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聲初鳴,一更天了,蘇沐翻個身,覺弘仁又将自己抱緊了些,睜眼問道“還沒睡嗎?”
“睡了一會就醒了”
蘇沐知道弘仁定是滿腹心事的,“我聽聞原趙國遺孤趙志恒已拾起勢力,繼位爲王了,魯爾王在他處爲武丞相,諸多直對西夏”
弘仁坐起慵懶的靠住**圍,“先是皇阿瑪去世,朕繼位,在是東周國君去世,幼子周子楚沖齡即位,三國之中兩國更換君王,自使有野心的藩王此時作祟,成了三大國四小國之勢”
東周爲文明古國,善文,文官多是賢才,武有一骁将周飛虎,是幼帝周子楚的叔伯,忠心輔佐子楚,坐穩東周江山。
商國國君雖然聰慧過人,天性愛奪,是要趁亂統一華夏的!
蘇沐對着弘仁而坐,“趙志恒可是潇湘公主的孩子?”
弘仁點着頭“正是!”
“潇湘公主在宮中居住,便可牽制于趙志恒,而魯爾王愛女如今爲我西夏攝政王福晉,皇上更應該多加關照,應招進宮中安胎啊”
大丈夫有所謂,有所不爲,弘仁自是不會要挾一個有孕的婦人,“你有所不知,皇後早有此意了,早已差人去請了,卻被西王爺推脫了。說是不願勞煩皇後,等福晉産子之後必會親自将福晉送往宮中陪伴皇後。”
西王爺何時不明白皇後的意思,劉夢璐雖是聰慧,也不見得想出此法,是太後之意?不見得!太後治理後宮能力不可恭維,可是軍事是不同的,難道是劉大學士?極爲的有可能的!蘇沐又是走神了,一會道“如今雖然各國都有藩王劃土自立爲王,但是不足以滅其三國鼎立之勢,西夏依舊是最大的強國,依我看我們隻需觀望看商與周如何,在行動不遲,眼下就要除夕了,戰事也要暫捷了,你的心也可稍稍的落了”
弘仁拉過蘇沐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朕的心早已經落了,有你和朕同心朕便覺得一切事情都不是事”
蘇沐爬過來靠在弘仁肩上,“我大哥上交了兵符,你手裏的勢力就更大了,覺得不該再讓查氏父子沖鋒陷陣了,冷眼看着查氏父子好大的陣勢難保哪日會不思其職不聽聖言啊!”
“果然是女劉大學士!”
蘇沐的話語與劉繼和的話不謀而合。
轉而弘仁将蘇沐抱到自己的腿上,面對面而坐,“還感勞累麽!”
蘇沐搖搖頭,嬉笑着“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四更天蘇沐剛剛睡下,聽見瑣瑣碎碎的聲音,便掙開了眼望去,見侍女正在爲弘仁更衣,惺忪看看弘仁對着自己笑,知道他要早朝的,拉拉錦被又是睡去了。
蘇安跑過來,“紅纓妹妹,小姐還沒起麽!”
紅纓笑道“是呀,皇上走之前吩咐了,不許叫醒小姐的!”
蘇安在院子裏踱了幾步,覺得不妥,“還是快快叫小姐起來罷,賢嫔已經去往永和宮有些時候,走事有意避開小姐的樣子,像是有什麽事的,還是叫醒小姐罷”
紅纓點着頭,快步走進了合心堂,朝着暖閣而去,隔着帷帳,輕聲喚着“小姐,小姐”
蘇沐拉開簾子,一驚!天已經這樣的亮了,忙着道“什麽時辰了?”
春苓,莉婕,秋榮,巧桂,聽見小主的聲音,端着洗漱器具魚貫而進,“小主吉祥”便着手給蘇沐洗漱了
“小姐,快到了給皇後問安的時間了!”太後在旁看着,更不能恃**而驕的,“好了,早膳不用了,直接去皇後那裏罷”
“小姐不必急的!皇上走之前說過您可以不必去問安了!”紅纓忙着給着蘇沐梳着頭!
