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仁輝歪頭看着王翦,正準備說話。、qb5、//王翦頗有魄力地把大手一揮,同時叫道:“李信,燕漁,回來,二十八星宿陣!開!”
李信如靈蛇般的軟劍舞動,幻化爲漫天的柔枝,待消失時,他和燕漁已經好整以暇地退回了本陣,另外二十五個長身英挺的将軍已經如穿花蝴蝶一般交叉走位,擺開了駕駛。中間一個相貌清矍的黑頭白胡子老道大袖飄飄,眼神柔和,随意地一站,說不出的潇灑隽永,如神仙下凡一般。二十八人疏疏落落地站着,乍一看,淩淩亂亂,全無半點章法,隻是每個人若動若靜,凜冽的殺氣竟也是時段時續,如怒濤奔流一般時刻沖刷着周圍人的神經。
王翦笑道:“全公公,車公公,拜托二位占住薄相的飛星位和魁星位,對方的八風陣雖然和我們的二十八星宿陣無法可比,聊以苟延殘喘一刻還是夠了,咱們就把他們這個結陣的方位也封死,看他們又如何?”說到後來,眼睛已經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何仁輝和小黑。被稱爲車公公和全公公的兩個老太監身子一旋,輕巧地占住了飛星位和魁位,何仁輝他們的八風陣的位置被搶,要想組成八風陣,除非突破二十八星宿陣幹掉兩個全公公,車公公。
何仁輝眼睛略向後瞥了一眼,大叫道:“小黑和小白負責防守,其他人盡全力打破王贲手裏的葫蘆。舒姑娘,你的魈蠱也該用了吧?”
二十七個将軍,包括王贲,像一把大鐮刀似的,圍着老道鼓動起一圈寬三丈的青亮光波。
王翦聽了何仁輝的話哈哈大笑,随後帶着欣賞的輕松表情看着二十八星宿陣向何仁輝等十八人裹去。
七把神器前後錯落重疊帶動着一條赤紅似弓背的閃電向青光霍霍的大鐮刀斬去,一排排細密的火花閃過,七神器的鋒芒竟然被二十七把普通兵器聯結而成的旋轉慢慢化解。中間的老道呵呵笑道:“先從最沒用的人開始殺起!”手輕輕一指,一條淡淡的紫氣直沖舒阿楠手下老頭子的額頭沖去,老頭子明明已經向旁邊躲閃了,而且是極高明的影步,誰知對老道根本沒用,紫氣看似緩慢軟弱,實際則是雄強無比,蠻不講理地射中老頭子眉心,老頭子嘴巴張的大大的,臉上的肌膚一寸寸一層層剝落,由上自下,最終完全消失,一點渣滓血肉也無,似乎這空間裏本就沒這個人存在過。
站在外面看熱鬧的黑頭黑胡子道士微笑道:“白雲,你這一指還留了三分餘量,這是爲何?莫非看上了後面那個白衣的小妮子?”
黑頭白胡子道士搖頭苦笑道:“黑土啊黑土,你說這話也不怕三清道尊怪罪麽?王将軍太過謹慎,對付這群毛孩子居然啓用這二十八星宿陣,我老道殺心一起,自然是要慢慢消遣了,一氣殺光又有什麽趣味了?”
何仁輝罵道:“兩個老雜毛還真是實話實說啊!有本事就一個人鬥我們全部吧!”
白雲老道呵呵笑道:“你面相清俊,眼神清澈,隻是目光太過靈活,一看就知道詭計多端,老道我不食人間煙火幾百年,哪裏還會中你小娃娃的計,你那套激将法留給别人吧!”
何仁輝笑道:“你号稱一心求道,我倒問問你,你的胡子怎麽白了?你搶先進入這二十八星宿陣,而且搶在你手下馬仔前殺人,說明你的養氣工夫比黑土還是差了不少呀!殺戮之心這麽重,恐怕于修道成仙之路多有阻礙啊!以後還要多多努力才是!”
