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伏、逃亡、反擊、突襲、抓活口、審訊、獲得消息、再突襲、再抓活口、再審訊重拳和娜塔莎仿佛掉進了一個死循環,無休止的做着類似的事情,從布達佩斯到基輔,他們都是在一路的抓着俘虜,不停地審訊,不停地獲得新消息,又不停的改變了計劃,這項工作真的很乏味,但他們似乎是在慢慢的接近真相,這次抓到的應該是個大人物,至少比那些被雇傭的人知道的會多一些,重拳有些興奮,說實話,他對審訊俘虜早已經膩煩了,但不得不再做一次。
車子很快就到了一個新的地方,是娜塔莎的手下選擇,在郊外,遠離居住區,在這個地方他們可以随便折騰。
重拳已經向目标的面部照片發給了紳士做人臉識别,但願能從中情局的資料庫裏找到這個人,之所以沒有發給赫斯就是因爲他不想爲了這件事而分心,隻需要一個結果,這種事還是交給紳士比較好。
“交給我吧!”娜塔莎說道,他指的是審訊的事兒。
“好啊!”重拳很痛快的點了點頭,“别太早弄死。”
“我當然知道這個人的重要性。”娜塔莎吩咐手下人去準備了一些東西,這個人可真的不能輕易弄死,他們還指望從這個人的嘴裏掏出更重要的情報。
娜塔莎将目标拖進了樹林,重拳跟在後面,他倒不是願意看熱鬧,而是這個人太重要了,審訊決不能有差錯,之所以交給娜塔莎,一個是表達自己對她的信任,另一個是自己真的不想動手,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頭上的傷口疼得要命,可能是因爲缺乏休息,這段時間得實在是太累了,一直是連續作戰,這對他的身體是一種折磨,現在多少有些扛不住了。
這個半秃頭已經醒了過來,隻是他依然閉着眼睛,裝成一副昏迷的樣子,娜塔莎對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腳,這家夥居然忍住沒吭聲,也沒做任何反應。
“還挺有一套的。”娜塔莎一下來了興趣,她拔出自己的格鬥刀,這是一把小号的挺進者,一看就是定制産品,刀身比正式的挺進者短一些,更加的小巧,看材質應該是最好的特種鋼。
“你很識貨。”娜塔莎也發現了重拳在盯着他的刀。
重拳點了點頭問:“定制的?”
“對啊,爲了這把刀,我特意去了一趟廠家,還有幾把定制其他不同用途的刀具,都很不錯。”娜塔莎有些得意。
很快目标的衣服全都被娜塔莎割成了碎片一絲不挂的被困在樹上,露出一身的傷疤,看得出這也是個身經百戰的家夥。
“你要是在不說話,我就直接下手了。”娜塔莎抱着肩膀看着目标。
目标仍然閉口不言,重拳冷冷的看着他:“别以爲你不說話我們就不知道你是誰?”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廢話?要殺就殺。”目标終于開口了。
“嗯,想的美。”娜塔莎說,“現在這條命可由不得你,我說讓你死你才能死。”
“有人會爲我報仇的,你們要付出代價。”目标恨恨地說。
“這就是之前你做事情得到的報應,你不該惹我。”重拳坐在地上看着他,“今天是你的末日,這不是最壞的消息,最後的消息是你将受到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
“别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我經曆過的事情相信你也能猜到一些,幹這行早就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目标的嘴還是很硬。
“嗯,明白,我也有這種想法,做好思想準備是每一個做這行的人都應該有的覺悟,但不是所有做好思想準備的人都能承受最終的痛苦。”重拳冷笑着說,“幾乎所有人都有做硬漢的想法,但真正成爲硬漢的就沒幾個。”
“和他廢話什麽?”娜塔莎有點兒不耐煩了。
“别急,我們有的是時間。”重拳倒是很有耐心,他轉頭對目标繼續說道,“你希望我怎麽稱呼你?漢姆先生?還是……橫刀?”
對方一驚之下瞪大了眼睛看着重拳:“你真的知道我是誰?”
