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序幕
杭州西湖花園某幢公寓内,一個長發男子頹廢的坐在沙發上,手中夾雜着一根利群不停的大口抽着,雙眼無神的盯着天花闆,左手纏着繃帶挂在脖子上,唯一健全的右手則是夾雜着香煙,不時的吞雲吐霧,對面坐着一個身穿範思哲西服脖子上挂着一條粗金項鏈的男人挽起袖子露出黑色的紋身,幾乎蔓延整條手臂,不經意閃光的歐米茄手表在燈光下褶褶生輝,拿起茶杯斯文的喝上一口,慢聲道:“你确定是河南趙家?”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閃而過。随即恢複那副斯文樣,隻是脖子上的金鏈條以及胳膊上的紋身與身上合體的西服顯得不倫不類。
“趙緻遠,趙天啓的兒子,從小就被趙家那條老狐狸放在趙家村藏了半輩子,前幾年才到深圳讀完高中,今年以浙大保底分數錄取,中間不知道是誰打通關系,才能讓他在河南以最低分數來到浙江,文科生,理科基本爲渣,倒也不至于零分。具體信息不詳,在深圳一直處在被人忽略的境地。”
中年男人看着手中派人查了一星期的資料,隻有寥寥數幾字卻花費了他手下用了整整一星期才調查出這麽一份看似全面卻毫無用處的信息。
長發男子苦笑一聲,放眼望去,不是旁人正是被大青衣撇斷一條胳膊的徐文宇。聽完中年男人念完的資料,徐文宇臉上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道:“沒有絲毫表現出出奇之處,以前我也就以爲他是一個普通的家境比較好的二線纨绔。沒想到竟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他二叔你知道麽?”
中年男人仰頭長歎一聲,怒其不争的看着隻剩下一條胳膊的徐文宇,說道:“在杭州這個不大不小的圈子裏我也一直慣着你,從小錦衣玉食不知道收斂是什麽東西,他二叔别說是我,就算是家裏老爺子也不會輕易跟他撕開臉皮。你知道翻臉意味着什麽麽?意味着浙江跟河南兩個地都要變天,浙江咱家還算不上話事人,可在河南,他趙家基本屬于隻手遮天的主,你說,老爺子會爲了你不争氣的一條胳膊跟趙家撕破臉皮麽?”
顯然這個結果再一次出乎徐文宇的意料,徐文宇使勁的壓制住内心的翻江倒海,起初那份修身養性帶來的波瀾不驚早已不在,怒了努嘴,低下了頭,小聲道:“我不甘心。”
中年男人看見從小沒經受過任何違心事的徐文宇顯然受不了這個打擊,歎了一口氣,繼續道:“你也該長大了,明的鬥不過他,那就暗地來。不然,怎麽能從老爺子那裏拿回咱們的東西啊。”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徐文宇思索一番,似乎豁然開朗,掃去起初的陰霾,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爸,我知道怎麽做了。”
中年男人似乎不爲所動,拿起另一份資料,念道:“張大膽,豫北太子爺,鶴壁淇縣人,父親張平省公安廳廳長任職,家裏有位當年抗美援朝下來的老爺子,當年也是跟着劉.伯承打過仗的革命戰友,靠着張家老爺子庇蔭,張平的政途也是一帆風順,近期有可能入主中央核心。”
念完資料的中年男人再次歎了一口氣,這都是些什麽人阿。家裏個個都有勢如中天的老爺子,惹上這麽一群惹不起的主,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杠的。拿起另一份資料的中年男人再次陷入震驚,顯然這次的資料比前兩份都來得驚心奪魄震撼人心,饒是他一向把冷靜當做第一緊要的行動指标也禁不住這份資料來得讓人心驚。雙手顫顫巍巍的拿着資料看完的中年男人使勁一甩,頓時把花費了整整一星期調查來得情報摔到了led的顯示屏上,上前對着徐文宇的臉上甩了一巴掌,罵道:“你他娘的都給老子惹得什麽角色,草,你是不是想讓老子永無翻身之地。”
一臉迷茫的徐文宇愣是沒有從打小就沒有動過他一手指頭的老爸巴掌中醒悟過來,委屈的表情呈于臉上,迷惑的望向盛怒下的中年男人,一臉的不知所雲。
中年男人使勁的平息怒火,雙手卻不争氣的顫抖起來,指了指電視下的資料,示意徐文宇撿起,徐文宇快步走上前拿起資料,看了看亦是一臉震驚,顯然不相信的語氣問道:“真假?”
中年男人看着從小就被慣壞不知道外面世界狐假虎威在浙江這一帶打小就無人敢觸起逆鱗的兒子,苦笑道:“還能有假?”