蘇沐在鏡子裏看着紅纓,“雖是皇上的意思,但是落在别人的眼裏就是恃**而驕!再說有太後暗中盯着,更不能在沒有了規矩”
蘇沐打理完畢直接奔着皇後的永和宮而去
“你們都有心了,一大早都過來看望哀家!”太後雖是嘴上這樣的說着,心裏都是知道,這些兒媳何時這樣的齊,給自己來問安。定是知道弘仁宿在蘇沐那裏坐不住了。
蘇香接話,故作聰明道“平日裏都不敢來您這,怕繞了您的清修,今日一早收到皇後,宮人來報,今兒個要給您問安來,我們這些做兒媳的都是一呼而應的”大家也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吉祥話,太後和慈的笑着,不時的點着頭。
劉夢璐微笑道“不知皇額娘聽說沒,皇上昨晚是在秀儀宮的望雲軒就寝的,這不符合規矩的!”
太後手裏玩弄如意的手停了一下,“想你們都是爲這事而來的罷,你們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呢!皇上喜歡在哪裏留宿就在哪裏留宿!”
劉夢璐臉色微微紅來,衆妃見太後猜中了太悶的心事也是用錦帕掩着面頰,“皇額娘說的是,可是惠貴人必究隻是庶妃,不是一宮主位,怎可在自己的塌下侍奉皇上,這樣的不周,何以體現皇上的尊貴呢!”
太後有自己的害怕,怕弘仁專**蘇沐,一時亂了朝政,專**的厲害太後是知道,加上弘仁的脾性,太後不覺得搖着頭。
蘇香環顧一圈,道“怎麽不見惠貴人前來?”
柳貴人氣個臉,“想是服侍皇上幸苦,所以就來不了給太後請安的”
史舒宜笑的和暢,這雪中送炭自然無她,可是雪中澆油怎少的她,“服侍皇上固然幸苦,但是今個是一起來給太後問安的,惠貴人不該不來的啊,但轉而一想惠貴人知書達理,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在手不能來了”
太後“哼”的一聲,放下手中的如意,衆妃都是惶恐,“一個貴人能有什麽要緊的事”
劉夢璐假意替蘇沐說話,“惠貴人自然是沒有要緊的事,定也不是恃**而驕的!”
太後的如意被太後揮手磕到茶案上,翁的一聲,衆人都是起身微微屈膝,不敢半句言語。
蘇沐到永和宮,四顧環望,“怎麽不見皇後和衆嫔妃呢”
兩邊的宮女道“回惠貴人的話,今早是上太後永壽宮中問安的,一早皇後便是通知了各宮了的!”
蘇沐直覺不好,馬上去往永壽宮,“這是故意就我一人不知道的!快點在讓擡轎的,快點”
蘇安道“小姐,要不咱們回去罷,以是晚了,太後要是刁難,可怎好!”
蘇沐在玉辇裏也是揣測的,“可是不去,事情就更大了,不能讓皇上夾在太後和我之間的!太後剛剛對我有所改觀,這回又出了這樣的叉子”
蘇安覺得是沒辦法了,對着擡轎子的太監道“在快些,在快些”
“臣妾給太後問安,太後頤安!”蘇沐雙膝跪地,俯伏在地問着吉祥。
内殿裏此刻鴉雀無聲,蘇沐就這樣的跪着,半個時都過去了,仍舊是一動不動的跪着,紅纓更是不敢出半點的聲響。
詩涵便鬥膽,“太後,即使惠貴人哪裏好,不如叫她起來說個明白罷”
太後打量着蘇沐,或許也是嫉妒蘇沐的容顔,“哀家也沒有讓惠貴人跪着啊,是惠貴人賢惠給哀家問安呢!”
詩涵便不知怎樣了,悄悄的給身後的丫頭雲霜一個眼色,雲霜便蹑手蹑腳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