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峽谷,注定是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忘記的地方,這裏留給他們太多的震撼與痛苦,奇特的地理環境和無法形容的毒蛇猛獸,讓他們始終緊繃着神經,經曆了千辛萬苦之後終于離開了這個鬼地方,但是他們卻幾乎人人帶傷,個個疲憊不堪。
“總數算是他媽出來了。”本·艾倫回頭看着峽谷的方向長出一口氣。
“是啊,出來了。”山狼也頗有感觸。
“大家都不同程度受傷,代價太大了,真不該選這條路。”本·艾倫仍然在爲此耿耿于懷。
“已經不錯了,至少沒有出現陣亡,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幽靈拆掉手上的紗布給傷口換藥,“雖然很累,雖然遭遇了太多的危險,但我們畢竟節省了兩天以上的時間,這是值得的。”
“但願如你所說。”本·艾倫苦笑,“時間的确節省了下來,從剛剛與布魯斯的通訊中得知,‘血骷髅’的人還在遊擊隊的營地,至少到目前爲止我們的努力還沒有白費。”
“還行,經過這麽兇險的地段我們的彈藥隻消耗了兩成,這已經很難得了。”重拳正在将備用彈裝填進打空的彈夾。
“這次最大的失誤就是沒有帶炸藥。”幽靈甩了甩酸麻的手臂,“如果有炸藥的話我們肯定會相對輕松的度過峽谷。”
“是啊,這一點怪我,沒有提醒布魯斯準備這些。”本·艾倫拍了拍後腦勺,“我知道,你小子是那種離開炸藥就渾身不自在的人。”
幽靈笑了笑繼續說道:“你想,如果我們有炸藥,在遇到鳄魚攔路的時候完全可以用大威力爆破的方式炸出一條路來,而後面的食肉蟻也可以被鳄魚的死屍拖住一段時間,我們至少不會被困在那裏。”
“嗯,有理。”本·艾倫點了點頭。
“我們的叢林專家,今晚在哪宿營?”山狼問幽靈。
“再往前走一段,雖然我們已經出了毒蛇峽谷,但裏面的毒蛇猛獸們可沒什麽界限,沒準就會有一些好動的跑出來活動,我們還是遠點才保險。”幽靈端起槍,“再走五公裏,那裏應該很适合紮營。”
“走走走……”本·艾倫招呼衆人,“在堅持一段,找個好地方宿營。”
“幽靈,再給我找點草藥,要止痛效果好的。”飓風龇牙咧嘴的站起來,他的腿傷又疼起來了。
“嗯,知道了。”幽靈一邊走一邊問,“還有人需要嗎?”
“多找點備用。”山狼道。
衆人再次出發,黑夜中的叢林仿佛一個巨大的牢籠,把他們困在裏面,不管怎麽掙紮也無法逃脫它的束縛。
五公裏的叢林跋涉之後他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一片開闊的河灘地,在叢林裏這的确是個紮營的好地方。
“不要靠近水邊,河裏有鳄魚。”幽靈警告大夥。
“生火、搭帳篷、吃飯、睡覺。”賭徒嚷嚷着把背囊丢在地上。
“對,今晚要好好休息一下。”水鬼一邊捶着有些酸脹的大腿一邊說道。
一番準備之後大家吃草草地吃了點東西就分批睡下來,雖然身處叢林,危險依然存在,但至少不用像在毒蛇峽谷裏那樣擔驚受怕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衆人陸續起床,因爲在毒蛇峽谷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所以本·艾倫并沒有要求他們的起床時間,讓他們充分休息一下。
幽靈早早的出好了早飯,依然是野味、罐頭炖野菜蘑菇,熱氣騰騰的一大鍋,早上的叢林空氣清新爽朗,吃着味道鮮美的大雜燴看着初晨的叢林便有一番感受。
“吃飽喝足。”重拳點上一支煙問本·艾倫,“還有多遠?”
“大概兩天左右的路程,明天我們将進入克倫族武裝的活動區,所以悠閑日子也隻剩下這麽一天了。”本·艾倫仰頭吃光飯盒裏的東西,“大家身上都有傷,路上悠着點,别在添新傷,我可不希望還沒到目的地戰鬥力就開始大幅度下降。”
“這點傷算不得什麽。”賭徒拍了拍肚子,“都是皮肉傷,不影響戰鬥。”
“目标地點的規模有多大?我們要進攻地點有多少遊擊隊?”幽靈問。
“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個村落,是克倫族遊擊隊的一個訓練基地,大約有百餘人左右,大多都是剛剛被征召來的新兵,‘血骷髅’有二十個人,在這裏對這些新兵進行訓練,同時看管當地的金礦,金礦裏大約有七十多名礦工,所以敵人數量很多,我們的壓力不小。”本·艾倫表情有些擔憂的說道,“而我們隻有十一個人,這是一場硬仗。”
“别擔心,雖然正面交鋒我們可能不是‘血骷髅’的對手,但玩兒暗殺偷襲,他們不是對手。”剃刀一臉的不在乎,“我們可以進攻整支軍隊防禦的指揮部,還擔心幾個遊擊隊防禦的村莊嗎?”