“當然,你也算是個大人物。”重拳點了點頭,“隻是沒想到最終也是淪爲别人的走狗。”
娜塔莎有點奇怪,奇怪重拳怎麽知道這麽多?之前在車上的時候重拳對這個人表現的也是一無所知,爲什麽現在……正想着她突然看到了重拳耳朵裏的一個東西,一下子就明白了,聯想起之前車上重拳傳照片兒做人臉識别的事情,娜塔莎知道了是怎麽回,應該是做人臉識别的查到了這個人,然後把信息傳給了重拳,所以他在這裏先學先買。
當然,這件事情漢姆是不知道的,他也覺得奇怪,隐退這麽多年,已經少有人知道他的綽号,重拳怎麽回事?他當然認識重拳,他這次來就是爲了除掉這個人,沒想到對方也認識自己。
“當年的海狼雇傭兵副隊長,何等的意氣風發,沒想到現在隻是一個半秃頭的中年人,你的英姿不在啦!”重拳頗爲感歎地說。
“其實我們很相似。”漢姆有些感慨,“黑血也不一樣嗎?”
的确如此,作爲頂級雇傭軍,無論是當年的海狼還是現在的“黑血”都以in是明日黃花,再也沒有當年的神勇,隻剩下幾個沒死的老兵苟延殘喘,全都已經落寞到被世人遺忘的地步。
兩支隊伍雖然不處于同一時代,但是有點相似的結局,不知道是不是命運刻意的安排。
當年的海狼雇傭軍絲毫不比鼎盛時期的“黑血”差,完全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大殺四方,作爲頂級雇傭軍他們在那段時間裏如日中天,成爲炙手可熱的雇傭軍組織,被各國政府雇傭完成一些高難度或者不方便自己出手去完成的任務,他們最繁忙的時候找他們做任務至少要等半年以上,但後來不知爲什麽這隻雇傭軍突然消失,一夜之間人間蒸發,對于他們的消失業界有着諸多的傳言,有人說他們是在執行一次任務的時候被敵軍包圍全軍覆沒,也有人說是他們被雇主滅口,更有甚者說,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了意外,好像是被泥石一流或者洪水沖走……一時間各種傳言紛至沓來,至于真相如何沒人知道。
雇傭兵行業原本就是一個新舊更替極其頻繁的行業,每時每刻都有新的雇傭兵組織崛起,更有無數的雇傭兵組織因爲各種任務而隕落,所以很快人們就忘記了這隻曾經叱咤風雲一雇傭兵界的頂級雇傭軍,也沒人在乎他們究竟是怎麽消失的。
“既然是同行,就别再廢話了,給我個痛快。”漢姆很豪爽地說。
“既然是同行,你應該知道規矩,我知道什麽是各爲其主,你隻是打工的,這涉及不到什麽私人仇怨,所以你也沒必要替他保守秘密,你說出我想知道的,我給你個痛快的死法,這是該交易。”重拳看着漢姆,“你知道我們的手段,不會太客氣,你最好自覺點兒,否則……很抱歉。”
“哈哈哈……”漢姆狂笑,“我們同的爲錢賣命的人,隻是位置不同,結局不同罷了,你可曾想過今天我的下場有可能是你将來的寫照?”
“将來的事情将來再說,難不成因爲擔心将來而畏首畏尾嗎?幹我們這行的都是過了今天沒明天,及時行樂,珍惜眼前,希望你能珍惜你還活着的這點時間,死亡在所難免,我可以讓你死的有尊嚴。”
“尊嚴?”漢姆冷笑,“什麽是尊嚴?是你賜給我的那份憐憫嗎?”
“不,這是我對一個老雇傭兵的敬重,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重拳冷聲說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也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既然是同行,你該知道規矩,在你這我招不招結果都一樣,但在雇主那邊卻完全不同,這關乎我家人的性命,來吧!”
“馬丁控制了你的家人?”對此重拳頗感意外。
“這個我不想說。”漢姆歎了口氣,“你知道有些事情我也是沒辦法。”
“那對不起,我需要你知道的東西,所以……”重拳沒再說下去。
“一切在所難免,我懂。”漢姆的話有些蒼涼。
“這樣不好。”娜塔莎拿着注射器站在漢姆面前,“原本你該死的體面一些,但你放棄了這個機會。”
“别以爲這點藥能對我起多大作用,我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漢姆冷冷說。
“放心,對你這種人我們是不會使用普通藥物的,用這種藥效果不錯,但唯一的缺點就是你會變成白癡,我沒必要殺了你。”娜塔莎一邊說一邊将藥物注射進他的血管。
“什麽?你們居然能搞到這東西?”漢姆一驚。
“當然,你該知道這種藥有緩解劑,如果時間把握的好能保證你不變成白癡。”娜塔莎丢下針管,“再給你一個選擇,你合作的說出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們造成你甯死不去的假象,不會危及你家人的生命。”
“我不相信你。”漢姆說。
“那你就賭吧,賭一下你能堅持多久?”娜塔莎看了看表,“我們還有點兒時間,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