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守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體乏力但大腦向打了雞血一樣,大聲道,“原來你就是珍妃啊,爲什麽跟着我家公子,是不是有什麽目的,我告訴你,别說你是什麽妃子,總之不管你是誰,要是妨礙我們公子都得死路一條,知道嗎。”說罷,重重的拍着桌子,桌子的杯子嗞嗞直響,像是地震了一樣,吓得詩涵與雲霜抱在一起,啊呀的亂喊。
趙志恒走到鶴守志身邊,扶着鶴守志坐在,說道,“你呀,不用吓他們兩個了”鶴守志這才收起那滑稽的僞恐吓,嬉皮說道,“我就吓吓他們,公子要怎麽處理她們,她可是西弘仁的妃子啊”
詩涵不想被這個身份束縛,急道,“我是珍妃不假,可也不是珍妃還是我自己,你能懂麽”趙志恒迎上詩涵的目光,伶仃的茫然,搖搖頭,随後又點點頭,簡單的思考後道,“我想我懂”,詩涵笑的甜美,她确實是珍妃又不是珍妃,她與西弘仁有夫妻之名未有夫妻之實。
鶴守志弄的頭大,不在多問休息去了,雲霜見二人的眼神,便也悄悄的避開,屋子略顯尴尬與**,少年的趙志恒,臉紅到耳朵根,一時不知所雲,“那,珍妃請上座。”
詩涵才移步到椅子上,這裏裝潢極美,像是美人居住的地方,詩涵一邊撮手一邊觀望中,趙志恒見詩涵不敵寒冷,便将自己的黑色鬥篷卸下,給詩涵披上,不想二人目光對上,甚是火辣,趙志恒松開手來,退了兩大步,弓手施禮忙着道歉,“多有冒犯,還請珍妃不要怪罪”詩涵盈盈笑道,“公子哪裏話,再此諸多打擾,才是我的冒犯”轉而側過身子,輕輕的說,“既然我是個隻有妃位之名的人,在宮外你喚我名字即可,我叫沈詩涵”趙志恒怎敢直呼一個姑娘的名諱,便未加回話。
詩涵苦言道,“我的婚姻我自己并不能做主,家父與先皇是君臣,亦是好友,所以先皇就特别眷顧我的父親,将我嫁與太子,成爲今天的珍妃,可我與皇上本就無情,又相差十四歲,所以我隻是去皇宮玩的,可不想就再也沒了自由。”趙志恒眼神中充滿了同情,這夜二人聊了一夜,說了很多,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張凝冶貓腰走進,道,“皇上,周王已經到殿外了”弘仁放下加急周折,對蘇沐輕言道,“你先到内閣”蘇沐放下書卷起身退到内閣,兩位國君談話,蘇沐并未感興趣,便在蘇玉的護送下與紅纓來到詩涵的殿中,萍兒見惠貴人前來,舉足無措,撲通跪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
萍兒知道惠貴人與珍妃是昔日好友,便告知了真相,希望惠貴人能給拿個主意。得知詩涵出宮,原來那人就是趙志恒,怪不得那日在牆角,詩涵的反應怪怪的,可那少年的聲音倒是耳熟,蘇沐心下琢磨,如何是好,不能讓弘仁知道,要不然事情就複雜,蘇沐叫蘇玉在宣慶門等後見人回來也有個接應。
待蘇沐回去正巧遇到周子楚,周子楚一身映月君袍,頭頂潤玉王冠,眉清目秀,果真是少年才俊,蘇沐讓步周子楚健步離開。蘇沐走到弘仁的身邊,望了望周子楚遠走的背影,道,“你有何打算?”三國之君都各自閑在館驿,沒有半分的聯合的意思,可促成三國關系尴尬局面的罪魁禍首鶴守志弘仁也是知曉的,可爲何毫無發展?
弘仁雙手敞開,左右侍兒小心翼翼的爲弘仁褪衣,弘仁星眼微閉,“你有身孕在身,國事就不必操心了,朕自有主張。”蘇沐瞪了弘仁一眼,坐在了榻上,拖了鞋子,合上錦被便要睡去,弘仁見之,含笑走近,捋了捋蘇沐被風吹亂的頭發,道,“哪裏不快,帶着氣睡去可不好,何況你腹中還有皇子。”蘇沐咻的坐起,倒是吓了弘仁一跳,随即笑道,“慢點,小心腹中的皇子”
蘇沐深深的探出一口氣,閉上眼睛凝神起來,難道懷孕會使人脾氣異常?古人喜歡男子理應多些理解,可腹中的就一定要是皇子嗎?蘇沐幾分不快道“沒事,我要睡了。”弘仁點點頭,侍兒放下層層的幔簾退了出去。
蘇沐反複的翻身,弘仁将其擁入懷中,才安然入睡。
冬天天亮的晚,在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蘇玉遠遠的看家有馬車朝着宣慶門駛來,到了宣慶門車裏的人下車,真是珍妃與丫頭雲霜,蘇玉見其并未有阻礙,便沒有露面,一直在後悄悄的護送珍妃回到自己的寝殿。詩涵回來,見萍兒急的滿面通紅,問道,“有什麽事發生?”萍兒低着頭聲音輕的像是蚊子,“昨晚惠貴人來了,瞞不過惠貴人,也知道惠貴人與娘娘要好,才如實的說了。”
雲霜跺腳,道,“娘娘,皇上與惠貴人形影不離,惠貴人會不會告密與皇上,要是這樣,娘娘,這可是死罪啊”詩涵倒是鎮定道,“不會的,惠貴人是不會與皇上說的”
詩涵這會什麽也不擔心,還處于極度興奮的狀态,一會傻笑一會皺眉發呆,一會歎氣,一會又安然傷神。她一刻也呆不住了,她要與人分享,要不然真的會被憋死,便來到了香居,公仆都知道她是珍妃,與惠貴人要好,便未加攔阻,詩涵定在那裏,蘇沐香衣褪盡,正睡在弘仁的懷裏,詩涵見蘇沐睡的香甜倍感失落,便要回去,弘仁聽到腳步聲,見一男子站在哪,拉過衣袍翻身下榻,拿過寶劍,這時劍就落在詩涵肩上,詩涵啊呀叫出聲,忙道,“皇上是我,珍妃。”弘仁聽音收起寶劍,見珍妃一身太監裝,差異道,“怎會如此打扮,這麽早何事?”
蘇沐已經醒來,簡單的穿戴,便叫的紅纓,點上蠟燈。走了過來,不待詩涵開口,蘇沐先道,“珍妃獨愛出人意料,果真是在這酷寒裏給皇上與我帶來驚喜”蘇沐瞧着詩涵要話要說,再看弘仁的神态似有起疑,但又不十分關心,走近了幾步,與弘仁道,“皇上,臣妾與珍妃有話要說,這邊起身去珍妃處。”
弘仁拉住蘇沐,看着乖巧溫順的她,實在不忍她踏着朦胧之月前往他處,淡淡的說道,“二妃就在此說話,朕回避”說罷掠着硃金龍袍矯捷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