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二胡老人
柳晴笑了笑看着一臉謹慎外加臉上帶着心疼表情的趙緻遠,隻覺得這個男生有點意思,雖然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可嘴裏愣是沒有說出個不字。相對那些争着搶着要請她吃飯的男人,她反而沒有興趣,柳晴心裏嘀咕,琢磨着自己這算不算犯賤。就在柳晴打量趙緻遠的時間,身邊的兩個女人也在看着趙緻遠,從腳看到頭,從頭看到腳,似乎要把趙緻遠脫光看透一樣,這樣絲毫不帶掩飾的目光,讓趙緻遠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隻是面上依舊一副淡然的笑容,咬牙切齒的說道:”學姐,點吧,說了請你吃飯,哪能不挑貴的點?”
前面依舊談笑風生,說到後面的時候已經變了味道,尤其是在貴這個字上面着重清楚,咬牙切齒加重貴這個字,讓一旁的柳晴頓時受不了捧腹大笑,身邊的兩個女生一臉鄙視的看着趙緻遠,比起平時那些争着搶着要請柳晴吃飯的男生,她們壓根沒有覺得面前這個摳門男人的一點優勢,論帥氣,趙緻遠排不上,充其量也就是看起來極爲清秀,論氣質,那些從小就被家族培養的二代們絲毫不亞于趙緻遠,最多趙緻遠身上總是散發着一種莫名其妙給人一種自信的感覺,隻是她們兩個平時沒少收賄賂,所以看見柳晴對着趙緻遠的調侃頓時有了意見,雖說那些公子哥們除了臉蛋跟錢之外一無是處,但比起眼前這個除了一無是處還是一無是處的男生相比,那些平時一無是處的公子哥們頓時成了衆星捧月,天之驕子。
點菜完了以後,有種被宰感覺的趙緻遠立馬拉上一邊快要睡着的尹平安上陣,沒有一絲尴尬的跟三個女生坐在一起,沒等柳晴開口,率先說道:“我也沒吃飯,不如咱一起吃?”
雖然是用疑問句的口氣說出來的,但是動作上絲毫沒有凝滞,拉來椅子就坐在柳晴的旁邊,壓根沒有等柳晴回應的想法。旁邊兩個女生看到趙緻遠熟練的動作更是看不起面前的摳門土包子,尹平安則是暗自偷笑,也不含糊,一副以趙緻遠爲瞻的神态坐在趙緻遠身邊,一臉笑容。
柳晴更是沒有别的想法,隻覺得面前這個男生很是有趣,也樂得熱鬧,也沒有拒絕。她本就不是扭捏之輩,對男女之間也沒有刻意避諱,本就是豪爽之人,除了某些必要的原則,她一向是爽朗形象面向大家。
趙緻遠對于邊上兩個女生的鄙視視若明鏡,隻是趙緻遠心裏的小心眼發作,花錢請客買難受的事他也做不來,出力不讨好的事向來不做,趙緻遠臉上也如西瓜頭一般,一臉笑容,愣是讓周圍三個女生無懈可擊,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這頓飯最後掏腰包的還是趙緻遠。
一頓飯倒也是波瀾不驚的吃了過去,期間趙緻遠跟尹平安倆人隻顧低頭吃飯,也隻有在空閑的時候嘴裏含着飯回應幾聲,其餘時間埋頭苦吃,沒有一絲想要跟幾人搭讪或者認識的想法,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兩個綠哉的抽着煙,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趙緻遠一向習慣在飯後一根煙,不吭聲的坐在了椅子上抽起了煙。
這番舉措更讓兩個女生打心眼裏厭惡了趙緻遠,最開始隻是鄙視,到了最後是厭惡,可見趙緻遠在兩人的心中是怎樣的糟糕。
等到尹平安跟柳晴争執不下的時候,一旁的服務員怯懦的看着倆人小聲說道:“對面的先生已經買過單了。”
