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青灰色的巨型門樓被高大的城牆簇擁着,門額上三個入石三寸的石刻大字“軒轅城”。全\本//小\說//網\
順着城門走進來,是平整光潔的青石闆路,路旁是一些小攤小販和店鋪民居,草藥的清香配合來往紅男綠女身上的脂粉香氣,形成了一副古意盎然,春光明媚的畫面。馬三一邊貪婪的盯向來往美麗女子被華貴衣服包裹的妖娆身段,一邊熟練地把何仁輝領着走過了一條街向右邊轉去。
何仁輝一邊貪婪地龇着黃闆牙齒一邊把肥胖的身軀轉來轉去,看着香噴噴的美女們,把滿嘴的唾液吧嗒吧嗒咽進肚子。馬三揶揄的笑看着這個又土又壞的肥郎中,一邊更加肆無忌憚地向着來往少婦們緊繃的五顔六色的抹胸看去,心頭随着那特定的節奏而上下起伏着。
何仁輝走着走着,就差點掉進一個荷花池裏,惹得路過一對俊男美女哈哈大笑,俊男一邊輕蔑地看着何仁輝,一邊放肆地把摟住粉紅絲袍姑娘腰上的手向下移了三寸,在那誇人的部位用力撫摩揉捏了幾下。紅袍姑娘咯咯笑着打了俊男的手一下,輕輕搖擺着豐腴的臀部,扭過頭風情萬種地看了何仁輝一眼,逐漸去的遠了。
馬三斜睨着眼睛看着何仁輝,心想:莫非我真的看走眼了?這恐怕真的就是個吃多了,滿腦子風花雪月的猥瑣土郎中罷?”
何仁輝心裏暗暗笑,表面上卻是更加誇張的邊走邊扭過頭貪婪地看着粉紅色的惹火背影。
馬三叫道:“楊小二,剛才我們經過的地方就是我給你講過的豔香樓,怎麽樣?今天晚上咱哥倆就去樂樂,如何?”
何仁輝大喜道:“好啊!全憑馬三爺吩咐!”
馬三輕蔑地一笑,心想:什麽時候馬三兄變成了馬三爺?一隻土蛋,害爺爺我疑神疑鬼半天。
又轉過一條街道,馬三指着前面一扇高大的朱紅垂花門笑道:“到了!”
何仁輝忙擡起鬥雞眼看過去,門額上兩個描金大字“馬府”。
馬三走上幾步台階,用手抓着門上的巨大銅環敲了幾下,門吱鈕一聲開了。一個藍色步袍,三角眼的中年漢子斜睨着眼睛,略撇着嘴向外看過來,一見是馬三,把身子略側了側,陰陽怪氣道:“喲!馬三回來了!背上是給我們大夥帶的禮物麽?”
馬三略有些尴尬地看看何仁輝,又看看三角眼笑道:“一言難盡,等我見過主人再說吧!”用手一指何仁輝:“這是我雇傭的運貨的小厮,走吧?”
何仁輝跟着馬三向府裏走去,三角眼瞪着何仁輝,一副找茬的表情。何仁輝從三角眼旁邊走過時,手一翻,一顆流光溢彩的綠玉珠子已經塞進了三角眼手中,同時心裏暗自驚訝:這個馬府不簡單,一個門子竟也是邪三段。
三角眼進繃的臉一下子松弛下來,露出一臉褶子,沉着嗓子叫道:“馬三,來者即是客,千萬等客人喝杯香茶再走。”
馬三應了一聲,和何仁輝穿過了朱紅的影壁,來到一個朱紅的三重檐大屋前。
馬三站在門前,恭聲道:“小姐在麽?馬三回來了!”
一個清越動聽的聲音道:“叫你送的信可帶到了麽?”
馬三答道:“帶到了,大少爺托我告訴您:他會按計劃行事。”
小姐道:“怎麽?你還帶回來一個人?”
馬三沉吟道:“一個送貨的小厮,馬上就讓他走。”
小姐道:“你去休息吧,小厮留下。”
馬三看了何仁輝一眼,輕聲道:“你一切小心,老哥哥我先去休息了!”
何仁輝道:“我知道了,我還等馬三兄帶我到你的地盤上去逍遙哩!”
馬三尴尬地笑了笑,從側面一個月亮門穿過去。
何仁輝站在正屋門口向裏張望着,門裏小姐清越的聲音傳來:“來人!把這個小厮給我捆起來。”
兩個穿着綢衣綢褲的俏麗小丫頭從屋子兩邊的遊廊轉了出來,拿着一條牛筋把何仁輝綁了起來。何仁輝的眼睛掃過兩個凹凸有緻的身軀心裏默念:邪一段!
朱紅的三開六扇大門滑開,一個絕美的少女走了出來。
少女頭上挽了個松松的髻,幾縷頭順着雪白的臉蛋和脖頸垂了下來。一雙似嗔似喜的剪水春瞳,挺俏的鼻子,小巧的粉紅嘴唇抿着,好一個可人兒。
何仁輝嘴巴微張,一雙鬥雞眼盯着少女的猩紅抹胸上一片隆起的細白肌膚,口水已經從嘴角溢了出來。
少女極端厭惡的把外披的紗巾攏了攏,皺眉道:“你混進我馬家,意欲何爲?”
