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一聽心裏暗暗生笑,果然是要借着弘仁不在生自己的事端的,蘇沐佯裝驚恐,站立在椅前,垂首應道“臣妾惶恐不知所犯何罪?還請皇後娘娘明示!”
“你先坐下罷,這本也不是你的錯,可也脫不了幹系”劉夢璐雖是面帶笑,可敵意倒是一點也不減,“史常在說與惠貴人聽罷”蘇沐不禁瞟了一眼史舒宜,像是史舒宜也是沒有料到皇後能把自己擡出來,眼神有點突逃,嬉笑着,一想到這也沒必要在做老好人了,便直接了當的說着“紅纓是惠貴人的貼身丫頭,又是從小在身邊服侍的,惠貴人沒有覺得紅纓的名字有什麽不妥麽!”
蘇沐與紅纓目視,紅纓顯得有些懵懵懂,更多是畏懼!
蘇沐眼睛一沉,懂了史舒宜的意思,“臣妾愚昧,請皇後明示!”
劉夢璐暗示史舒宜接着說,史舒宜便無顧忌的,道“惠貴人聰慧,不覺得紅纓這個紅字犯了皇家的忌諱麽”
在蘇沐沒有侍寝之前,或是在往前說,在四宜軒那會,沒有人願意理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今日蘇沐聖寵優渥,芝麻小事便也随之而來,這事說起來還是有點棘手的,蘇沐并非沒有注意到,在與西王爺交好時,便已覺得,悔不當初不加以重視,現今左右不得,蘇沐沉思片刻,道來“紅字自古便有縫繡之意,多爲女子名中采用,可取賢良之意,這與弘圖偉業自是全然不同,臣妾不覺什麽不妥”
劉夢璐漸漸收起了笑容,不願多與蘇沐周旋,切齒道“犯了皇家忌諱就是忌諱,豈是你巧辯就不存在的麽?在意不同,音同也是無可厚非的事”說着像是想到了什麽痛快的事,竟是笑意再生,“本以爲惠貴人隻是未加覺得,竟是有意巧辭包庇,本宮怎可不加以懲治,叫的衆人說得深宮無紀律可言。”
史舒宜呵呵的搶在蘇沐前說起,“不管怎說惠貴人也是皇上的寵愛,還請皇後娘娘從輕發落。”史舒宜虔誠的跪下,低頭下确是陰惡的笑臉。
聽到史舒宜的話,劉夢璐心中更是怨恨,眼神也是暗毒,“惠貴人領罰”
蘇沐上前兩步,緩而跪在地上,倒是有些迫不及待聽聽劉夢璐要如何懲治昔日的好友,“臣妾聽令”
史舒宜皺起秀眉,顯然對蘇沐的就乖的态度有些吃驚。
劉夢璐見蘇沐沒有在反駁甘願受罰倒是暗自長籲“惠貴人包庇大不敬之人輕皇權,立即打入宗人府”
紅纓蒼茫的跪在蘇沐的身邊磕頭祈求着劉夢璐,“皇後娘娘使不得,進去宗人府要想出來都是要拔掉一層皮的,惠貴人無錯是奴婢的名字有忌諱,皇後娘娘隻管懲罰奴婢一人就好,殺剮即可,但請皇後娘娘不要牽連我家小主!”
劉夢璐有一秒的遲疑,不是爲紅纓的話動容而是紅纓要是不說話,便忘了紅纓的存在,若是忘記對主謀懲治的話,針對蘇沐也太過明顯了,急促道“來人将紅纓立即拉入暗室”
蘇沐曉得蘇安定是在外急的無門路,不知何時請皇上才爲妥當忙道“皇後娘娘且慢,還請皇後娘娘請示了太後,若是太後也是一樣的旨意,臣妾與紅纓情願領罰”
劉夢璐也不急于一時,皇上又不在宮中,就請示了太後讓蘇沐死了心,“此事牽連皇家威嚴皇上不在宮中,自當要請示了太後,東梅去永壽宮說明與太後,請她老人家定奪。”
此刻弘仁就在永壽宮,蘇沐的心毫無波瀾。紅纓也是知道皇上在永壽宮仍是怕的全身哆嗦。
永壽宮
罄菊嬷嬷垂首,“太後皇後娘娘的宮人東梅求見”
“宣罷”待東梅進來弘仁與太後聊的正濃,隻好垂首在側,等太後與弘仁的交談完事,問道“皇後叫你來什麽事啊”
東梅見皇上也在,心裏慌亂,見太後問話,忙着跪着問安答話,“回太後的話,皇後娘娘有事要請太後定奪”
“哦?那是什麽事呢?”太後看着弘仁,提起興趣的說着
東梅見皇上在此知道事情有變但又不敢私自做主不報支支吾吾道“惠貴人身邊的丫頭叫紅纓,犯了忌諱,皇後以中宮之法打紅纓入暗室,惠貴人去宗人府!”
