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已過,氣象轉暖,外面忽然間少了凍手凍腳的感覺,多了一份迎春的喜氣,弘仁本是緊眉批得折子,聽得孫院士說得蘇沐腹中胎兒穩固,若然怡情,放下了手裏的奏本,踏出了上書房,正要移駕承乾宮。
車輪辘辘,在王府内留下了足迹,西王府十分的别緻,就是小小的院景也别具心裁,與其說是王府倒不如說起是座行宮别院,每一處景觀道是典型的宮廷樣式。
因爲九王爺弘邑實在是大醉,消香居遣送的馬車從正門直進到西王府内,在西王府的後花園處停了下來,依次下了馬車,到了屋内,西王爺在黑色的敞篷内捧出龍鳳子,由撻瀾公主與蘇媛二位臣妃各接過一子,趕車的車夫将九王爺弘邑駕到另外一間屋子熟睡去了,已早有婢女端着熱水服侍着。
撻瀾公主本是魯爾王捧在手心裏的明珠,氣性剛烈,從小又習武,骨子裏就愛拔尖,見自己懷中抱着的是鳳子,走到蘇媛的跟前,哼道“側福晉,你我二人換下懷中的嬰孩!”
蘇媛小心翼翼的抱着懷中的龍子側身避開了撻瀾,對着西王爺溫順道“王爺,女兒是至寶,應該嫡出,身份尊貴,日後也可指給好的夫婿。”
撻瀾站在原地,鼻子翹上了天,說道“向側福晉一樣麽,軟軟弱弱的?嫡出的應該是兒子,将來成就一番大事業,一生也算輝煌。”
西王爺将門緊掩,闊步坐到了交椅上,那仙侶的臉龐,稍有不快,道“都别說了,本王自有主張。”
雖然聲音不威也不火,撻瀾與蘇媛都紅了臉,不在争辯下去,靜等着西王爺分配龍鳳子。西王爺沉默了一會,轉動扳指的手一停,分配:“撻瀾撫養龍子,蘇媛撫養鳳子。”
音一落,撻瀾立即與蘇媛換了懷中的嬰孩,用宮中的禮儀謝過了西王爺,蘇媛愣在哪裏,面容苦澀,勉強的露笑,仍不失溫順道“王爺如今是攝政王,無論嫡出還是庶出,都是尊貴的”又看了看懷中香睡的鳳子,續道“請王爺放心我定全心全意撫養鳳子”十分懇切,倒是多了一絲苦澀,西王爺擡眸瞧了一眼蘇媛,對其露出一絲微笑,溫和道“你能這樣想,本王實屬欣慰。”
撻瀾見其二人眉目中傳遞着情誼,喜得龍子的興奮也被澆淡了,在一旁急道“王爺,我也會全心全意的撫養着”
西王爺此時思緒早已遠飛,看着拇指上的扳指發直,撻瀾不見西王爺溫語對自己,頓時吃起醋來,将龍子放在了床榻上,自氣推門就離開了,怕要回到自己的屋裏生着悶氣了。
蘇媛也放下了鳳子,走到了西王爺的跟前,她原本以爲日子長了是可以代替三妹走進西王爺的内心,可笑确是自己的無稽之想。
蘇媛不覺得眼眶發熱,留下兩行熱淚,轉身也走了出去,覺得自己十分的委屈,難道是自己錯了麽,要是三妹爲這個側福晉,至少痛苦的隻有她自己一人,如今卻苦着三人,她真的是錯了。
承乾宮
弘仁故意放輕了腳步,不想吵醒已經熟睡的蘇沐,看着蘇沐睡意酣甜,小聲笑問“你們小主,可用過了午膳?”
恭靈在側福了福,輕聲回道“小姐本是愛精緻的素食,如今有孕在身更加的挑食,幾乎沒什麽胃口,都是小姐每日強迫着自己吃些肉類魚蝦這類,不讓皇子少了營養。”
弘仁聽到更加的心疼起蘇沐,坐了下來,仔細的瞧着她,一甩袖袍,示意衆人退下,恭靈領着衆人退了下去,暖閣裏隻有弘仁與蘇沐二人,弘仁在蘇沐的額頭上輕輕的一吻,雙臂敞開拄在蘇沐肩膀的兩側,細細的瞧着蘇沐,那讓人形容不出的美,叫得多少人陶醉。
蘇沐半睡半醒道“藍夫人與其大女兒到了嗎!”
說罷不覺得翻了一個身,撞到了弘仁的手臂,蘇沐慵懶的張開一隻眼,瞧了瞧,“咦?”大紅袖袍,除了弘仁再無他人,蘇沐又變回平躺的睡姿,張開雙臂勾住了弘仁的脖子,借助弘仁的力量緩慢的起來,臉靠在弘仁的肩上,不停的磨蹭,抱怨道“我想扣在床榻上睡覺。”
懷孕睡姿單調着實辛苦,弘仁一邊理解也被其逗笑,已經感覺到蘇沐的肚子抵着自己,抱緊了蘇沐道“肚子要比前一陣子大了許”
蘇沐将手放在弘仁的臂上,離開懷抱看着弘仁,那雙眼睛實在是充滿了誘惑,氣氛變得暧昧,弘仁不在看其雙眼,錯開眸子洋溢着幸福淺笑道“我已經爲我們的孩子取好了名字,叫宗元”
“西宗元?雖說大氣上檔次,但是這是男孩的名字罷?”蘇沐有些不忿的說道。
弘仁點着頭,蘇沐眨了眨眼,問道“那我腹中的是位公主叫什麽!”
弘仁微笑着搖了搖頭,蘇沐生氣了,道“那要是女兒還不養了呗。”
弘仁按了按蘇沐能挂起油瓶的小嘴,嗤笑道“一定是兒子!”
蘇沐無奈至極,勉強道“好罷!”
正在二人相視的時候,弘仁左耳微動,聽得密探與張凝冶說着什麽,威嚴道“進來回話。”
張凝冶示意密探退下,稍整儀容,躬身進來,弘仁問道“什麽動靜?”
張凝冶有些支吾,擡眼瞧了下蘇沐又是低下了頭,蘇沐笑道“皇上,說是有事要忙,也不必陪着臣妾的!”
弘仁未其答話,隻是握住蘇沐的手,轉而對張凝冶道“說!”
張凝冶猶豫,仍是道“密探來報,車走路半,西王爺的人秉了西王爺說,王妃與側福晉發了口角,便拉得醉酒的九王爺拐了頭回到了西王府,待西王爺回府,王妃與側福晉依然在争吵,先是王妃待氣出了屋子,緊跟着側福晉也淚流滿面的出了屋子。怕是二人因此帶動了胎氣,怕是要生了!”
蘇沐不知覺的扶了下自己的肚子,蘇媛性格軟弱,被撻瀾欺負也是常理中事,蘇沐突念一事,觸眉道“二人有孕才八個月,俗言七活八不活啊!希望能母女平安。”
弘仁立即吩咐道“想來事發突急,還未來的急請得宮中的太醫,傳朕的旨意叫的秦太醫去趟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