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腦海裏浮現西王爺的身影,熱淚流下,滴到弘仁的衣襟,弘仁撫着她的秀發在其耳畔道“過了今夜,明日你便是貴妃了”
若那日你嫁給我,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許多事,但這個貴妃的位置仍還是你的。
說罷抹掉蘇沐的淚,他竟不在乎她的目的,她的淚是爲誰而流的,或許他要補償她的,蘇沐也很詫異他會對自己溫柔至此,弘仁深情脈脈,欲握住蘇沐的手,蘇沐一驚,将手背在身後,弘仁見其手中不知拿了什麽,拉過一看,竟然是那枚扳指,拿過扳指,擺在蘇沐的眼前,道:“你要解釋一下麽”
她入宮時是不安懼怕的,不安是忌憚自己不能救出有功于西夏的西王爺,懼怕是害怕他與自己計較起來,喪命在此,不能救出人來。便協玉扳指而來,意在心安。在踏進來之前,便想過把扳指留在東暖閣,也是怕徒增煩惱才握在手心裏。可誰又知曉他要握自己的手呢!一念之差,悔之晚矣。
弘仁對于這個玉扳指再熟悉不過,那是先皇親自賞賜于西王爺的,價值連城,那日在青龍門,西王爺用它救了她性命,被她拾取,想是片刻不離身的,要是别的他或許像吻掉眼淚一樣的不要去在乎,可這個扳指背後的意義,對他來說是一個男人的尊卑,他沒有理會蘇木陳懇的話語,仍玉扳指在褥上,便直徑要走,蘇沐忙道“皇上”
弘仁頓下腳步轉身對着蘇沐“你是怕朕反悔?朕說的話一言九鼎,說了放了西王爺就會放了,可終于放下心了罷!”
蘇沐無暇理會寝殿的陳設,蜷縮在一角,腦袋空白一片,西王爺得救了,不知道該想些什麽了。呆呆的望着玉扳指。
雖是秋天了,但今天的清晨依舊鳥語花香,蘇沐眼縫中有一米陽光暖暖的迎入,走下龍榻拾起地毯上的外衣,穿戴好,這屋子裏沒有一人,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坐在鏡子面前理着頭發,隔着簾子,蘇沐便聽見一位年長的嬷嬷在與侍女打閑
“昨晚皇上宿在貴妃的儲秀宮了,這可是皇上登極以來第一次招幸妃嫔,也算是喜事一件了,抓緊打掃罷,一會在讓張公公找人擺上幾盆秋海棠應應景,呆會皇上回來看見了,心情也會大好的。”侍女起答“是”
便聽見細細碎碎的抹布與物體的摩擦聲,蘇沐聽到皇上回來時,心裏不禁跳快了起來,要如何處置她呢?見那位年長的嬷嬷的帶着兩名侍女進來打掃,蘇沐微笑開來,年長嬷嬷先是一驚,尋思片刻道“奴婢去給這位小姐打些水來罷”便帶着侍女退下了,年長嬷嬷與兩名侍女互視,能在乾清宮寝殿出現的女人自然是皇上的女人,怠慢不得,單說相貌有幾分像貴妃,就更是胡亂的猜測着
少時,年長嬷嬷整理好一套洗漱道具進來了,恭恭敬敬的服侍着蘇沐,邊道“奴婢若栀是這乾清宮的執事女官,負責着乾清宮的裏裏外外,能有幸服侍到小姐是奴婢們的福氣,可還不知小姐的身世”
蘇沐擦好臉坐在鏡子前,若栀姑姑給蘇沐梳着頭發,蘇沐在鏡子裏瞧着這位姑姑,和聲道“我是蘇家三女,蘇沐”若栀手中的牛角梳子停了一下“一眼瞧您便是富貴相,原來是才女蘇三小姐,您和貴妃娘娘還是真的有幾分像”蘇沐微笑着。穿戴完畢便有人送進來早膳,蘇沐簡單的吃了幾口,便叫他們撤下去了。蘇沐等着皇上來,如何處理自己,這樣的一直不露面讓蘇沐不安問道“若栀姑姑,皇上要什麽時候回來”
若栀看了一下日頭道“蘇三小姐,這會兒皇上應該還在太和殿與大臣們議事”蘇沐凝聚了氣息,想在朝會間必會說起西王爺,他親口答應的想他段是不會反悔的,果真皇上在前朝商議着西王爺之事,許多大臣便是會見風使舵,文丞相千辛萬苦的揣測皇上的意思,就是要得到皇上的賞賜,好借機把女兒嫁給皇上,可惜成爲泡影了,如今武丞相的二女在宮中爲貴妃,蘇相風光無限,文丞相敗了一截,自然得找平,這平衡失了重心,蘇相的權利會越來越高自己,自己也越來越被動,長久下去,定會隐患重重。
一紮千噸的石門開了,西王爺從中走了出來,許久未見陽光,咻的合上眼,慢慢的睜開來,适應着目光,西王爺保持着常态,烏黑的發有些瑣亂,胡子也出現了,竟是另一番雅韻成熟之感。宮門外等候西王爺的是九王爺弘邑,見到自己的親兄翻身下馬,前來扶持,兄弟二人牢牢地在宮門外相抱,拍打着背脊,這是兄弟情,真摯的親情。二人沒有多說什麽,西王爺上了馬車,九王爺率人調頭回西王府
都快到晌午了,皇上仍是沒有回乾清宮,蘇沐索性也不去想皇上會如何處置自己了,該來的早晚都得來,平常心罷。張凝冶張公公帶着侍女還有太監進來,收拾着幾件皇上日常穿的衣服,又拿走了幾本書,出去了,蘇沐叫住張公公,張公公忙的,也忘記蘇沐在乾清宮了“張公公請留步”
“呦!蘇三小姐在呢,瞧我這記性,給忙忘了”
“這宮裏不少的事都是要你打理着,也要注意身體的呀”
“多謝蘇三小姐放心,蘇三小姐是要問問”張公公四下裏瞧了瞧接着聲音放低道“放心罷,西王爺已經被放出宮去了,還是九王爺親自來接的”
蘇沐激動萬分帶動了淚腺“多謝張公公告知”張公公急忙的與蘇沐告别就趕回皇上身邊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