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仁輝淡淡道:“既然閣下如此咄咄逼人,待我料理了兩個賊子再來和你慢慢叙談,如何?”
鲛刳擺手道:“你說的兩個賊子就躲在太水澤,我幫你拘來就是!”
何仁輝眨着眼睛笑道:“這兩個人我自有妙用!”
“哦?有何用處?”
何仁輝壓低聲音道:“此二人妄圖混入玉桑城,我想将計就計,引出他們背後的大魚。\\。qΒ5.\”
鲛刳臉色逐漸凝重:“你的意思是放他們進入玉桑城?”
何仁輝悠然笑道:“如何?”
鲛刳狂笑道:“你好大的狗膽,想從太澤城進玉桑城?沒這麽容易。”
何仁輝看着鲛刳精光暴射的眸子,淡淡一笑:“甯殺錯,勿枉縱?”
鲛刳點點頭道:“那兩個人不夠強,我不信他們是外面混進來的!反倒是你,詭異莫測,不能留你壞事。”
何仁輝微微一點頭道:“便是我,也會做和你一樣的判斷。”
“那你還愣着做什麽?你若想等我先出手,你恐怕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鲛刳眼神越來越冷峻,直直看着何仁輝。
何仁輝滿不在乎地笑着指了指鲛刳身邊一個文弱少年道:“你剛才目光轉動,着意看了那個小子一眼,難道不是示意他上來和我動手麽?”
“哦?”鲛刳眼睛一亮,“你倒是有兩把刷子!”
何仁輝微微笑了笑:“我說過,我的排名在你之前,也就是說,我的刷子是比你還多的!你徒然叫你的手下來送死,莫非是沒有把握勝我,于是派手下先來試探麽?”
鲛刳呵呵一笑:“我一隻手攻你,你能撐過一柱香,我就放過你!”
何仁輝平和的眼睛裏突然透露出針尖般的寒意,他盯着鲛刳緩緩道:“你這人悟性高,有頭腦,臨危不亂,缜密果決,堪稱是一員有擔待,有能力的猛将。”
鲛刳點點頭微笑道:“可是呢?”
何仁輝欽佩地看着鲛刳一笑:“的确還有下文!可是你太過要強好勝,凡事都喜歡拼,喜歡賭!”
“說得好!這豈非正是我有擔待處?”
何仁輝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曾聽過利無恒利,理無恒理?”
“哦?你卻說來我聽聽!”鲛刳從寬大的椅子裏欠了欠身子,饒有興味地看着何仁輝。
何仁輝不緊不慢地輕輕轉動着拇指上的烏金石扳指,緩緩道:“以你目前的人手,實力,要拿下我們這些人可說是穩操勝券,但你非要以一隻手和我賭勝負,難道你看清楚我的實力了麽?”
鲛刳點頭大笑:“我遇見你便如色鬼遇見了美女,怎能不好好把玩一番就囫囵吞棗呢?哈哈哈哈哈!況且我好賭的天性豈非是給了你一個大好的機會?”
何仁輝寵突然也是哈哈大笑:“你可知道?我也是個賭鬼,而且是個特大号的賭鬼。我一隻手如果擋不住你,馬上下跪磕頭,聽任處置。”
鲛刳爽朗的笑容震天價一陣暴響,大吼一聲:“好小子!看招了!”
鲛刳話未畢,招已出!一隻紅亮的巨大手掌狠狠地當頭向何仁輝按下,呼嘯的掌風帶着灼熱的氣浪把何仁輝周身籠罩在一片火光之内。
何仁輝右手一招清風徐來,似緩實疾,眨眼間連續三掌揮出,三個連綿搖曳,紅青黃綠,五彩駁雜的掌影重疊成萬千彩虹,生生地兜住了鲛刳的一掌。
掌風霍霍,打着旋的在何仁輝連續三記四重奏形成的彩虹光網裏抖動着,出咯吱的刺耳摩擦!“轟隆”一聲,一片塵土飛揚,兩道光氣上下彌漫,同時把屋頂打穿,地上一個一丈方圓的大洞青煙直冒。
鲛刳輕輕點點頭道:“雖然我隻使了四成力道,還是可以看出你真元強勁,果然是有幾分真功夫了。”
何仁輝揶揄一笑:“你功力雖雄渾,度卻實在不敢恭維,我給你方才一招取個名字,就叫做”老牛破車“如何?”
鲛刳眉宇煞氣突現,倏忽又是一笑:“莫非你已察覺我的長處正在于輕靈詭谲?”
何仁輝嘿嘿一笑:“貓抓老鼠,自然是喜歡活潑些的,對你麽!我當然是希望破了你的絕活,否則你怎能心服?”
鲛刳哈哈大笑:“真是怪了!聽你說話我簡直懷疑我在和鏡子裏的自己打架!你可知道?老子我也是和你一樣的德行?”
“狂妄自大,厭惡矯情?”何仁輝笑嘻嘻一句似問似答
鲛刳笑不可遏:“你便是我敵人,也可算是我的對手知己了。”
何仁輝一陣暴笑把對方淹沒:“你小子想當老子知己,還要多努把力才能獲得老子認同呢!”
