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婉接過賢嫔遞過來的茶水雙眉聚起,将茶盞放在案幾上就起身跪在賢嫔的身前,恭敬的說:“小妹有何功德接賢嫔主子的茶,小妹知道表姐是一萬個關心我,但望姐姐日後不要這樣的折煞小妹了,小妹的福氣稀薄實在不敢接受賢嫔主子的敬茶”
賢嫔要的就是鄭婉對她的謙遜态度,看着鄭婉如此便也安了心,扶起鄭婉溫和道:“你我姐妹之間不在乎這些繁文缛節”
鄭婉坐了下來,輕聲道:“都是皇家威嚴,表姐敬愛可小妹我卻是不敢忘形。”
鄭婉知道賢嫔是怕自己有了點勢頭就會喜形于色,在試探自己,所幸就陪賢嫔演了下去,可話又說回來,在這後宮中,也唯獨有賢嫔是可以與自己相互依存的,又是沾親何不真心相待,換取公共勢力。
賢嫔放了心,又道起蘇沐,“我本以爲蘇沐對待弘仁是自私的,沒想到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對十位新人如此上心,就連太後對蘇沐又都是大大的不同了。”
鄭婉想了又想道:“太後對元嫔态度實屬看元嫔的表現,現在雖對她好,可隻要元嫔一有差太後便會變得不留情面。”
賢嫔細細琢磨一點都沒錯,就沒見過太後偏愛袒護哪個後妃,得意的點頭道:“所以蘇沐才會讨好太後,将皇上分給衆妃。”
鄭婉卻道:“元嫔聰慧秉承太後懿旨爲國延綿,表面上是元嫔識大體知大意,可表姐不知,這是元嫔的障眼法而已”
賢嫔不禁迷惑,思不出所以然問道:“怎麽個障眼法?”
鄭婉露笑一一解釋給賢嫔聽。
“表姐在細細的想一想,什麽是分配合理?無非是做了一套大家認爲很一般的分配,來了一套說服了太後的話語罷了。”賢嫔更是迷糊,仔細的聽着鄭婉的分析。
“元嫔說把柳伊顔和柳夕顔倆姐妹分在翊坤宮是爲了減少皇上對柳夕顔的隔閡,可是站在皇上的角度來看,就算我對這位柳伊顔在有憐惜之情,放在了一個背後背着謀害三妃的柳夕顔身邊,我會去看麽,隻怕柳伊顔剛剛入宮就此被打入冷宮了。”
賢嫔牙關要緊,氣的臉色發紅,道:“表妹分析的有理,可她元嫔偏偏辭藻華麗,哄騙了衆人啊。”
接着賢嫔歎道:“文相爺見大女兒無緣聖愛了,安排小女兒入宮雖然蘇沐買了他賬,聽你這樣一說,文相又被蘇沐給愚弄了。”
賢嫔不斷的歎息,轉念笑道:“還好你分在了養性殿”
鄭婉搖搖頭,道“一次的針對,表姐會相信元嫔對我存有厚愛?”
賢嫔勸解道“表妹想多了,蘇沐也有失誤的時候,這養性殿雖說有些偏僻,但是規模足夠大,比起承乾宮無不足啊。”
鄭婉低着頭,有些心灰的道:“準确的說是把小妹分到了養性殿的岚萱閣,是閣而不是殿,比起承乾宮這皇宮建築之精華,簡直是蝼蟻。怕是元嫔隻要我活動在岚萱閣而不能輕易的在養性殿的其他地方活動,這養性殿有多少是皇上的禦用女官,禦用宦官,怎可容我随意走動。隻要小妹有一點的不妥都會傳到皇上的耳朵裏,這後宮中最怕的不就是流言麽!”
賢嫔一聽惱火在也壓制不住:“可皇上同意你入了養性殿,她元嫔就沒有權限限制你!”
鄭婉不是天真之人,無奈道:“表姐别忘了,養性殿是元嫔提出的,可岚萱閣是皇上定的。這就是一個圈套,養性殿那麽大,事物種類也多,怎可以讓一個小小的新入宮的後妃居住?這個殿就不是後妃居住之所,皇上隻能賜我一個亭閣而已,說來都是皇上賣元嫔面子”
賢嫔越聽越氣,惱着氣道:“是啊,皇上什麽時候都是站在她那邊,不管對錯,都是如此,真不知道蘇沐她哪點好,能讓皇上這般着迷。诶,如此事事占下風,就沒有人能破了蘇沐的迷陣?難道你我姐妹二人就這樣任她宰割?”
