個和尚,上千個衣衫褴褛,面部表情木納的大漢,幾萬盔甲鮮明的騎兵,鋪天蓋地數不清的身着皮甲的步兵,嗷嗷怪叫的帶着恐怖的狂飙聲掩殺了過來。
何仁輝把氣息全部攏入丹田,然後逐漸彙聚,随着一聲大吼,一道光亮的匹煉瞬間從缡朱向前面的大軍撒出,“喀嚓,喀嚓”一聲清脆剛烈的響動後,十幾個重甲在身的兵卒被炸成粉末。幾乎在同時,七柄神器,交織成一片美麗眩目的光網,在數萬兵卒組成的洪流中引爆,生生把隊伍削掉了一層,掀起一層血幕。這個時候,不斷洶湧的隊伍也已經又迫近了五丈。千多個道士,和尚,餓漢分别掩藏在步兵的隊伍裏,騎兵全部兜到大部隊後面,策動雄壯的坐騎瘋狂的向前踩踏慌亂的步卒。後排的步卒們被逼得瞪着血紅的眼睛死命向前沖來。
面對鋪天蓋地的目标,八個人八把劍狂亂揮舞着,神器光芒所及處,兵卒們的頭臉手足帶着标出的鮮血滿天亂飛,夾雜着鬼哭狼嚎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
堪堪滅掉了三四千人,掩藏在步卒身後的和尚,道士,餓漢身形一展,從人叢中掠去,向饑餓的老鷹一樣猛撲向何仁輝等人。道士們把身後的拂塵擎在手中,淩空向下撒出萬縷銀光,和尚們則是齊聲吟唱u-i–a–-ang,一真雄渾剛猛的梵音隻震的衆人氣血洶湧,餓漢們或十人一組,或百人成團,以雙手在身前攏出了上百個深藍色的圓球,猛向衆人頭頂壓下,和空氣摩擦出“滋拉”的響聲。
八把劍散出滔天的殺氣,組成一道蚊蟲也休想飛入的死亡之牆,把道士和尚以及餓漢的攻擊全部打碎,功力稍弱的和尚道士被劍光的餘芒震斃,身體從空中像麻袋一樣跌落,砸死砸暈了幾百個步卒,但就在這片刻間,步卒已經沖過了石門,随着一聲尖利的哨響,密如雨珠的滿天箭雨帶着連綿不絕的嘤嗡聲向衆人撞了過來。
何仁輝大吼道:“快退!”
八把神器攪起粘滞在劍尖的天地之氣,向着漫天的箭雨卷去。已經塵封了兩千年的神器,初嘗了鮮血的滋味,如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舒暢無比,忍不住出了驚天動地的呼嘯,把箭矢全部攪碎,本已經沖到近前的幾萬名兵卒被聲音所攝,捂着耳朵歪歪倒倒地摔倒在地。
遠處傳來五靈子焦急的呼喚:“快到竹林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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