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卡維有自己的顧慮,他是個心機頗重的家夥,用老謀深算來說還不爲過,對于馬紮德他還是非常了解的,打了十幾年交道到如今,自己總是被動受到牽制,雖然不至于完全落敗,但也一直處于下風,所以他對馬紮德還是心有餘悸的,所以他從來都是提防有加,在和馬紮德打交道的時候都要三思而後行。
不過橫豎想來也沒什麽别的辦法,他也清楚,從一開始整個事件就在馬紮德的掌控之下,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深陷其中,後面會發生什麽他不知道,但他至少明白,馬紮德在消滅這些美軍之外肯定還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他不得不防,可是該怎麽防他又不大清楚。
最後紮卡維也隻能接受了馬紮德的辦法,其實計劃很簡單,就是從紮卡維控制區内的一個油井運來大量的燃油,将整個山谷變成一片火海。
山谷地形複雜,進行圍剿大家的損失都很大,一直在這圍着也不是辦法,這個主意雖然不怎麽樣,但至少不用損失寶貴的人手,老謀深算的紮卡維開始裝作不同意,找了一大堆的理由,直到其他幾個大佬同意承擔一部分成本之後他才“勉強”的同意了。
但他又要求大家按照粗略計算出來的消耗量折合成美金叫大家先支付了一半的費用,這樣就算後面大家賴賬也不至于損失太多,在山區支付存在不小的困難。
紮卡維的小人做法引起來絕大多數人的不滿,但在馬紮德的遊說下大家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要求,但問題來了,這裏沒有刷卡機,沒有網上銀行,隻有馬紮德和另外一個大佬能夠通過電話遙控将費用直接轉給紮卡維的海外賬戶,另外幾個有兩個距離近的願意支付現金,剩下的一個隻能向馬紮德借錢轉賬了。
整件事折騰了幾個小時總算是把錢湊齊,然後行動開始。
紮卡維的油井和煉油廠是他收入的主要來源,整個山區隻有三座油井,他的地盤上就有兩個,離這裏最近的隻有不到二十公裏,産量是三個油井中最高的,而且他自己建設的煉油廠幾乎可以供應整個山區百分之五十的燃油消耗,有了錢他才有機會做大做強,他和馬紮德之間的間隙很深,但雙方的貿易卻沒有斷,馬紮德的彈藥、武器和糧食是他急需的,而他的燃油又是馬紮德不可或缺的命脈,所以雙方是打不散的冤家,折騰了十幾年摩擦不斷,但交易卻沒斷過,誰叫他們在山區都掌握着足以支撐生存的籌碼呢?
在山區搬運燃油可不是什麽輕松的工作,很多地方車輛無法通行,隻能靠人力和驢子,所以這是個大工程,無奈之下紮卡維隻能将守護山谷兩翼的士兵抽調出來大半去完成這項工作,但相對于三十公裏的路程中有三分之一需要人力搬運的工作量來說幾十個人根本解決不了什麽問題,最後他也隻能向其他大佬求助,馬紮德一反常态的将人馬全都留在了山谷裏和美軍對峙,擔任了主要的防禦任務,這讓紮卡維更不踏實了,按照他的理解馬紮德絕對不會這麽老實,今天的表現有點過于積極,讓紮卡維根本就摸不到頭腦,事實上他和馬紮德的較量中還真就沒幾次能摸到頭腦的。
不管紮卡維怎麽想,其他幾個大佬也配合的派出了人手,而紮卡維的人負責從煉油廠到進山這段路程的搬運工作,一輛輛皮卡源源不斷的開始運送燃油,山谷面積小,林子并不密集,所以燃油少了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所以消耗量肯定不小,紮卡維很心疼,這真的是在燒錢,對他裏說油井就是他的搖錢樹,這麽消耗下去他儲備那點東西很快就要見底,但爲了能盡快處理完這個爛攤子他還是忍痛割愛,燒吧。
馬紮德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又提出了一個建議,直接使用燃油的成本太高,可以用剛剛開采出來的石油代替一部分。
這未嘗不是個好主意,紮卡維立即同意,反正油井和煉油廠相隔不遠,煉油廠就在油井對面的山洞裏,距離不過幾公裏而已。
