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點起腳,在弘仁的耳邊細語:“不能把撻瀾放出宮。”
弘仁知道蘇沐的意思,意在牽制魯爾王,待蘇沐說完,弘仁微微貓腰的姿勢收了起來,道:“既然王妃進了宮,就去看望看望容太妃罷。”
撻瀾大驚色色,劉夢璐差人入宮之事還記憶猶新,還是西王爺攔了下來,可是她現在沒有理由拒絕,那便是抗旨啊,撻瀾猶豫着,西王爺道:“貝子才剛剛出生,需要她的額娘來照顧,進宮已經多時,這便回去了,那日在來看望額娘。”
蘇沐立在弘仁的右側,姗姗道來:“西王爺曾親口說過,在王妃誕下貝子之後,便親自送進宮中陪伴皇後,難道是西王爺忘記了不曾?”
撻瀾立即道:“是皇後,又不是太妃,别忘了。”
撻瀾的語調極高,或許是害怕,在也出不了宮了,正在無辜的看着西王爺希望西王爺能爲她解脫,蘇沐随即笑道:“容太妃是西王爺的額娘,你理應當去看望,怎麽王妃有推脫之意,讓人費解啊。”
撻瀾是看出了蘇沐的故意,走到了西王爺的身前,指着蘇沐氣憤道:“我本不想說,可你也别欺人太甚,我表兄之死,大有蹊跷我可以說明那日所見的一切,我與容太妃趕到之時并不是你說的那樣,你不但害死了我表兄,還害死了皇上的貼身侍衛王朔!”
蘇沐冷眼瞧着撻瀾,心下諷刺撻瀾的無知,握着弘仁的手,沒有說什麽,倒是西王爺怒道:“放肆。你也該爲本王照顧額娘了。不要多言了。”
撻瀾想是噩夢初醒,畏懼感覺得不太真實,卻不能逃出來,因爲西王爺心中一直有蘇沐不曾看自己一眼,實在無法容忍,才在侍寝不成的情況下跑到宮中陷害蘇沐,不想屋漏偏逢陰雨,倒是害了自己與西王爺作别。
張凝冶對着身邊的道:“還不快給王妃領路”
撻瀾看着西王爺的冷漠傷心至極,跟随着領路走出了承乾宮,雖然步伐遲緩不穩,但卻沒有在回過頭瞧上一眼。
蘇沐不禁偷笑了起來,對着弘仁眨了眨眼,西王爺道:“臣弟告辭。”
衆人給西王爺騰出一條路來,在西王爺走到與弘仁并肩時,弘仁那白皙的臉龐,生出一股憤怒之色,切齒道:“雖說你在這皇宮中無禁地,可也要注意你的身份,以後不要讓我看見你在出現蘇沐的跟前,這次就是終極警告。”
西王爺的腳步隻做了片刻的逗留,便闊步的走出了承乾宮,随後弘邑與弘宴也退安離開了。
弘仁扶着蘇沐,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看不出氣憤,倒是蘇沐覺得弘仁的眼神充滿弑人的殺氣,待蘇沐在軟榻上坐下,拉着弘仁的衣袖捏聲道:“你要是有什麽不高興,就沖着我說出來,不要闆着臉。”
弘仁将毛筆放在案幾上,坐到了蘇沐的身邊,輕聲道:“哪裏有闆着臉。”
蘇沐纖指撫上弘仁微皺的眉頭,嬌氣道:“還不承認!”