何仁輝結結巴巴道:“是馬三爺叫我來的,他買了我的百百中大力丸還沒給錢!”
兩個俏丫頭撲哧一笑,少女的臉上籠起一層寒霜,叱道:“不老實的東西,給我打!”
左邊一個俏丫頭從腰上解下蔥綠色的汗巾,輕輕一揚,汗巾“啪”的一聲打在何仁輝臉上,何仁輝慘叫一聲,滾倒在地。俏丫頭的手如蝴蝶般翩翩舞動,何仁輝臉上的血痕縱橫交錯成一片蜘蛛網。何仁輝此刻聖六段的修爲,哪裏會怕這個小小絲巾,明明跟撓癢癢似的,卻大力慘叫着,運氣在臉上形成一道道血痕。
俏丫頭嬌笑道:“還不肯說麽?”
何仁輝慘叫道:“我說,我說!小人賣藥給馬三爺,馬三爺高興之下就告訴我他家裏有三個天仙般的人物,尤其是他家小姐,号稱天下第一美人,小人鄉野匹夫,見識短淺,自然想看看天下第一美人的風采,于是自告奮勇前來,哪裏知道,見到三位……”
少女見何仁輝突然住口,追問道:“見到我們,又如何了?”
何仁輝嗫嚅道:“哪裏知道見到三位才知道馬三爺完全一派胡言!”
俏丫頭冷笑道:“感情你不想活了?”
少女道:“馬三是如何的一派胡言?”
何仁輝道:“馬三爺告訴小人說:似小姐這般人物,隻有天上才有!小人見了小姐才知道,天上又哪裏有小姐這般人物了?小姐的絕世姿容已完全越了任何人所能想見之境界,即便仙界,也是萬萬不可能越的了。”
少女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瞬間又隐藏起來。
兩個俏丫頭笑眯眯地對望了一眼,心裏均想:這個猥瑣的胖子,倒也有一絲絲可愛之處。
少女聲音已不似剛才冰冷:“那你現在可以走了吧?”
何仁輝掙紮着站起來,貪婪地看了少女一眼,慢慢向門外走去。
打他的俏丫頭跟着過來道:“我幫你解開繩子。
何仁輝的雙瞳看到俏丫頭眼裏的一絲狡燴,心裏冷笑道:想算計我,你還太嫩了!嘴上連聲道:“有勞姑娘了!“
俏丫頭手裏拿着把剪刀,伸到何仁輝肚子上作勢要剪開牛筋,心裏冷笑道:“我向你丹田戳一刀,你若沒有修爲抑或不運氣抵抗,馬上就死了,算你倒黴。你若有修爲,勢必運氣抵抗,到時候不怕揪不住你的狐狸尾巴。
何仁輝直直的站着,一雙圓溜溜的鬥雞眼在俏丫頭被綢衣綢褲勾勒的美妙身段上掃描着,俏丫頭手一翻,一剪刀刺入了何仁輝小腹,何仁輝慘叫了一聲倒在地上,鮮血從月白袍子裏涔涔地流出。
俏丫頭走到少女身邊,附在少女耳邊輕聲道:“怪三段的修爲,看來最多是小蟲一隻!”
少女叱道:“叫你給他松綁,你怎麽傷了他?”
俏丫頭嬌嗔道:“他剛才賊眼亂轉,這就算是一點懲罰。”
少女轉身就走,邊走邊說道:“罷了,讓他去柴房養傷罷!”
何仁輝假裝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另一個俏丫頭走過來拉起何仁輝向遊廊後走去,何仁輝一邊哼哼叫喚着一邊把身體向俏丫頭身上靠。俏丫頭一邊走一邊看着何仁輝:“你這小子挨這一刀可真是不虧,都快死了還想着占便宜呢!隻可惜!長了一副猥瑣寒碜的樣子,要不然…”
何仁輝把滿嘴的熱氣噴到俏丫頭耳朵上,笑道:“要不染怎麽樣?”
俏丫頭把何仁輝扶到柴房,向一堆幹草上一扔,看着何仁輝。
何仁輝笑道:“妹子,你們還要關我多久?”
俏丫頭仰臉笑道:“誰要關你了,你能走的時候就自己走罷!”
何仁輝沉吟道:“馬府是大戶人家,想必是需要打雜的小厮罷!”
俏丫頭點頭道:“你想留在這裏,先養好傷吧!養傷期間不要亂跑,否則被當賊打死可劃不來。
何仁輝笑道:“還是妹妹關心我!”
俏丫頭笑道:“那你要怎麽報答我呢?”
何仁輝死盯着俏丫頭笑道:“我以後混出頭了,就娶了你如何?
俏丫頭啐了一口,轉身就走。
何仁輝捂着傷口道:“妹子,空了可要過來看我!我還有好多有趣的故事想說給你聽哩!”
俏丫頭似乎有些心動,一雙大眼睛在何仁輝身上掃了幾圈,終究是一撅嘴巴,摔門而去。
柴房門一關,何仁輝臉上猥瑣的氣息也不見了,他像條靈貓般跳了起來,身子在門縫裏鑽過,“倏”的一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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