弘仁明眸閃耀,淡淡的問“是誰給皇後的膽子使得惠貴人進宗人府!”
太後歎氣,“皇上,這難道不該去了,惠貴人是寵妃,更是要有錯嚴懲的。”
“皇額娘,早些休息,這事就交給兒臣處理罷!兒臣告退”弘仁起身施禮闊步走出。
東梅跪在那裏,沒有太後的令,東梅也不敢起身,隻好試探的喚着“太後”
“罷了,你起來同皇上回去罷,告誡皇後要學會忍,明日皇上就要出宮了,何以今日惹皇上不高興呢,回去罷”
東梅施禮“是”追着皇上的腳步而去
罄菊嬷嬷過來彎腰給太後揉着腿“太後與皇上說了好一陣子的話,這會兒也乏了罷,奴婢給您松松骨皇後娘娘的心還是很細的,您以後也可省心了。”
“哼,省心,哀家倒想省心,今晚皇上是要在她宮中就寝的,還生事怕難的恩寵就要落空了,至于惠貴人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耐不住性子怎麽成氣候!”
“太後說的是!”
“皇上駕到”
劉夢璐臉色蒼白起來,史舒宜跪在地上更是膝蓋無力,痙攣這那,都是慌慌然的給弘仁跪安。
弘仁沒有搭理二人,直徑拉起跪得腿腳發麻的蘇沐,輕聲道“跪多久了,快起來罷”
蘇沐起身,随着弘仁坐側,弘仁淺笑,“無需多禮皇後與史常在都起罷,坐罷”
劉夢璐見弘仁的笑容,便稍稍緩和了心态,坐下。
“朕在太後那,知道了大概,即是惠貴人的奴婢名中帶有忌諱,爲何皇後要牽連到惠貴人呢”
劉夢璐見弘仁的笑容沒有褪去,誤以爲弘仁沒有責怪之意,“惠貴人一再巧言推脫,臣妾不得不告誡惠貴人了”
帝王者脾性難以捉摸,上一刻鍾毫無波瀾,這時卻拍案怒道“難不成一個丫頭的事也要連帶到朕的嫔妃身上,巧言?皇後是糊塗了罷,未免有它意,朕寬慰皇後是原配,不假以追究,日後定要思之後行”
劉夢璐見弘仁真的生氣了,便離席雙膝跪地,語速也便的快了起來,“請皇上明見臣妾并沒有冤枉惠貴人的,惠貴人言語了一番爲紅纓開脫臣妾才要打發惠貴人去宗人府的”
蘇沐亦離席跪下,道“姹紫千紅自是不同弘圖怕是民間帶有紅字名字的女子多半都是不小得皇上的名諱就已犯了殺頭之罪,自是無心之過,皇上聖明絕不會庸人自擾,但紅纓身在皇宮難免會在遭人在此事做些文章,這都是臣妾的疏忽,臣妾在在相府閨閣命爲怡紅閣先是生母所居之地,但凡在怡紅閣伺候的丫頭都是叫紅字的,最大的一批怕是已故了,誰想到紅纓竟是有福之人能在宮中當差,這才犯了忌諱的,臣妾就就這一個知心的下人,望請皇上不要責罰紅纓,就讓臣妾來爲紅纓頂罪罷”
弘仁拉起蘇沐,正言“待朕爲帝,一些繁文缛節便不複存在,弘字輩親王們也無需更名,女兒爲紅,女紅(gong字音一聲)更是女子之綱,以此爲名甚好,既然今日提及此事,就不得不背會,今日起民間所有女子的名字中有紅字的,都一律讀gong字音不可在爲紅字音,至于親王無需更字”
劉夢璐聯同史舒宜忙着道“皇上聖明”
“今日的事就到此爲止罷,惠貴人無罪無需進宗人府,紅(gong)纓身爲宮中的侍女就難免受宮中的束縛,就交給惠貴人處置罷”
“是”劉夢璐隻好妥協,見弘仁拉起蘇沐便要走去,忙起身攔阻,“夜已深皇上就在此歇息罷,臣妾會派人送惠貴人與史常在回去的”
弘仁并沒有停下腳步,漫不經心道“皇後就在宮中好好反思反思罷,無事也無需踏出宮門待朕回來在面聖罷”
劉夢璐知道自己是被蘇沐算計了,放出皇上出宮的話,叫自己翻船,這會又被皇上禁足,何以會受的住打擊,直徑暈了過去。
史舒宜見劉夢璐暈了去,方才起身,也是方寸大亂,急喊“快,快,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