弘仁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深深的看着蘇沐,那炙熱的目光,蘇沐不禁羞紅了面頰,低下了眼眸,不知如何是好。
弘仁的動作很輕,可蘇沐卻覺得自己像過了電一般,雙唇上的火熱帶動了全身的感官,蘇沐漸漸的微閉着眼,弘仁擎住蘇沐的手漸漸的加了些力道,再氣耳畔道:“在要進一步的香甜,怕朕要還得苦熬數月。”
蘇沐推開弘仁,那笑容如朝霞般漂亮:“過了十五,你便出征,在回來之時就是滿院的新進佳人,倒是有的忙了。”
弘仁将蘇沐的吃醋的樣子看在眼裏,呵呵了兩聲,蘇沐立即翻臉道“幾個意思。”
弘仁拿起毛筆站了起來,一摸蘇沐的臉蛋,溫聲道:“還幾個意思,一個意思都沒有,朕答應過你的始終都不會變的,你好好休息,朕必須回去處理公文,若是有事就叫人找朕。”
蘇沐做出不舍得弘仁走的模樣,那委屈的小模樣,弘仁大歎一聲,笑着退走出了暖閣。
蘇沐伸頸問:“我可以叫藍琪爾進宮陪我嗎。”
簾子雖然已被和上,仍是聽見弘仁的那句:“可以”
蘇沐将臉貼在錦被上,嬉笑着,真的希望弘仁可以這樣寵着自己一輩子。想着想着蘇沐便抑郁了下來,撻瀾爲什麽要害自己,爲什麽那枚扳指他還戴着,不是說不重要的麽。蘇沐雙手抱頭,那想不明白的滋味,正一滴滴的将她吞噬。
“怎麽了?”幾乎是弘邑與弘宴同時前來攙扶問道。
“沒什麽,多謝二位皇弟的陪同,緻使大皇兄沒有爲難與我,都各自回去罷”蘇沐點着腳在弘仁耳邊絮語的畫面,像是糾纏他的惡魔,怎麽樣也揮不走,緻使西王爺急火攻心差點暈厥過去,此時推開兩位皇弟的手,獨自朝着宮外走去,那腳步明顯的不着邊際,飄忽的樣子讓人見了不禁黯然神傷。
待若有走後,恭靈,工英,蘇安,恭雯,圍到蘇沐的跟前,都是不小的方才是怎麽回事,蘇安左看看又看看疑問:“剛才西王爺來了罷。”
工英朝着蘇安點着頭,眨了眨眼道:“沒錯,不是錯覺,沒想到,西王爺還是那麽的風度翩翩。”
蘇沐不禁失笑,道:“都有一對兒女了,還那麽風度翩翩,真是羨慕死常人啊。”
恭靈大敢欣慰,小姐平常心最好。
大家哄笑了起來,就是恭雯呆傻的站在那裏,竟像魂魄脫體,工英推了推恭雯,幾分關心的問道:“哪裏不舒服麽?”
蘇沐聽音收起了書卷,柔聲問道:“是啊,恭雯,你怎麽看起來,沒精打采的,是與撻瀾交手時受了傷麽。”
自從聽見了九王爺說話,恭雯确定了那晚遇見的人就是九王爺弘邑,此時的恭雯就像懷裏揣着個活潑好動的兔子,心也跟着時快時慢的跳動,那呆呆的樣子,早已經暴漏了心中所想。
恭雯急道:“沒有,氣候交替稍微的不适,要是小主無事,奴婢便先退下了。”
蘇沐打量着恭雯,随後道:“嗯,去罷。”
恭雯小跑着出去了,蘇安道來:“這件事有驚無險,就沒有想小姐秉會,那晚恭雯取得珍妃娘娘給八姑的證物時,出了點意外,有個自稱是王爺的人與恭雯交起手來,知道恭雯是承乾宮的,便也出手相救,才躲過了大内高手的視察。”
“聽你這樣說來,像是九王爺。”蘇沐聽得蘇安的話語,第一印入腦海的就是弘邑,工英續道:“小姐說的不假,蘇安問過了,那日進宮的王爺隻有九王爺。”
蘇沐本就生性明銳,知道了恭雯的心思,少女心思很純真,可九王爺身邊知己多到潰爛,恭雯把隻是個路人甲啊。
突兀,蘇沐覺得一陣腹痛,抽搐的疼,不待一盞茶的時候疼痛感,便不在了,可是吓壞了,恭雯,工英與蘇安,差點就叫來了皇上,蘇沐胡亂的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皺着嬌眉,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