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将車停在路邊,軍醫下車将後備箱裏的肌肉男和托尼拖出來,不知道是時間太久還是吓得,兩人一出來就攤在地上。
軍醫蹲下身拍了拍托尼的臉:“滾吧。”
兩人一臉驚恐地看着軍醫,直到他上車離開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肌肉男坐起來:“你……你怎麽惹上這種人。”
“我……也不知道。”托尼的腿還在發抖,居然站不起來。
“該死,以後看準人,别自己找麻煩。”肌肉男站起身,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不管他是誰,我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托尼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怎麽也爬不起來。
不說兩個混混,重拳他們跑到中國城吃了頓大餐,然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下午軍醫和瘋狗去賭錢,而重拳和幽靈卻去了公司在巴黎北部的招兵處,原本他們也是去賭錢的,但本·艾倫給他們打電話說有事情找他們。
兩人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就趕緊趕了過去,他們到的時候本·艾倫早就在那了。
“來了。”本·艾倫正在喝酒,他指了指一邊的沙發說,“坐。”
“隊長,什麽事?”兩人坐下,不知道本·艾倫有什麽事情。
“一會兒我們去一個地方。”本·艾倫喝着酒說。
“哦……”兩人也沒多問。
沒多久山狼和獅鹫也趕了過來,兩人有點奇怪,不知道本·艾倫要幹什麽。
“人到齊了我們走。”本·艾倫站起身。
衆人出門,重拳用目光詢問獅鹫怎麽回事,獅鹫輕輕地搖了搖頭,重拳皺了皺眉,不知道本·艾倫搞什麽鬼。
出門上車,幾個人一路向郊外駛去,這次幽靈被趕到了後面,本·艾倫自己開車。
“這不是去佐伊古堡的路嗎?”幽靈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的啊,是有點眼熟,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重拳恍然大悟。
“對,去佐伊城堡。”本·艾倫說。
“我都快把那裏忘了。”重拳說。
“是,好久沒去了,甚至好久都沒提到這個地方了。”幽靈點了點頭。
路上無話,簡單的說到了佐伊古堡已經是深夜,城堡蹲伏在山巒之中,閃爍的燈光猶如魔鬼眨動的眼睛。
古堡的大閘門升起來,車開進去,他們看到了裏面守衛全都持長槍站崗。
“隊長,什麽情況?”幽靈不明白。
“這裏已經改造成我們的永固後備基地,除了軍營之外的最大隐藏基地。”本·艾倫說,“這裏是不對外公開的,也就是說隻有我們幾個老家夥能來,其他人在不被認可之前是沒資格來的。”
“軍醫和毒藥也不行?”幽靈有些奇怪地問。
“他們隻是被接納,還沒被認可,需要時間考驗。”本·艾倫在前面帶頭往裏走。
“哦,原來如此。”幽靈點了點頭。
古堡内部的大廳已經翻修一新,牆上點着仿火把的燈飾,到處挂滿了獸頭标本、重劍、盾牌和重盔。
“這個地方還不錯,比之前好多了。”重拳取下一柄重劍揮動了兩下,“手感不錯。”
“繼續走。”本·艾倫招呼他。
幾個人繼續向裏面走,穿過大廳到了後面的鍾樓本·艾倫停下敲了敲門,門被從裏面打開,飓風出現在門口,讓大家意外的是飓風一身軍裝,穿戴整齊。
“隊長。”飓風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嗯。”本·艾倫點了點頭進入内部。
“搞什麽?”重拳很奇怪地看着飓風。
“進去說。”飓風把打擊讓進去關上了門。
裏面燈火很亮,響雷也是一身戎裝的站在裏面,對本·艾倫和山狼敬禮。
“都準備好了?”本·艾倫問。
“是。”響雷非常規矩的回答。
“好。”本·艾倫點頭。
“衣服在這邊。”飓風拍着桌上的衣服說。
“換衣服。”本·艾倫接過飓風遞過來的軍裝說。
“隊長,我們要幹嘛?”重拳越來越奇怪。
“換了衣服就知道了。”飓風将衣服發給大家。
衆人隻好換上衣服。
重拳帶上帽子:“好久沒這麽正式了,要晉升軍銜嗎?”