一切困難對鄭婉來說都是充滿希望的,因爲蘇沐如此用心說明她還是有些忌憚自己的,這日久天長,鄭婉就此決定于蘇沐來一場不休的較量。
鄭婉穿着水粉色旗裝,一颦一笑都透着生機,笑來:“這也無礙,元嫔正要面對的才剛要來~這侍寝之事元嫔主子怎樣也是含糊不過去的”
賢嫔确實對鄭婉的長音起到了極大興趣,終于露笑道:“你說的沒錯,新人入宮她的獨寵也到頭了。可你我姐妹要怎樣阻攔蘇沐晉封皇貴妃啊,若是皇後在宮中,就憑借她公認的善妒,絕對會對元嫔要升爲皇貴妃之位加以阻撓。可如今皇後不在”
鄭婉道:“這副後的位置,豈是好囊入腹中,皇後娘娘不在就是貴妃娘娘也是會拼死反對的”
賢嫔越來越覺得勢頭在好轉,對着鄭婉笑道:“就是被降了職位的史答應若是有機會攔截她蘇沐當皇貴妃之位也是願意爲之的。”
這話語間茶水早已經涼透了,可二人哪有心情品茶。
鄭婉看着涼透的茶水,話語間似有了迎敵之計,嘴角揚了揚:“那表姐不妨給他們一個機會。”
日月交替,屋内燈光通透。
蘇沐站在圓桌旁仔細的挑選着,這嫁妝的規格都是西夏郡主的分量,蘇沐拿起一串珍珠項鏈仔細瞧着,片刻露出點點笑容“我嫁與皇上沒有娘家的陪嫁也沒有夫家的聘禮,想想時間也過了這麽久”
工英也過來瞧着那串閃閃奪目的珍珠項鏈,先是笑着慢慢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卻也心如止水的說“小姐如今與皇上心系一處,嫁妝陪嫁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再說小姐曾得到西王爺價值連城的聘禮而我……”
工英言語間無限的失落,蘇沐突兀的意識到她無意間的話題竟然讓工英傷心到如此,有的時候蘇沐總是不願意相信工英與蘇安随她一起進宮,蘇沐一早有想過要爲蘇安治病,讓工英她二人可做的夫妻,可蘇沐畢竟是女兒,加其當時麻煩太多時間的無暇,事情一耽擱竟然遇到再也彌補不了的地步。
如今竟然說不出内疚,也無法挽留。
蘇沐将珍珠項鏈帶到工英的頸上,溫和道:“能相守的人就在身邊也是一種旁人羨煞的事。尤其是在這宮中。”
工英雖然是雙眉微蹙嘴角确是挂着暖暖的微笑,聲音也是快樂大于傷悲,“其實自小姐在相府中好了以後,奴婢在小姐身邊學會了很多,自然也會看開了許多,小姐曾于西王爺說過即使不能在一起同觀一輪日月心足以,女婢如今也做到了。”
說罷,工英要把項鏈摘下來,蘇沐打住道:“這個你就留着吧,恭靈有秦太醫的家傳的項鏈,不稀罕這個的。”
工英笑着對着鏡子仔細的瞧着,忽想到一事,撿起笑容慢語道:“今早貴妃娘娘在承乾宮外繞了兩圈,怕是聽到太後要晉小姐爲皇貴妃的事情了,奴婢擔心貴妃娘娘會不顧手足爲難于你,在給小姐下絆子,畢竟暗箭難防啊。”
“聽此說來,她好像要有什麽話當面與我說,又猶豫着,這倒是不像她的性格。誰在外面?”因爲朱門是敞開的,蘇沐恍惚間看見了移動的影子,工英到門口去瞧後,回身笑道:“是蘇安與恭靈”
二人一同進了屋子,臉色都是不怎麽好看,蘇沐擺手笑着叫過恭靈。
“這些都是我爲你準備的嫁妝,明日我便宣秦夫人入宮,以我協理後宮之權的一道書引成你與秦太醫的良緣。”
恭靈眼眶酸楚,一直不敢擡頭,聲音有些哽咽的說:“小姐暫未晉封副後,如此執意下後旨,必定使太後芥蒂。”
蘇沐怎會不知她現在的身份的尴尬,可不先斬後奏恭雯怎會嫁給天子之臣爲正位。
還有一個主要的目的是蘇沐并不觊觎皇貴妃之位。
蘇沐向内閣走去,恭雯工英蘇安随在身後,蘇沐坐在軟榻上,緩緩的道:“明日早間秀女入宮,午後我便宣秦夫人入宮,叫你入秦府,說來都是你的福氣,如今我可以主事,你與秦太醫之事終會圓滿。”
恭靈得心裏并不好受,強忍着不哭,緻使說話的聲音怪怪的,也不敢擡頭,道:“小姐的恩德,奴婢此生不能回報,如有來生,奴婢希望能一直在你身邊,做一個忠仆。”
蘇沐看着頭低得不能在低的恭靈,心裏也是一陣酸楚,沒有想過恭靈是以這種方式入的秦府,自己也是爲了不傷蘇香而傷了對自己忠心不二的恭靈,這就是運數麽?
“你是絕對的忠仆,是我虧欠了你,如你就要還你一個完美人生,也算你我沒有白白交心一場,以後出了宮,想大家了,就回來看看,我們随時都歡迎”
恭靈低了點頭,不敢在出聲音,不想讓人聽着她已經哭了的不行了。
蘇沐也難受,卻能保持的莊雅,道:“工英,想你有與你恭靈姐姐要說的話,你們好好說說吧,日後這樣的就會就少之又少了。”
恭靈跪地,深深的給蘇沐磕了數個響頭,工英扶起恭靈出了門。
蘇沐老半天才緩過來,緊緊的皺着眉,幾分疲态道:“蘇安,你說,我錯了嗎?恭靈又錯了嗎?”
蘇安看的明白道:“小姐,您與恭靈都是沒有錯,錯在世事弄人”(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