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香果然失色,将手裏的茶杯重重的摔在炕桌上,茶水濺到隔桌而坐的蘇沐衣袖上,她自己的身上也濺到了蘇香不顧這些側身看着蘇沐,“皇上果真要封你皇貴妃?”
天下誰人不知道太後帶皇上親口允諾蘇相,蘇香誕下龍翼之時便封爲皇貴妃,蘇香極爲的看重此事,鄭婉這是故意挑事。
詩涵心中爲之氣憤,卻不表現出來,要替蘇沐開脫,蘇沐示意一下,詩涵便笑着點頭交給蘇沐自己處理。
蘇沐不急着回答蘇香,而是看向鄭婉輕笑一聲便道:“鄭小主書香門第絕非信口開河之人,可這事我從未得知,鄭小主從何知曉的?”蘇沐心想,好你個鄭婉在我面前挑撥離間,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收場。
鄭婉不慌不忙的回道:“宮中的消息一向傳播的速度快,有些事不必親耳聽到也會知道。”
“兼聽則明,鄭小主不會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吧,太後沒有說過此事,皇上也沒有,雖我信鄭小主不是信口開河之人,可這件事傳出去還以爲我蘇沐觊觎皇貴妃職位,此事茲大,我段是不能不秉公處理此事,這亦然關系着太後的名聲,誰人都知道我西夏國未來的皇貴妃之位是蘇府二千金當今的貴妃蘇香,鄭小主卻是傳他意,就是背地裏數落太後是不守信用之人。”
鄭婉呼吸加重,這犀利的直對顯然是超出鄭婉的預測,極力的讓自己顯得輕松些,蘇沐此時在等鄭婉的最後辯護,也看看她的實力。
鄭婉起身福禮,面不改色道“元嫔主子信我就是信我這些是從别人耳朵裏聽來的,後宮之地确是有愛傳話的宮女與太監,看來這後宮的風氣有待整治了,至少不能流言四起,就像方才元嫔主子說的一樣,傳來傳去就會傳成太後的信譽有失。這樣大的罪責誰人能擔當的起,還好元嫔主子信我,知道我隻是說了真實聽到的,就不存在什麽傳他意,對于始作俑者的人還請元嫔主子一并抓獲懲治,還我等清甯的後宮。”
蘇沐看着鄭婉有恃無恐的模樣,其實蘇沐完全可以咬住鄭婉無中生有大做文章之後将她處以輕刑給其教訓,此時蘇沐有更好的方法對付鄭婉的無禮了,就放過她一馬笑道:“鄭小主坐吧,日後不要在輕信她人的話了。”
鄭婉聽到此話,嘴上雖然是笑着接受,可心裏氣憤,難道我鄭婉在他人眼裏就是不辨是非可能輕信于人的人嗎?你也未免太小瞧于我了。
賢嫔心裏七上八下的,想說些什麽也插不上話,還好此事就此謝幕,蘇沐這張嘴真是狡辯起來往死裏弄你,還說成的那麽高尚,眼神示意鄭婉不要在挑戰蘇沐了。
蘇香聽到了這番話,心裏也踏實了,至少蘇沐沒有和她搶皇貴妃之位,可蘇香心裏也是不安的,她知道即使蘇沐不和她争奪,自己也做不了皇貴妃,再說自己做皇貴妃是有條件的,還能在有和皇上的孩子嗎?
窦湘楠看着蘇沐與鄭婉的針鋒相對,竟然有些替蘇沐着急,還好是最後鄭婉理虧些,可也沒有懂,爲什麽元嫔沒有繼續糾纏下去,逼得鄭婉無話可說呢?
詩涵不解的是原本那麽清高的鄭婉,如今竟然入了宮看這架勢是真的要與蘇沐搶盛寵了,笑道;“鄭小主新入皇宮,這皇宮裏的規矩多好像還是沒有融會貫通,日後還是要以新人的姿态處之,不要操之過急才好。”
鄭婉稍有不快卻也沒有體現在臉上,起身施禮于詩涵,不曉得所有人都起身瞧向一緻,鄭婉不曉得什麽情況回身才知皇上來了。
弘仁還沒有脫掉官服,顯得格外的耀眼,就像是太陽一樣,讓人向往又不能觸手可得。
鄭婉離弘仁很近,擦身而過。
蘇沐與蘇香坐在榻上的兩側,珍妃與賢嫔對坐在下,窦湘楠與鄭婉對坐在在下。這裏就沒有皇上的位置了,弄得弘仁走到殿中就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
珍妃起身後,笑道:“我來了也有一會了,這就回去了,等哪天我在來看你。”
蘇沐叫住詩涵笑道:“不急走。”
走到弘仁的面前,不太敢直對他的目光,微微的别過去臉,微笑的道來:“你是下了早朝就過來還沒有用過早膳罷。我去叫蘇安給你傳膳”
弘仁拉住蘇沐的手臂,俊朗的面頰露出一抹笑容,如風般,“你走了你這裏這麽多客人誰來招待?”
蘇沐一點點掙脫弘仁的束縛,輕輕的挑起眉毛,“你呀!”
原來在弘仁的眼裏她們都是客人,這使得賢嫔等人心裏都很傷心,卻又是不甘心。
蘇沐便走出了,弘仁坐到了蘇沐的位置,手肘放在膝上,自然的低下頭,想着想着笑了出來。
鄭婉望着弘仁,望着那個滿心思都是蘇沐的他,頓時覺得自己離得他太遠。難道他不記得那日他們下棋的情景?
