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佛經》共四十九卷每卷八十一章節,每一卷章都符法有靈,史答應面相圓融豐滿,頗有佛家的萬象,若是她肯爲我腹中的孩兒誠摯抄錄,我想腹中的孩兒定能平安誕下。
弘仁微微點頭,道“若是你能安心,朕便傳旨叫她抄錄,也免得她竟動些歪腦筋。”
蘇沐故意詫異道“史答應素日裏與皇後娘娘走的最近,在皇後娘娘的耳濡目染下自然是品德兼顧,卻不想在碧苔院落說得那些話,還好太後沒有追究,要不然就要進宗人府了,”
弘仁嗤笑,看着蘇沐一闆一眼的說着,實則是在告訴自己劉夢璐也脫不了幹系,
蘇沐稍稍靠近弘仁的懷中,期許的問道“若是你不曾看見我的親筆,你會怪罪于我嗎?讓我入宗人府嗎?”
不等蘇沐的話音落下弘仁便确鑿的說,“不會!”
蘇沐慧心一笑,弘仁是百般的聖愛自己,可太後就不同的,要不是先告知,怕要是追問,要想安心養胎,永壽宮是最适合不過,
奏事處的李公公傳來“膳牌”(官員請求皇上召見),弘仁擡擡手叫得李公公退了出去,扶下蘇沐的面頰,說道“你這裏不便召見臣工,朕便回乾清宮了。你想幹嘛就幹嘛,”說罷便起駕回乾清宮了。
蘇沐懶懶的就勢躺了下來,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自言道“乾清宮,承乾宮,”一股濃濃的藥味人鼻,蘇沐支起身子向外瞧着,秦太醫正在爲恭靈煎藥,又是滿院子的煙氣,正嗆得恭靈幹咳着用手帕驅趕着煙氣,蘇沐一抹祝福的微笑浮現,緩緩的又重新躺在床上,剛剛合上眼輕輕的抽涕聲入耳,正眼一瞧是工英哭着走了進來,垂首站立在那裏。
蘇沐輕道“怎麽了,怎麽會如此的傷心?”工英原本以爲小姐是睡着了,知道皇上走了才進來服侍着,不想被小姐瞧見哭了,十分難爲情,抹幹眼淚,聲音卻帶着幹澀道“沒事,小姐,你快休息罷我沒事的。”
蘇沐叫秋榮與春苓退了出去,起身依坐着,工英忙着又拿過一個軟墊放在蘇沐的背後讓蘇沐更舒服些,蘇沐看着工英停頓了一下,說道“你近日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時下就你我二人,與我說說吧。”
工英的雙手緊緊的握着,頭低到了胸脯,又要哭了出來,強忍着哽咽的說,“恭靈姐姐瞧了出來,蘇安也瞧了出來,小姐聰慧也定是瞧了出來,都是奴婢管不好自己心思,現在不知如何是好。”
蘇沐心裏覺得有些歉意,因爲自己根本沒有瞧出來,今日一直想着大哥的終身大事,回頭想想是太久沒有關心過工英了,工英與蘇安已是盡了緣分,恭靈已經有了秦太醫,工英也該有個人照顧才是。
蘇沐看着工英說理道“嫁入王公貴族雖然身份尊貴了,可憂思不會少的,昙花一現後失寵了,就是萬劫不複,若是嫁入平常人家,夫妻二人共操家業,攜子之手,與子終生相依相靠是在适合女子不過了,最近我一直在爲大哥尋找良人,我便一同爲你找找看,”
工英一聽臉色嗆得通紅,急道“小姐,我不會離開你的,我隻是暫時的模糊了方向,現在想通了好多,我與蘇安就這樣的一直走下去,就算做不得夫妻,也要一輩子的共同服侍小姐。”說罷工英仍不住哭泣,捂着臉跑了出去。
蘇沐不禁一頭霧水,喚來秋榮問道,“秋榮,你可知工英怎麽了?”
秋榮一撩眼皮悄聲的說道,“小主不知,昨晚安公公與工英姐姐在後院裏說了好長一段話,安公公都要投進要自盡了,還好工英姐姐攔了住。”
蘇沐用可疑的目光掃視着秋榮,見她塗脂抹粉,穿着豔麗,依稀記得她剛剛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并未如此,“你怎會得知?”
秋榮知道蘇沐是當下最受皇上喜愛的妃子,自然願意多多巴結,成爲大丫頭是何等的威風八面,說“奴婢正值路過,恰巧聽到了。”
永和宮
史舒宜在自己宮中已經瘋了兩天,服侍的宮女太監生怕把氣撒到自己身上,吓得都不敢靠近。沒事的都找些事做。
賢嫔看望了貴妃娘娘,便來瞧瞧史舒宜,一進來便聽見史舒宜訓斥奉茶的小宮女連心聲音尖銳極了,“這茶水也太淡了罷,怎麽手藝這麽差!難道茶藝好的就到她蘇沐宮中了?”賢嫔不免諷刺,心情差就連品茶都能品出鹹淡來,笑的很是體貼,輕柔道“史妹妹怎麽動這麽大的氣,”
史舒宜一見是賢嫔,忙着支退了奉茶的連心整整衣襟笑道“賢嫔主子來了也未通報一聲,到顯得妹妹怠慢了,外面天寒地凍的,快到裏面坐罷。”
賢嫔就坐道“剛從貴妃娘娘那裏出來,順便過來看看你,怎麽見連心服侍你用茶呢,其他人呢。”史舒宜捧笑,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也想不是在說自己,道“妹妹如今是答應,現在身邊就剩下連心服侍了,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什麽是都需要自己盡心了。”
史舒宜見賢嫔望着案幾上的紙張,一笑道“《大乘佛經》字數堆起來,可繞着皇宮跑好幾圈了,我定會一個字一個字的仔仔細細的抄錄,”賢嫔見史舒宜倒也無波瀾心下幾分佩服,
史舒宜眼睛滋溜溜的打起轉來,手臂壓着桌角身子前傾,對着賢嫔小聲道“昨日才聽說惠貴人宮中的工英與蘇安是相好的,入了宮中也就那麽回事了,可工英還年輕,又有幾分姿色不知道是不是愛慕英雄的,她懷裏有一副《堂規》的書帖,竟看不吃來這丫頭心氣到很高,可就是來錯了地方,這若大的宮中就皇上一個男子,何以用的着呢”
賢嫔聽了先是一驚随後便歡笑着,道“蘇安爲主淨身入宮,也小有轟動,倒是不知道他與工英有一段情。”
史舒宜笑了笑,“賢嫔姐姐就當是我憋壞了瞎說的好了,可千萬不要說給旁人聽了”
史舒宜與賢嫔也無交情可言,回去的路上賢嫔一直在心裏反複的琢磨的史舒宜的話,要是真的倒是可以借來發揮一下,惠貴人嬌貴動不得,她身邊的丫頭就沒有有孕的護身符了,
木春兒擔心道“主子,咱們可不能讓史常在不,是史答應當槍用的。”
賢嫔瞧着手裏的暖爐,暗笑道“聖旨不可違背,她要爲惠貴人抄錄佛經,無空閑才把這個消息告訴我,難爲她的情意,我也不好辜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