“跟我來。”見大家都換好了衣服響雷轉身走到壁爐邊,也不知道他按了什麽,壁爐一轉,露出一道暗門。
“****,别有洞天。”幽靈低聲嘟囔連一句。
裏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樓梯的盡頭是一條橫向的走廊,走廊兩側都是房間,門都關着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衆人走到走廊的盡頭,是一堵牆,很普通,響雷又打開了一道暗門,進入内部他們才發現裏面非常的寬大,牆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
“武器庫?”幽靈左右看了看發現不像,因爲他看到了上面挂着的士兵牌,和武器在一起。
“這是我們修建的紀念堂,曾經戰死的兄弟都在這裏。”本·艾倫看着滿牆的武器和士兵牌說,“這裏都是他們的東西,士兵牌、武器、軍刀,但有的人什麽都沒回來,隻有一個名字。”
衆人心中一片蕭然,認真地看着牆上的每一個名字,剃刀、囚徒、巨人、樹妖、恐懼、開膛手、碎片、流浪漢、遊俠、隐士、機械師……
“兄弟們都在這了。”本·艾倫說,從“黑血”佐伊隊長開始,一個不缺。
“列隊。”山狼低聲命令道。
所有人立即列隊站好。
“敬禮。”
所有人端正心态,敬出最真誠的軍禮,衆人舉着手久久不肯放下,寂靜的紀念堂裏,仿佛傳來了一陣陣槍聲,兄弟們的呐喊、慘叫和歡笑……
衆人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戰場,每個人戰死的那一瞬間都曆曆在目……
空氣中彌散着火藥味和血腥味,彈殼墜落的丁當聲、爆破聲、哭泣、呐喊……
許久本·艾倫最先從記憶中回過神來,他轉回身看着大家:“我不希望這裏成爲你們的最終歸宿,我希望你們可以定時來看看大家,希望在硝煙散盡之時我們還能站在這裏。”這句話說的帶着些許的蒼涼和無奈,本·艾倫不希望大家都戰死沙場,能活着,誰願意選擇死亡,生命是寶貴的,每個人隻有一次,但這一次生命并非屬于他自己,每個人都有家庭,都有親人,都有牽挂,向幽靈這種曾經和世界毫無瓜葛的人也已經成家,所以這個世界上的人,并非隻爲自己的活着。
“不得不承認‘黑血’已經走向衰落,這已經成爲必然。”本·艾倫看着滿牆的士兵牌,“我們的主力已經損失殆盡,我們是這支隊伍存在的唯一證明,‘黑血’還能撐多久,我不知道,但我希望,‘黑血’不要落寞在我們手裏。”
“我們能做什麽?”山狼有些迷茫。
“活下去,傳承下去,保住這支隊伍,說的有點務虛,但是實實在在需要我們去做的,這是我們的責任,同樣是我們的使命。”本·艾倫看着每個人,“這也是我們最大的障礙,對别人來說生存如此簡單,隻要不想死,怎麽樣都能活,但我們不同,我們是雇傭軍,我們要經常面對死亡,随時都有可能有人戰死。”
“在解決危機之前我們是不會走的,至少我不會。”重拳說。
“我們都不會,這一點用不着懷疑,這也是你們能有别于其他人站在這裏的原因。”本·艾倫說,“看看兄弟們的遺物,他們在看着我們如何保衛這支隊伍。”
“那我們再吸納别人進入核心嗎?”幽靈問。
“會,但很難。”本·艾倫很坦然的說道,“新人的考量隻是剛度過初級階段,他們要融入核心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看看這些死去的兄弟,他們和我們相處多久才被接納?這些新人最長的恐怕隻有軍醫和毒藥了,但他們還沒有被我們完全信任,雖然他們參與了我們很多核心任務,但我還是不夠相信他們,别說我多疑,自從出現内奸之後我就在也不相信任何人。”
“生存和死亡都需要勇氣,而死亡比生存更容易,瞬間就可以去另一個世界,但生存的路還很長,長的連自己都不知道能走多遠,但隻有活人才能決定自己該幹什麽,人死人隻能長眠地下。”一直沒說話獅鹫慢慢的說道,“活下去,爲了信念,爲了家人。”
“我們不做幸存者,我們要做活着的征服者。”山狼說,“先征服自己,然後征服敵人,我們的人生有多長誰也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努力讓它變得更長,因爲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們去做。”
“我不會慷慨激昂,但我明白該做什麽,隊長說得對,至少需要有人時常來陪兄弟們說說話。”幽靈看着滿牆的士兵牌,“是不是該把大家的照片加上?就算沒有東西留下,至少還能看到他們的樣子。”
“這個後期會完善。”響雷說,“剛剛建立的紀念堂,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放進來,隻是先将大家的遺物和士兵牌擺好。”
“這裏擺放的順序是不按照職位和軍銜排列的,而是按照犧牲的次序,在這裏沒有軍銜之分,隻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