鄭婉思考着,那日明明是皇上不待見元嫔,何以她們沒留下一點傷疤的就和好了,難道真的如衆人所說的那樣,元嫔迷惑了皇上?
都說夫妻床尾吵架床頭和,難道我真的沒有機會了麽!鄭婉咬咬牙看看蘇香又看看珍妃,自己并不必她們差,終有一天也可以得到應有的位分。
正殿内蘇安思考後道:“小姐也知,太後極爲的不喜歡皇上在其嫔妃宮中用膳,不如叫張凝冶傳禦膳房罷,反正禦膳房也都準備好了。”
蘇沐看着君子蘭綠玉匆匆的,不覺得肚子也覺得餓了,笑道:“好吧,就叫張凝冶傳禦膳房吧,怎麽說這承乾宮也比秀儀宮适合擺膳”
蘇沐回到明德堂聽見裏面特别的安靜,走進來才放下大家都拘謹的坐着。
蘇沐一回來,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蘇沐身上,蘇沐笑着對弘仁道:“叫了張凝冶傳了禦膳房,一會就好”
弘仁點點頭,招手示意蘇沐坐到自己的一旁,一個手勢就夠了,蘇沐還是考慮了大家的感受,未有坐到弘仁的身邊。
“本以爲到你這裏,就可以換一換口味,沒想到還是禦膳房的老口味。”
蘇沐立馬喊冤,但話語卻不失大雅:“禦膳房就是早膳都可以幾個月不重樣,還是禦膳房服侍你比較好”
弘仁與蘇沐對視一笑,這對話就是普通夫妻的語調,卻羨煞旁人。賢嫔便低着頭起身,顯然面色極差,道:“我與妹妹就不打擾皇上用早膳了,臣妾告退!”
接着蘇香窦湘楠也走了。
弘仁與蘇沐,詩涵一起用着早膳,詩涵清了清嗓子,與弘仁道:“皇上,沐沐有公事等着你審批呢!”
弘仁擡頭看了一眼蘇沐,意味聲長的說道:“會寫奏本麽!”
蘇沐吸了一口氣,若是寫了奏本就是說在一定程度上女權被承認了?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說:“皇上,我和你說的詳細一些就好了吧,我這構思很大,工程也不小,設計的種類也很繁多,又要寫的有條例,簡潔,寫出來怕是要寫個幾天幾夜的了,奏本就免了吧”
弘仁不看蘇沐也知道她定是努着嘴彎着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表态。
“你不愛寫字?”
“不是不愛寫字,是實施起來要寫好多的綱領的,這個奏折若是能口頭彙報就好了”其實蘇沐還是在考慮要不要成爲第一個正是參政的女子,若是寫了,定時要出衆,要是不能博得眼球,最好還是不要寫。
詩涵奇怪道:“不就是擴建修改下暢春園嗎,哪有那麽麻煩?”
蘇沐做個禁聲的手勢,詩涵知道自己說走了嘴,笑眯眯的不在說話了
弘仁低笑着放下湯匙,身體直了直,“這是在求我?”
蘇沐嘿嘿一笑,看着弘仁,撫了撫自己的頭發,“不求你,我是要你聽了我的彙報後,求我立刻實施。”蘇沐說完說自己都心虛了,打了一個寒顫。
弘仁皺着眉微笑,手指敲了下桌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說說看”
蘇沐右手捂着額頭,思考了下,還是說了,不是不想說而是這事她實在沒底弘仁能答應她。
“兩件事,第一我要擴建暢春園,豐富宮廷的生活,同時也可提高百姓的收入,就是說我要将地方戲曲國粹化,引進宮裏面供後宮主子欣賞,那進宮演出的戲團不但可以得到收入,有了進宮表演的機會以後對她們的戲團的表演之路,文化的傳承都是有幫助的,最主要還有就是它豐富了後妃們的生活,那豐富了後妃們的生活有些人就會少了好多煩惱。”
弘仁沒有想到蘇沐能意識到傳承的問題,這點到是讓弘仁挺意外的,“那第二呢”
詩涵也好奇起來,因爲第二件事蘇沐也沒有對她提到。
蘇沐緩緩開口,聲音有些緩慢,或許是怕弘仁不加理會。
“我想構建一個機構,由後妃中佼佼者擔任首腦,組織和宣傳和實施機構的主旨。”
弘仁起身拉起蘇沐忍不住笑道:“暢春園擴建批了,民間戲團進宮就算了,至于建立機構挺累的,就作罷吧。”
蘇沐瞪着弘仁把手抽了出來,方要與弘仁理論一番轉念一想弘仁也有他的道理,例如民間戲團入宮安全問題,标準等等,至于構建一個機構更是難上加難。
一臉同情的表情仿佛突然間明白了一個大道理一樣,道:“我是千方百計的讓你的女人們都有些事情做,而不至于把心思都放在奪寵上,可我弄錯了,男人多是多情的,不知有女人環繞是男人的夢寐以求,特别是當今的一國之主,那身邊的女子更是一個比一個的傾城傾國,怎會把她們都推開呢,有這麽多的美貌在,是不是經常睡夢中樂醒呀。”
“我睡眠少,不怎麽做夢”
蘇沐拉起看熱鬧的詩涵走出了正殿,沒走出去幾步又回來了,對着弘仁道:“這裏是承乾宮,應該你走。”
“一言不合元嫔就下逐客令,這老毛病得改改”說罷,将蘇沐公主抱抱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