外面的黑土聽了哈哈大笑,嘴邊的胡子也被吹地翻卷起來。頻頻對着何仁輝點頭,毫不掩飾地透露出一分愛才之念。
白雲煉氣的功夫比黑土遜色,多年前凡塵俗事牽挂在心,是以胡子白了。這下竟然被毒眼的何仁輝一語揭破,雖然不至于大雷霆,但也微微不悅,同時多看了何仁輝幾眼,心中暗暗稱奇。
何仁輝站在最前,不斷和白雲黑土說話,二十七員大将本來有幾次機會可以對何仁輝施展殺着,顧及白雲黑土,竟然沒有出手,隻是牢牢的守護住王贲,惟恐他手裏的葫蘆不保。
舒阿楠顧忌白雲,一直不敢放出魈蠱,這個時候情勢越來越危急,不得已随手一抛,把幾十隻細小輕飄的魈蠱像撮灰塵一般彈了出去。幾十隻蛸蠱在空中亂飄,比柳絮還輕了幾分。二十七員大将本就在身子四周舞動起一圈巨大的圓環,形成一個絕對防禦,這個時候渾不把魈蠱放在心上,隻顧催動陣形向何仁輝等人壓來。二十八星宿陣和别的陣不同,一則組數衆多,再則每個人實力都極強,催動起來鬥轉星移,變幻無方,幾顆星之間任意流動組合,整個陣法深得大道無形,意同形異之奧義,完全根據實際情況流轉走位,根本就無規律可巡。何仁輝,洛旭之等八人把小黑等人圍住,苦苦支撐。有幾次拼上性命要破壞王贲手裏的葫蘆,王贲一躲避,危機也趁勢破解。幾個人見這招奏效,都咬死了按何仁輝的謀劃,把八成攻勢都放在了葫蘆上。
二十八星宿陣眼看又把八個人逼入了絕境,何仁輝,塗傷,王蒙奮力劃出三道劍光向王贲手裏的葫蘆轟去,二十八星宿陣倏地一分,變成一個環狀,内圈的七個人把三道狂飙引向一邊,李信趁機向前滑動了五尺,軟劍一抖,挽了個古怪的咎,把幻影和尚的右臂套住,輕輕一帶,幻影和尚整個右臂脫落,和手裏的巨阙劍一起斜斜飛出,幻影和尚的斷臂處标出一股鮮血,肥胖的臉抽搐了幾下,猙獰無比地疾伸左手,抓回了巨阙劍。李信嘿嘿冷笑幾聲,在謝赫裏和秦虎的夾攻下輕巧的向後滑了幾尺,化解了兩個人的攻勢。
王翦在陣外哈哈大笑道:“何仁輝呀何仁輝,我們這個葫蘆當真是這麽好搶的話,我完全可以自己拿着呀!你真把我們當傻子了麽?”
何仁輝一邊咬牙苦戰一邊叫道:“老王,你的心理攻勢就省省吧!在這個殿中,你唯一能信得過的隻有你父子二人,你兒子王贲雖然在組陣禦敵,但是你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葫蘆。這個紅雲真氣陰寒徹骨,王贲一邊要對付我們一邊還要運氣抵禦寒氣,按理說是不輕松。可實際上,我們實力和二十八星宿陣相差甚遠,王贲隻要拿出一成的本事防範我們就行。這樣你就可以全力應對不測,而如果王贲把葫蘆給你,你要運氣抵抗紅雲真氣,就不容易防範不軌之徒了,對你們來說,我們自然是無關痛癢,最頭痛的是你們這裏可能已經混進了奸細,你一直不說破,也是怕二十八星宿陣的配合會出問題。我說的對嗎?”
王翦怒道:“你胡說!”
何仁輝咬牙道:“王贲在二十八星宿陣的傷星位置,最是兇險,我又焉能不知,隻是這個陣我們一點破解的希望都沒有,反倒是在這個最兇險的位置有一絲絲的機會,你剛才出聲嘲笑,表面上是恥笑我們把攻擊放在最兇險的天傷星,實際上還是怕那個葫蘆會有閃失對嗎?我要是秦始皇,我就不會再用你,你以往太過輝煌,這個沉重的包袱死死壓住了你,所以你自己絕對不容許自己失敗,兵事無常,戰無常策,你總是不肯行險,反倒錯失了很多取勝的機會,嘿嘿,王翦,這個我心目中幾乎能和白起比肩的常勝将軍,唉…俱往矣!”
王翦本來一直笑呵呵的,此刻被何仁輝一番話說得又羞又怒,本來對自己不打無把握之仗這點極爲自得,也一直覺得自己越老越有經驗,經何仁輝一說,在心裏一驗證,隻覺得何仁輝說得句句在理,往日那個靜如處子,動如脫兔,有勇有謀的大将軍王翦是何等的光輝奪目?何等的不可一世?今日這個王翦卻竟是如此的滿身污穢,慘淡無光!一百五十萬大軍敗在幾個宵小手裏,現在還在掰着手指頭得意!…細細想來,越想越愧。越想越怒,長期壓抑的怒氣猛然爆出來:“在我王翦面前,這十八個豎子算什麽東西?個把的内奸又算什麽東西?給我散陣,全部沖鋒,殺,一口氣殺光他們!”
二十七員大将并白雲老道把陣形一攏,齊齊向後退了一步,和後面的厲家四兄弟,黑土老道,還有兩個和尚,兩個太監并排站成一個月牙的弧形,左右交換了個眼色,或揮手,或擡腿,同時打出三十七道絢麗奪目的光芒,帶着奇異低沉的呼嘯向十八個人罩來。同時身形展動,猛地向前飛掠。
何仁輝和赤索幾乎同時出震天的怒吼,迎上前去,激渾身的勁氣反擊而去,何仁輝隻覺得在渾厚的真元中心竟然出現了一紅一青扭在一起的兩條光柱,體内的第二顆内丹竟然第一次在丹田内快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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