一番話,讓倆人面面相觑,看着一旁惬意抽煙的趙緻遠一臉的尴尬。尹平安倒是沒有表情,從容不迫的收回錢包,來到趙緻遠的身邊蹭了跟散花點着,第一口被嗆得咳嗽不止,第二口就順多了,趙緻遠看着隻是笑而不語,尹平安也沒有尴尬,依舊猥瑣的笑着抽煙。
趙緻遠沒等柳晴出聲就已經開口解圍,道:“學姐,說好了我請客的,雖然我很是肉疼,但是我答應的,所以就怕你出門搶着付賬提前把帳結了,别見怪哦。”
柳晴看着面前一臉寵辱不驚的趙緻遠,突然覺得這個男生心思細膩到極緻,一頓飯就已經想到了所有結果,柳晴對趙緻遠的評價是細節細膩到苛刻。
柳晴笑了笑,也沒有拘泥這一頓飯的錢,說道:“讓你破費了,改天我請你。”
“嘿嘿,卻之不恭咯。早就等你這句話了。”
看着一臉小人得志的趙緻遠,柳晴再一次捧腹大笑,跟趙緻遠一起走出餐館到街上。将近九月份的杭州已經有些冷意,冷風吹着,讓趙緻遠不自覺的裹了郭衣袖,再看一旁的柳晴已經有些冷的發抖,趙緻遠脫下外套披在柳晴的身上,不容拒絕的眼神很幹脆的讓柳晴收回了想要脫掉外套的手,柳晴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麽趙緻遠的一個眼神竟然讓她沒有一絲想要反抗的意思。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讓身後的兩個女生目瞪口呆,在她們的印象中柳晴何時穿過别的男人的外套,就連手碰手都回立即收回的她看起來豪爽,但是隻是止步于原則,而穿男人的衣服就是原則中的重中之重。尹平安一臉暧昧的眼神看着前面的趙緻遠,低聲嘟囔道:“沒看出來這小子泡妞有一手阿、”
趙緻遠倒是沒想那麽多,現在的他對于談情說愛顯得太天真幼稚,而且在他沒有實力擁有保護女朋友的時候,他不敢。他的路,很長,很難。風雨同舟對他來說顯然有些刺眼。
走着走着突然聽到一陣二胡聲傳來,趙緻遠不自覺地走到跟前,入眼處是一個老人在拉着二胡,對于二胡趙緻遠從小耳濡目染的跟着趙老爺子學了不少的曲子,而最經典的依舊是那曲廣爲人知的《二泉映月》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拉出韻味的,而此時面前的老人卻将《二泉映月》那處處吐露着辛酸的韻味發揮到了極緻,仿佛老人遍嘗人間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讓趙緻遠不禁動容。
一曲終了,趙緻遠不禁動容,随着低沉的一聲歎息,趙緻遠有種想哭的沖動,記得趙老爺子說過一句,《二泉映月》是要跪着聽的,趙緻遠雖然已經聽了不下幾百遍,其中不乏老爺子拉的曲子,但至少面前這位老人絕對比老爺子更能引人入勝,入木三分。
趙緻遠不經意間想起了老爺子的一句話,很多苦,苦到說不出口,才是最苦。
一語中的。
趙緻遠從沉思中醒來,再看老人已經開始了另一曲,《病中吟》,趙緻遠猛然間看見老人拉弦的手竟然隻有兩根手指,趙緻遠在這一刻不禁動容。
一個有着怎樣經曆的老人,才能把人間的紅塵看破,把這兩個曲子的韻味發揮到極緻。趙緻遠不懂,因爲他沒有這樣的閱曆,跟老人比起來,他經曆的顯然太少。
旁邊放着一個鐵盤子,中間放着一些零零碎碎的鈔票,多少不等,有幾塊的,有一百的,硬币居多,趙緻遠拿出錢包,從裏面拿出最後一張一百的來到老人身邊,放下一張一百的,從裏面找出一張五十的放進兜裏,再次回到最初站立的位置。
一片嘩然,一陣唏噓。
ps:謝謝c哥,無痕,風流,黑子,牛哥的打賞,打賞是情分,看書是本分,小寒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