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艾倫他們的确是走了一招險棋,他們隻是沉在水下,借助岸邊橫生的灌木作爲遮擋,并沒有順流而下,隻是原地躲避,雖然說來簡單,但冰冷刺骨的河水的确把他們折磨的夠嗆,那種透心涼可不是用語言形容的,下水沒到一分鍾手指已經麻木的沒什麽知覺,仿佛已經脫離了身體的控制,上下牙裝在一起嗒嗒作響,完全不受控制,虎魚帶人到達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下面待了很久,整個人仿佛已經被完全凍硬了一樣。
虎魚離他們最近的時候不過五米,隻是因爲角度問題看不到而已,虎魚說的那番話他們全都聽到了,但是虎魚萬萬沒想到他們于自己隻是近在咫尺。
從他們下水到虎魚帶人離開,再到附近的特工搜索到遠方,整個過程大概經曆了二十幾分鍾,這段時間本·艾倫他們幾乎完全被凍僵,他們甚至有種内髒都已經和外面的水溫相同的錯覺。
等确定了安全之後他們才費盡全力的從河裏爬上來。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凍得完全沒了直覺,像僵屍一樣倒在地上抖個不停,如果這個時候虎魚的人去而複返他們隻能等死。
一分鍾後幽靈慢慢的爬了起來,他是最先恢複行動能力的一個,盡管渾身僵硬,他還是用手腕勾着槍帶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他的目的進簡單,在其他人爬起來之前先做好防禦,盡管他現在連手指都感覺不到,但至少他能動,站起來起碼能看到附近的情況……
虎魚帶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之後的事情了,他看着野草上大片的倒伏痕迹默默無語,一次判斷失誤的後果就是這樣,将目标丢失。
“調集人手向這個方向追擊。”虎魚指着領子,“這些該死的雇傭兵,太狡猾了,把附近百分之六十的人馬調派過來,從各個方向進行圍捕,記住,隻要發現直接開槍,要死的,不要活的。”
尖牙立即調派人手,虎魚站在河邊看着水面發呆,幾分鍾命令下達,大批特工聞風而動,真正的叢林大搜捕開始了。
尖牙不知道虎魚在考慮什麽,也沒敢打擾,虎魚看着水面許久:“附近還有多少人?”
“算上我四十三個。”尖牙立即說道。
“跟我泅渡到對岸。”虎魚一邊脫衣服一邊說。
“爲什麽?”尖牙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以防萬一。”虎魚說,“既然他們能幹出讓我們出乎意料的事兒,那他們也有可能已經跳出我的思維,并非返回叢林,而是逃到了對岸,如果我們忽略了那邊将失去這次追蹤他們的機會。”
其實虎魚的顧慮并不是多餘的,本·艾倫他們的确過河了,他們登岸是在爲了制造假象同時恢複一下體力,以之前長時間在冰水中浸泡的狀态他們是沒辦法直接泅渡過河的。
所以他們才爬上岸,簡單休整了一下,在草地上躺了幾分鍾恢複一下身體的知覺,然後再次下水泅渡過河,本·艾倫已經想通了,最容易脫離圍捕的路線肯定是最危險的,要走就走敵人無法預料,讓他們調派兵力最困難的路。
虎魚帶人上岸的時候本·艾倫他們已經在幾公裏之外了,這次他們成功擺脫了大部分的敵人,現在身後算上虎魚他們的手下大概還有百餘敵軍在摸索前進,沒錯的确是摸索,因爲他們是嘗試性搜索,畢竟他們還不确定本·艾倫他們真的是走的這個方向,隻是是虎魚的一個懷疑罷了。
等虎魚他們發現本·艾倫他們的蹤迹已經是中午以後,接近兩點鍾,此時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在五公裏以上。
“混蛋,我們果然被他們耍了。”虎魚暴怒,“調派直升機,重新進行圍捕,這次的網要更大。”
“可是這個方向的地形環境非常的複雜,我們人手上已經無法進行有效控制和搜索。”尖牙說。
“從A1到D8,E2到G1,每個點投放二十人,必須在天黑之前完成,就算找不到他們也要困住他們。”虎魚惡狠狠的說道。
“是。”尖牙已經明白了虎魚的部署重點,是将這數公裏之内的所有離開的路全部封死,如果敵人想出去,勢必要從其中一個點通過,而每個點二十人,基本上能應付一次突襲,堅持到最近的援兵趕來,就算全軍覆沒也能保證及時發現敵人的行蹤,重新組織追擊。
隻是這種方式的代價很大,危險系數頗高,從這一點上看虎魚已經完全将這些特工當作了棋子,可以随意使用,随意犧牲,随意丢棄。
但也隻有這種辦法才能有機會将“黑血”困住,從某種角度上将,也算是無奈之舉。
“我們幹掉‘黑血’的可能性有多大?”對人員進行調動和部署之後尖牙有些不放心的問。
“低于百分之三十。”虎魚說,“進入這片大山,他們就像魚兒回到大海,我們能找到他們的可能性隻剩下了百分之七十,而且還是在人數優勢之下,至于能否彈掉他們,現在我沒什麽信心,隻是和渡河之前相比我的信心已經開始急劇下降,所以我們還是理智一點,先找到敵人,在考慮戰鬥的事情。”
尖牙想了想慢慢的點了點頭,他理解虎魚的心情,之前勝券在握的時候沒能把握住機會,現在做的一切也無法完全彌補,所以目前他們隻能盡力而爲。
這是一種無奈,一個小失誤導緻整個戰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雖然還沒有被扭轉,但他們的先機已經失去,目前他們隻能依靠大批的人手和靈活的機動能力彌補這一缺憾,隻是真的能做到嗎?這一點連虎魚自己都不知道……但虎魚清楚,他們的優勢仍在,如果調配合理,他們幹掉“黑血”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隻是這其中充滿了不确定性因素,所以他有些不甘心之前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