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了月餘,這日鄭婉本以爲風頭已過,準備去永壽宮拜見太後,剛走到白象街便遇見司設監的掌事,雖然向她問的安好,可鄭婉是何等眼尖之人,自然知道蘇沐使計的餘熱還在,就是一句簡單的問安便是知道她現在仍是四面樹敵也不計較,越是蒙冤洗清之時越是受人敬仰。
可是讓她心裏不舒服甚至有點委屈的是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見過皇上,蘇沐也一直沒有給自己安排侍寝之事這是故意爲之。
弘仁見到鄭婉心不在焉的走路,不免多看了幾眼,後來實在忍不住便道:“不要在往前走了”
鄭婉這才清醒,見自己面前的魚池向後退了幾步。
鄭婉浮現淡雅的笑意,福身道:“皇上也要去永壽宮麽?”
弘仁點了點,鄭婉便随着弘仁腳步在後,不時鄭婉快走幾步與弘仁并肩而走,笑道:“表姐十分想念皇上,過幾日就是她的生辰,希望能與皇上一起過,尤其您陪元嫔過了生辰之後,這個心願也是越來越濃了。”
弘仁略微的笑了笑,道“同在宮中何來想念?”
鄭婉慢慢道來:“其實……看得見的想念要比看不見的想念更加的悲情!”
弘仁側身看了一眼鄭婉,這話中的曲折使得弘仁沉思半響,緩而方道:“哪日是賢嫔的生辰?若是朕有時間便去!”
“三月二十七!”
鄭婉的眉眼都是笑意。
弘仁也是笑了笑,一路走來,到時太後的永壽宮的正殿已經坐無缺席,看似巧了,其實這并非是巧事,史淑宜見太後有一絲絲的動容,續道:“元嫔是披着光環入得宮她的能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都是心生佩服的,可是元嫔再有才華也不可參政啊,千百年的規矩怎能視爲擺設?太後您設想若是後宮女子都是趁着與皇上走的近時說些前朝的事情,久而久之難免擾了皇上的盛聰啊”
“用你告訴我麽”太後思緒了一會問道:“你說的皇上批了她的奏折确認過确實有此事?”
史淑宜的眼神無比的堅定,樣子一看就是真的不能再真了,道:“這事臣妾是不敢亂說的”
朝廷的大臣已經就事多次的議論,這才使得史淑宜鬥着膽子找太後,史淑宜見太後的猶豫,小心的說道:“元主子畢竟是代理後宮的,不是這後宮的真正主子在這女權範圍方面的把度還是有些欠缺的,若是皇後在管理後宮說什麽也不會參與政啊,畢竟劉皇後文化的底蘊是與生俱來的,而元主子也不過聞名于世半載”
史淑宜剛開始别無他法,隻是希望蘇沐能網開一面,可是她事情多,這懲罰一直沒有下來,她似乎想明白了,坐以待斃實在是有些不幹心的,既然是死,何不拼死一搏?或許還是有活的機會的,史淑宜平日裏與皇後走的親近,若是能迎出皇後再好不過。
藍斐豔笑道:“史姐姐你說的代管是什麽意思啊,就是說元主子沒有資格下懿旨麽?”藍斐豔蘇沐第一次見她當然是在國子監,當時她就站在史淑宜的身旁,看自己的眼神雖然不友善但是絕對沒有敵意,就像她今日說的話,調皮中帶着矛頭!
詩涵在宮外與藍斐豔親密,馬上打住她的話,笑道:“代理皇後也是皇後,自然有權利下懿旨,元嫔行事一律同人,這點你不是佩服至極麽”
藍斐豔看着詩涵,眼珠轉了幾轉樣子煞是可愛,語調卻帶着幾分強勢,“是啊,可是事分事她用她的中宮權強把她身邊的大丫頭嫁給秦府做少主子,弄得齊家顔面掃地,有權利就可以這樣的欺負人麽,真是讓人看不慣。”
詩涵急的不知說什麽好,她深知藍斐豔的性格,就是有什麽說什麽,從來不藏着掖着的,也哪她沒有辦法,隻好笑道:“元嫔做事很有分寸,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藍斐豔方要說些什麽,詩涵見弘仁與鄭婉一同而來搶過話茬,道:“皇上身邊的是鄭小主嗎?”
本是找機會的史淑宜也向門口望去,紛紛起身問的安好。
弘仁入座,問道:“皇額娘近日可好?”
太後笑道,“後宮有條不紊的,哀家好的很,就是等着抱皇孫了”
太後知道蘇沐是用自己的皇貴妃的位置換恭靈嫁入秦府的,所以太後根本沒有在意藍斐豔的話,再說蘇沐的侍寝排位都是非常合理的,太後對蘇沐根本就沒有怨氣,就是聽了史淑宜的話,也不會單方面的聽她一面之詞,因爲在太後的心裏是認可了蘇沐,第一太後喜歡蘇沐的聰明,皇貴妃之位太後隻是随口之說,蘇沐知道利用機會成就自己的事情,是爲聰慧;其二太後喜歡蘇沐的顧大局,就弘仁的侍寝排位來看,蘇沐确實把皇家的延續放在心上,雖然自己心裏不是很舒服,可仍舊是舍小家爲大家視爲知大禮。
弘仁放眼下去,滿屋子都是自己的女人看到這些人總是覺得蘇沐犧牲了好多,顯得有些煩悶,便是坐不住了,不想太後卻是不讓弘仁走,弘仁隻好道:“若是大家都沒有什麽事情,就退安吧”
屋子瞬間寬敞了許多,要不滿屋子的人太後也會覺得悶,時間越長越覺得累得慌,太後笑道:“此時就你我母子二人,哀家問你你便如實回答哀家”
弘仁點了點頭,“皇額娘您問罷”
“蘇沐寫奏本之事哀家好像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若不是你故意不讓哀家知道,哀家不會從史淑宜的口中得知,哀家說的沒有錯吧”
弘仁瞬間對史淑宜厭煩起來,她這沒事找事沒事瞎說的毛病是又犯了,“皇額娘多慮了,兒臣是怕皇額娘知道了後傷神,才對您封鎖了消息,其實沐兒的奏本說的都是些女性權益的事,兒臣讓李公公去地區調查後便會對外公開,說到底也是她母儀天下麽”
太後的嘴角慢慢的拉開笑容,“哀家看見蘇沐就覺得自己老了,女性權益說實話,不是哪個妃子都能想到的,她能想到實數不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