徐文宇定了定神,站起身來,似乎無力的雙腿不經意踢到了沙發上這才醒悟過來,不再理會屋内的中年男人,獨自一人走出房間。
相對于徐文宇那邊的焦灼狀态,趙緻遠這邊未必顯得絲毫輕松,坐在樹蔭下的趙緻遠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抽着煙唱着軍歌的陳青火頓時有種想要抽煙的感覺,至于對陳青火的感覺剛剛見到一天的趙緻遠不敢說透徹,但絕對不否認那腹黑卻又時不時透漏着點爺們的氣息,奈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東方滢心注視之下趙緻遠愣是壓制住體内想要抽煙的沖動,望着惬意抽着大前門的陳青火那叫一個羨慕,傻了吧唧的閉上眼睛聽着那些個戀愛男女體會不到的軍中綠花閉目養神,嘴裏輕輕的哼着那首不大着調的《身騎白馬》。
“我身騎白馬走三關,我改換素衣過中原,放下西涼沒人管,我一心隻想王寶钏。”
一曲唱完的趙緻遠似乎覺得不過瘾,幹脆尖着嗓子唱起了河南梆子《穆桂英挂帥》,伸手撿起地上的一根小草咬在嘴裏,倚在樹上閉上眼睛安靜的唱着打小老爺子就喜歡沒事喊上兩嗓子的豫劇。
看着依舊在操場上喘着大氣跑步的人群,趙緻遠摸了摸鼻子,斜眼看向惬意的陳青火,趙緻遠大步向一旁走去,心裏或多或少抱有一絲想要看到不可一世驕傲如大青衣在這群魔鬼教官的訓練下會是怎麽個情景。抱着看熱鬧的心态趙緻遠一個人嘴裏叼着根小草在校園裏晃悠,目光所見處皆是一群病怏怏姿态的學生坐在樹蔭下,雖然不至于放松,但趙緻遠約莫出來了,恐怕最嚴厲的莫過于陳青火所帶班級了。
趙緻遠悠然的在浙大轉悠,雖然一番訓練下來體力多少有些不支的他腿肚子有點發軟,但人的好奇心絕對是可以殺死貓的玩意,相比較休息也未必能帶來絲毫懈怠的效果趙緻遠更樂意這座冰山會給教官帶來怎樣的震撼或者驚奇。
趙緻遠在冒着回去被陳青火罰跑操場五圈的危險愣是在浙大不折不扣的尋找了二十分鍾,終于在考古系寥寥數幾人的班級找到了一身迷彩卻依舊傾人城的大青衣,除了那晚見到她之後在沒有絲毫大青衣消息的趙緻遠心中或多或少有種期待再次見面的心理,此時的大青衣在陽光下顯得愈發動人,瘦小體形卻傲然站立在衆人之中,标準軍姿在迷彩服的襯托下别有風情,用英姿飒爽來形容此時的她絕不爲過。
刺殺旦,大青衣。趙緻遠突然想起這句耳熟能詳的話來,最後想起豫北大青衣的名聲來,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後續,最毒婦人心。
作爲浙江本地的武警部隊首屈一指的肩上挂着兩個杠四顆星的新銳,饒鐵安看着面前不苟言笑的女生來内心也不由得震撼,傾國傾城的長相,玲珑有緻的身材,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皮膚,以及把訓練不放在眼裏的高傲,都讓饒鐵安覺得面前的女生簡直是完美的化身,打小就有着女王控的他在長大到今天一直沒有遇到如大青衣這樣的女人,似乎在這一刻他的心境逐漸上升,從女王控不知不覺已經上升到了女神控。就好比沒飯的時候覺得窩窩頭都是香的,但是嘗了一口山珍海味之後,什麽雞鴨魚肉的都是渣阿。饒鐵安每次都加大難度征服面前女人高傲的頭顱時,卻發現每一次無論他加大到自身都未必能挑戰的極限卻輕易被面前女人完成,饒鐵安突然覺得很失敗。
趙緻遠樂得清閑看着面前那個始終完美主義的大青衣,嘴角輕輕一笑,也不打算寒暄的他立馬一路小跑回到之前的集合地,等到他以最快速度跑到陳青火面前時那群在操場上奮鬥的男女還沒有結束長跑,尹平安不聲不響的走到趙緻遠身旁,搗了搗趙緻遠的胳膊,小聲道:“走,到廁所抽口煙去。”
趙緻遠看了看一臉奸笑的尹平安再看看依舊閉目養神的陳青火,倆人不約而同的默契立刻展現出來一溜煙的跑到廁所去,剛來到廁所就已經發現老多男生躲在最裏面偷偷點上一根煙,舒坦的吞雲吐霧,趙緻遠跟尹平安會心一笑,走到最裏面各自點上一根,正當趙緻遠解了最初憋得難受卻隻能幹瞪眼看着别人抽煙的煙瘾準備扔掉煙頭的時候,自從來到浙江就沒有響過的電話響了起來,趙緻遠納悶的掏出手機,接通電話,對方卻沒有聲音,趙緻遠也不出聲,一陣安靜之後,趙緻遠正準備挂掉電話的時候那邊傳來聲音。
“趙緻遠?”
趙緻遠恩了一聲,也沒有急着問對方是誰,既然是打過來找他的,就絕對會爲趙緻遠解惑的。
“趙三金在我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