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仁在蘇沐面前左右徘徊,方問“哪裏當差的?”蘇沐強自鎮定,壓着嗓子道“奴婢是三國館驿中東周館的!”
弘仁好生點頭,素聞東周文明至極,果然女子容态脫俗,不同尋常,輕聲詢問“何名?”
若是不喬裝怎又知道天下男子都是這般的無恥,将沐字分開做禀報,“水杉”
“水杉?不同的名字,可有姓氏?”
“不曾有。”
“哈哈姓西可好!”弘仁哈笑而走,金銮車官來賀喜,“姑娘,好福氣,也不用當差了,好好歇息便是。”
“啊,張公公醒醒,張公公醒醒,紅纓快起來,這是怎麽了?”
木春兒見屋子除了躺在地上的張凝冶與紅纓在無其他人伺候,雖然覺得奇怪,還是一股腦的要喊人過來一問究竟,賢嫔立馬拉住木春兒,“糊塗,還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扯着嗓子胡亂的喊做什麽”
木春兒不想自己的舉動惹得賢嫔的不快,忙着跪下不敢在說一句話了
火急火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外隔着厚厚的簾子道“可是貴人有事吩咐,奴才們都在呢”
賢嫔瞪了一眼木春兒,木春兒馬上拉了一下聲音,道“這裏沒事,都在外面伺候,有事會叫你們的”
“嗻”
好一會見賢嫔沉着臉不說話,木春兒平日裏都賢嫔喜愛,不曾罰過,此時跪在硬硬的地磚上膝蓋疼的鑽心,幾乎哭腔的說,“主子,惠貴人不在您說這會子應該在哪裏?即将開席,可要叫人尋找惠貴人與您一同前去?”
此刻賢嫔正盯着昏睡的張凝冶與紅纓,“叫他們進來罷,把張公公與紅纓弄醒。”
“皇上,老奴又看見您笑了,真的老奴的榮幸了”
“去找惠貴人,一同前去赴宴”弘仁喜歡蘇沐到了骨子裏,就是見到姿色與蘇沐有幾分相像的女子也會莫名其妙的高興起來,也莫名奇妙的消了氣。
皇上駕到!
弘仁下了金銮,問道,“爲何都在外面當差?”
都低下頭,弘仁并沒有在問下去,畢竟是在三國館驿。帶人推開門,走了進來,見賢嫔與木春兒正在喚昏迷中的紅纓與張凝冶隻感不妙,皺眉來問,“惠貴人何在?”
賢嫔心裏幾分竊喜,有不敢太過表露出來,答道,“回皇上的話,臣妾本想邀蘇妹妹一同前去,不想到來這裏不見妹妹”眼角看向紅纓那邊,接着道來,“不知發生了何事?”
弘仁敏覺的看見地上的殘羹,在想方才遇見的叫水杉的女子,怒道,“追,追回叫水杉的女子,全城搜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看來蘇沐是離開了,情到深處而不自知,猶如庸人,自然自擾搞不清所想,賢嫔背下與木春兒暗笑,弘仁眼神犀利猶如刺骨之針寒意嘴角溢出,“賢嫔到香居也有時候了罷,爲何不報惠貴人不見?”賢嫔不敢正視弘仁,眼光閃閃躲躲,言語支支吾吾,不待聽完賢嫔的狡辯,弘仁以出了香居。
“大王,夏朝惠貴人不見了”一小将在殷旦焰耳邊叙來。殷旦焰聞之變色,何故不見,不招呼左右徑自獨身出館驿一探究竟。是時三國宴會上唯有周君在席,到也自在,隻是辜負各朝女眷塗脂抹粉的一番俏情,得不到欣賞垂芳。