鲛刳又是一陣大笑,笑聲嘎然中斷,鲛刳面色肅然,手指凝成鶴形,一團七彩光焰突然籠罩在手指前端,一聲暴喝,七道閃電如靈蛇電閃一般向何仁輝纏繞而來,電光一閃而逝,何仁輝沒等再閃已經滑開了七步。
幸虧何仁輝提前閃避了,幸虧何仁輝練成了雙瞳第三重,鲛刳的進攻度在何仁輝看來已經慢了一倍,但他卻還是沒看清楚,隻是依靠直覺本能地提前閃避了!
“咝咝,啾啾!”幾十到五彩柔絲在何仁輝胸前撞擊回彈,形成一片華麗的光網。
鲛刳笑着叫道:“你好快的身手!”
何仁輝苦笑道:“你若再連續進擊,我可就輸了!”
鲛刳搖搖頭:“你的手似乎還隐藏有後着,莫非是虛實互易麽?”
何仁輝一擺手:“不管如何,我還是輸了!”
鲛刳笑吟吟看着何仁輝:“一柱香的工夫我沒傷到你,原是我輸了!你小子有膽量,有擔待!老子心服口服!”
何仁輝拱手道:“你我各自立下的規矩,賭法不同,依你規矩是你輸了,依我規矩卻是我輸了!老子雖然狂妄,卻是最敬重明快果決的漢子!玉桑城我不去了!小黑,我們走!”
鲛刳走上幾步,大手一伸,一把扯住何仁輝大笑道:“我便暫時信你不是奸細,待我們一起去玉桑城再做計較了!”
何仁輝眨巴着眼睛遲疑道:“你說要和我去玉桑城,你真的相信我?”
鲛刳笑道:“别的都相信,隻是你說的那排名,老子卻是不信。”
何仁輝也是嘻嘻一笑:“你這三百多強過我這二百,老子憋氣卻也無法了。”
鲛刳搖搖頭道:“我閉關三年,修爲突飛猛進,這名次刷新變化也屬正常,兄弟你何需介懷呢?”
何仁輝沉默片刻,展顔一笑:“最重要的是你肯相信我了!”
鲛刳眨眼笑道:“剛才我假意和你打賭,要以一隻手和你放對,你當時若爽快應戰,我的手下隻怕現在已經将你們亂刃分屍了。”
“哦?你打什麽鬼主意?”
鲛刳奸詐一笑:“我一隻手顯然不是你的對手,你當時大有利市,若你是奸細斷然不會意氣用事以一隻手對我一隻手。你既然和我平等對拼,豈不正說明你心下坦然,并非不軌之徒?”
何仁輝也是奸詐一笑:“怎知我不是将計就計?”
鲛刳神秘地一笑:“到了玉桑城還有一道關,如果你是奸細就等死吧!”
何仁輝悠然一笑:“歹毒的家夥!幸虧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
鲛刳一雙明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何仁輝:“希望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何仁輝神色如常地一笑:“多說無益,人心日久自現,何如且等且看?”
鲛刳點點頭,大叫一聲:“向玉桑城開拔!”
腳下隆隆一響,竟然動了起來。
龍盤笑道:“原來這豪華宮殿竟是一艘大船!”
鲛刳似笑非笑看着衆人:“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有趣之事呢!”
小黑漫不經心地四周随意打量着,何仁輝問道:“你離開了太澤城,太澤城防務當如何應對?”
鲛刳道:“自有高手接替,這個你不必操心。你說的那兩個人此刻就在船上。”
何仁輝毫不回避鲛刳的灼灼目光,笑道:“我知道!此二人形迹可疑,你當然不會放過他們的!”
鲛刳點點頭,大叫一聲:“霧風,霧雨,出來!”
從大殿側面一扇門裏走出兩個綠衣年輕人,一個威猛,一個沉靜,正是霧風霧雨。
何仁輝淡淡笑道:“你二人逃跑功夫當真了得,隻不過,網雖大,卻不漏,而且正在收緊。”
霧風胸中憤懑,臉上卻是平靜如水,冷冷道:“你這厮賊喊捉賊,當真以爲鲛刳大人是傻子麽?”
何仁輝笑道:“你二人自投羅網,向鲛刳的地盤上撞,當真以爲自己聰明麽?恐怕你們才是把鲛刳當傻子吧?”
小黑不等兩人說話輕輕一笑:“你兩人殺了我們十八黑犬,又跑到這裏來妖言惑衆,你們還想活着離開麽?”
霧雨叱道:“你們說我們是賊人,證據呢?”
何仁輝搖頭輕蔑地一笑:“甯殺錯,勿枉縱!你不知道麽?”
霧風霧雨神色微變,側頭看着鲛刳。
鲛刳看着霧風霧雨,淡淡道:“你二人躲藏在太水澤,被我手下現了請來這裏,你們還沒說清楚呢!縱然你們是自己人,防守失職,引狼入室,你們也夠得上一死了!”
霧風霧雨臉上的肌肉抽搐着,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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