“話是這麽說,但‘血骷髅’的确是一支不容忽視的作戰力量,這次我們的對手是馬克·西蒙的副手,綽号鬼狼的伊恩·拉金上校,這可是個難纏的家夥,曾因參與第二次伊拉克戰争中的‘自由之光’行動而名揚傭兵界。”
“不就是搗毀了一個伊拉克的裝甲師指揮部嘛,沒什麽大不了的。”重拳對此很不感冒。
“我隻是想說明這家夥不好對付”本·艾倫聳了聳肩,“他帶隊完成任務的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他們不會想到我們會來這裏,所以我們偷襲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山狼道,“既然來了過多擔心都是多餘的,到了見機行事吧。”
“也隻能這樣了。”說着本·艾倫站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隊伍再次上路,沒了毒蛇峽谷的危險,所有人的心裏都踏實了不少,隻是叢林中永遠沒有安全可言,所謂安全隻是相對的,相對毒蛇峽谷,這裏的叢林的确安全多了。
幽靈和重拳再次擔任了開路先鋒的角色,兩把開山刀上下齊飛,擋路的藤蔓樹枝都被砍斷,幾乎無路可走的叢林中硬生生被他們開出一條路來。
直到當天傍晚,除了遇到了一隻緬甸虎之外幾乎沒遇到什麽像樣的危險,宿營,次日繼續前進,中午他們總算是穿過了原始森林最密集的地段,開始進入有人類活動的區域,這裏正是克倫族武裝的控制區,這裏是就連緬甸政府軍都無力攻擊的區域,深處叢林腹地,不适合大規模軍事行動,有叢林這個天然屏障,克倫族反政府武裝才有機會長久的生存到現在。
雖然是遊擊隊活動的範圍,但這裏太大了,和遊擊隊相遇的可能性幾乎低調忽略不計的程度,直到裏目的地還有不到二十公裏的時候他們才真正遇到了克倫族武裝的巡邏隊,一支大約三十人組成的隊伍,背着槍沿着叢林中的小路緩慢前行。
“是遊擊隊的例行巡邏,沒危險。”幽靈盯着遠處的巡邏隊低聲說道。
“不愧是最貧苦的遊擊隊,組成這支隊伍的士兵年齡差異也太大了,從十五到四十五都有。”賭徒低聲說道。
“正常,反政府武裝的遊擊隊大多人員、武器都非常的缺乏,他們恨不得那些剛出娘胎的孩子能直接扛槍打仗。”幽靈目送着那支巡邏隊遠去,“我加入遊擊隊的時候還不到十歲,因爲平時見到的殺戮太多了,第一次殺人沒什麽感覺。”
“你的人生太與衆不同了,沒有什麽可比性。”賭徒無奈的笑了笑,“以你的經驗來看這緬甸什麽時候才能徹底拜托内亂?”
“至少十年内不會。”幽靈站起身,“走吧,他們過去了。”
“爲什麽?”賭徒問。
“地理環境給遊擊隊的長期生存提供了必要的條件,除非雙方達成共識,否則戰争不可能在十年内結束,何況緬甸的反政府武裝可不止一支,撣東同盟、撣邦民族軍、克欽獨立軍、果敢、佤邦……大小有十幾個反政府武裝,而且都藏身原始叢林,哪有那麽容易全都解決掉?”
“靠,我知道這些組織都在和政府抗衡,不用給我上課;你當年屬于那一支隊伍?”
幽靈看了他一眼:“屬于哪支都已經不重要了,除了我他們都被殲滅了。”
“你當初要是留在這裏說不定現在已經成了某支反抗軍的司令呢。”
幽靈撇了撇嘴:“有什麽好的?帶着一群吃不飽飯的饑民到處跑?我現在挺好,至少不用擔心吃飯問題,這可是我當年最大的渴求,那時候的要求很簡單,吃飽飯。睡好覺,有槍打。”
返回營地幽靈把觀察到的情況向本艾倫做了詳細的彙報,本·艾倫打開地圖,仔細對照了一下然後在上面做了标記,“這是我們遇到的第一隻巡邏隊,不知道是不是屬于目的地那個村子控制的。”
幽靈思索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是,從距離上判斷他們不可能步行這麽遠出來巡邏,應該是他們設置的一種環形巡邏防線,這些遊擊隊分屬不同的駐地和防區,越靠近内部巡邏越密集。”
“嗯,有道理。”本·艾倫點了點頭,今晚我們向前推進十公裏,注意觀察敵人的防禦,如果能找到最近的駐地就抓個活口問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