蘇沐出城毫不費力,這回正在笑面慶幸,聞身後馬蹄聲鋪天蓋地而來,忙退身一旁不敢靠近,心下嘀咕是出了什麽事,如此興師動衆?聽得領頭的将領馬上出言,找到圖中女子賞十五座城池,一串馬蹄踏過,灑落無數畫像,蘇沐拾起一看,大驚!乘着衆人都紛紛撿拾畫像,退開到巷子裏,前方幾人見到蘇沐小聲嘀咕,“你看這人倒是有幾分像這畫像中的人,不如你我兄弟二人将她捉住獻與夏皇”另一人仔細端詳起蘇沐,搖頭道,“乍一眼像可在一看卻不像,若是捉錯人就怕夏皇反而惱羞成怒,倒時得不到城池,反而反類虎,害了自己。”那人仍是執着被那十五座城池奪了魂,“十五座城池你我就是一生勞作也不可得到,如今确實有機會得到,何不一試,以我所見就是捉錯了人也未必會死,不如就犯險一次,若是成了你我這對異姓兄弟就是比那同胞兄弟還親。”巷子窄而長,蘇沐全無脫身之術,難道就這樣被眼前這二人捉了回去?就在二人強拉蘇沐,蘇沐奮力反抗之時,一英姿少年徒手打退二人,上前道,“姑娘沒事罷”
蘇沐知道自己被人所救忙着要言謝卻又驚住,慌忙要逃,少年并未動身一把拉住蘇沐頗多不解,“姑娘毫無禮數,不言謝也就罷了,爲何見我一眼就是要逃?我不覺得我的長相吓人!”
蘇沐纖弱女子掙脫不掉回頭罵道,“姓殷的,在我面前不用耍花招,被你抓住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少年英俊的臉龐擺出龐然疑問,“你認識我?可我不記得我認識你!”蘇沐在仔細一看這人雖然和殷旦焰有九成的相像,隻要仔細端倪便能看出不是一人,年紀就是小了幾歲,難不成是他殷旦焰的皇弟?“你不姓殷?”蘇沐試探的問了一句。
少年雙面帶靥,爽聲回話,“本就不姓殷!姑娘是認錯人了?”蘇沐雙頰粉紅就知天道酬勤不會待自己不公的,怎能逃出來在回去之理。
“對不住,小女子眼花,認錯人了,不要見怪。”姓趙的少年瞟了一眼地上的畫紙,“怕是姑娘沒地容身了,不如信我一次,帶你去一個人迹少去的地方。”蘇沐望向不遠處的忙忙人流,便答應了下來,此時蘇沐在姓趙的少年的幫助下已經化身爲英俊的少年,人們都把目标鎖定在女子身上,蘇沐少年的妝容實屬在安全不過,順利的來到郊外,面前小溪清澈,隐隐有綠色,“這裏不同冬天,果然美麗”
少年見蘇沐醉心美景方道,“你看那邊是夏國,那邊是商國,那邊是周,此地正位與三角地帶,人迹罕至,你在此處沒有人會打擾到你,在下有事在身,就爲告辭!”不待蘇沐挽留少年已走,這裏人迹罕至如何生活,“喂,趙公子,是要我自生自滅嗎,你雖然是救了我可也同時是害了我的。”姓趙的少年回身對着陽光道,“至少不是我親手殺了你的”蘇沐後悔如此的輕易相信一個人又氣又惱,那少年又道“放心罷,我叫人給你送吃的就好”蘇沐笑了起來,人間自有真情在,轉身進了木屋,一應俱全,一下跑出屋外大叫,“你若無空閑也可不來”蘇沐不知道那少年聽見沒有樂呵呵的回去,時間過的真快在這裏已經住上了三天,那少年難道聽見了蘇沐的叫喊,果真沒有再來,沒人來擾這裏就是自己的世界,甚好。
斜陽紅彤,人約夕下,晚飯後蘇沐上了二樓的亭台,沿着梯子來到屋頂,見那可梧桐樹下一華衣男子穩穩的背對着自己站在那裏,蘇沐幾許激動,從屋頂下來,一路跑到吳彤樹下,那背影讓她笑到流淚,“這裏人迹稀少怎适合你身份尊貴,不知駕下所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