馬紮德建議紮卡維用三分之二的原油代替成品燃油,這樣可以大大解約成本,但紮卡維看來原油雖然成本較低,但也是錢,不過現在能省則省,使用原有至少能給他省出一個連隊士兵的裝備錢。
運送燃油是個浩大的工程直到第二天早上運進來的燃油和柴油還不到原計劃的三分之一,人背肩扛的确困難不小,這點東西丢盡山谷簡直就像一塊石頭丢盡大海,根本看不出什麽效果。
“看來隻能延時到中午了,再運進來這麽多也勉強共有。”馬紮德看着地上的幾十個裝滿汽油的塑料桶說。
“翻山越嶺太難,剩下的人陸續回來應該差不多了。”紮卡維看着油桶歎氣,在他眼裏這些都是即将付之一炬的鈔票。
“沒關系,我們有時間,現在他們的突圍已經減弱,白天他們不敢鬧的太兇,昨天晚上又幹掉他們一個人,現在他們剩下的人手中還有幾個傷員,所以他們在天黑前恐怕不會再組織突圍。”馬紮德說,“現在他們算是徹底别困死在這裏了。”
“喊話,叫他們投降。”有個大佬說,“就算不管用還能拖延時間。”
“要是他們投降了這些燃油就都歸你們了。”紮卡維說,“反正我們已經收了錢,按照國際油價交易,我們雙方都不虧。”
“你真是太會做生意了。”一個大佬說着風涼話,“我要是把這些燃油運回去,估計成本得翻上三倍不止。”
“其實他們一起動手也不至于費這麽大的力氣。”馬紮德說。
“你的人第一批次進攻,我們肯定跟進。”
“哼。”馬紮德冷笑,“我可不想損失太大。”
“大家都這麽想,自然沒人會賣力氣了。”紮卡維聳了聳肩說道。
這個道理誰的明白,所以才會出現目前尴尬的境地,導緻他們不得不費力的從外面搬運燃油進來的奇怪現象出現,反正大家都隻是出工不出力,那隻能耗費人手幹點苦力的工作了,盡管累點,但還不至于送。
“叫他們動作快點,這麽下去太浪費時間。”馬紮德說。
“我的人已經全都在路上了,一半負責車載,另一半和你們的人一樣在背負肩扛的搬運。”紮卡維說。
“那又怎麽樣?我的人可是在前面拼命。”馬紮德冷笑,“你們隻是出力,我們的人在拼命。”
“那又怎麽樣?爲了幹這件事我已經從油井和煉油廠抽調了人手來幫忙,别看你們支付了費用,但最後損失最大的還是我。”紮卡維絲毫不相讓的說道。
随着時間的推移,原油不斷運抵,但還是到了晚上才算極其了所需要的用量。
“差不多了,開始吧。”紮卡維有些迫不及待。
随着命令的下達,燃油被一桶一桶的丢下去,下場的山谷裏到處都是白色的塑料桶和黑色的原油桶在廢物,,遠遠的看去場面還是相當壯觀的。
“但願這些東西足夠将下面的一切都燒成灰燼。”紮卡維舉着望遠鏡盯着下面美軍隐藏的那片林地說。
“下面有很多交錯的溝壑和起伏落差很大的岩石群,這個數量的燃料應該足夠将下面變成火海,就算不被燒死也得别烤成肉幹。”炸開我蹲在石頭上看着下面說。
“天馬上就黑了,點火吧,敵人在察覺之後會馬上突圍的。”紮卡維看了一眼天空說。
“簡單。”馬紮德命令手下人打了一發迫擊炮彈進去,瞬間谷底燃起大火。
在成品油和燃油的作用下大火迅速蔓延整個谷底最核心地帶。
“美軍沒什麽動靜吧。”紮卡維看着火海問馬紮德。
“沒有,他們很安分。”馬紮德搖搖頭。
“難道他們真的放棄了這些美軍?不,應該叫雇傭兵才對。”紮卡維坐在一塊石頭上說。
“不管那麽多,幹掉他們之後我們就再無後患,不用點心他們在這裏搞小動作了。”馬紮德看了看表“估計要燒上幾個小時。”
“先吃東西吧。”脖子上有疤的大佬坐下,随從立即送來了牛肉和大餅。
“這件事總算快結束了。”另一個也坐下。
“不管美軍的目的是什麽,反正不是來幹好事的。”紮卡維拿出對講機,“送點吃的過來。”
對講機裏沒反應,紮卡維又重複了一遍,依然沒反應。
“該死。”紮卡維罵了一句,豁然從石頭上站起來,混迹戰場這麽多年他清楚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馬紮德看了看他:“怎麽了?”
紮卡維轉過頭面色陰沉:“我的手下聯系不上了。”
“哦?”馬紮德一驚,立即走過去,“我叫人去看看。”
“嗯……”紮卡維剛想說點什麽,沒想到馬紮德的随從突然拔槍頂在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