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心照不宣,老奸巨猾。
老校長八風不動,安然的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的看着陳落生略有些尴尬的表情,嘴角扯出一個調侃的笑意,陳落生站起身看着窗外在操場跑步的學生,笑了笑,手裏夾雜的煙已經燃了一半,彈了彈煙灰,笑道:“那時候咱們可沒有這麽舒坦,這群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阿。”
話間,再次抽了一口煙,轉過頭笑着看了一眼那個自打初中便是死黨如今已經是浙大的校長的老頭,人不曾變,變得是歲月。此時再也無法将面前這個臉上刻滿皺紋的老頭子跟在文。革時候依舊風向上的漢子重疊在一起了,陳落生歎了口氣,道:“瘋子,這次我來,第一是想看看我幹兒子,二來呢,就是向看看北京來咱浙江折騰的子。這幾個在咱杭州折騰的不輕阿,我再不來看看,指不定就把浙江攪翻天了。三來呢,就是來你這懷念一下,咱們上學時候的樣子,人們不總緬懷青春麽,我也來紀念一下咱倆那逝去的青春。”
老校長看着面前這個永遠都是一副成竹在胸卻又不失魄力僅憑一己之力在官場上摸爬滾打爬到省委書記位置的男人,歎了一口氣,人們都隻看到這個男人站在浙江省的端風光無限,卻不知從一個被批鬥的平民百姓爬到省委書記的位置需要怎樣的攀爬掙紮。隻是想起陳落生前面的話,老校長問道:“你什麽時候收的幹兒子?對了,别叫我瘋子,好歹我也是個校長,瘋子這外号有損身份。”
陳落生看着老校長那副認真的樣子,哈哈大笑,道:“行,以後不叫你瘋子,何峰,何老校長。行了把。”
何峰也是随着大笑不止,一個瘋子的外号不僅僅是兩人之間的打趣,也是對他們那段青春最好的懷念吧。
陳落生再次回到沙發上,終于使勁的抽完最後一口,掐滅放在口袋裏,笑道:“這麽多年了,還是改不了習慣留個煙頭放口袋裏防身的習慣。哈哈。”
想起了往事,陳落生明顯臉色變得紅潤,發自内心的興奮顯而易見。笑了笑,轉過頭看着繼續抽着煙不舍得扔掉的何峰,笑道:“你還是抽完了吧,剩下那根煙我也給你留着。”
何峰惬意的抽了口煙,滿足的吐了個眼圈,道:“還是正事吧,你幹兒子在這裏上學?”
陳落生終于恢複起初的正經模樣,轉過頭看着何峰,道:“我一廂情願認的幹兒子,他還不知道呢。”
何峰猛地停下了抽煙的動作,顯然心中很是驚訝,盯着陳落生的臉認真的問道:“怎麽回事,給我情況,這浙江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做你幹兒子呢,你竟然主動收了幹兒子,還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
何峰臉上的神色明顯盡是奇怪,他清楚這個老頭子的脾氣,認準的事情八頭牛拉不回來的犟脾氣,這次還是第一次主動收幹兒子,顯然有些出乎意料。
聽到幹兒子的事情,陳落生臉上滿是溫馨,顯然對這個幹兒子人選很是滿意,笑了笑,繼續道:“知道徐二愣孫子死的事情吧?”
何峰驚詫的了頭,道:“知道。”
“他殺的。”
何峰不禁爲之動容,轉過頭看着陳落生,繼續等待下文。
陳落生顯然對何峰的面請很是滿意,臉上依舊神色不變,道:“在火車上跟我聊過,他跟徐家那子的争鬥我也全部看在眼裏了。中間還牽扯進林家那丫頭的事,知道爲什麽這次徐家一直沒有動作了吧。”
何峰再次被陳落生震撼,明顯陳落生的每一句話都讓何峰有些接受不了現實,問道:“林家也牽扯進來了?”
陳落生了頭,道:“不光林家,尹家也牽扯進來了。還有河南趙家。”
何峰猛地站起身來,臉部有些扭曲,道:“尹家,趙家,林家,這三個哪個不是在他們那裏跺跺腳都能抖出地震的主,怎麽都擠到浙江這麽座廟了。”
陳落生臉上盡是落寞,歎了口氣,道:“還不都是因爲徐家那子的事。”
何峰質疑的看着陳落生,心翼翼的問道:“徐家那子還沒有這本是吧。?”
陳落生轉過頭,眼神一凜,看着何峰道:“關鍵,徐家那子的死就是個導火線。”
何峰站起身,在屋子裏來回走動,過了幾分鍾終于停下腳步,看着陳落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看來浙江要變天了。”
陳落生臉色不變,笑了笑,道:“别着急,這些都能解決。”
何峰驚訝的看着陳落生,好奇的問道:“怎麽解決?”
陳落生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對着何峰笑道:“趙緻遠。”
看着何峰臉上盡是困惑的神色,陳落生繼續道:“我到現在沒有兒子,恰好我看這子挺有出息的,就收他當幹兒子了。”
何峰繼續追問道:“趙家?”
“對,趙家,不過他二叔替他答應了,就是他本人還不知道突然就變成别人兒子了。”
何峰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大步走向身旁的檔案櫃,翻騰了好久找出了一份簡曆,笑着走到陳落生的身旁打開,映入兩人眼中的便是趙緻遠高中時候的三寸照片一張,何峰繼續翻了一頁,等看到高考成績的時候終于滿意的笑道:“就是這個語文英語将近滿分,數學卻是墊底的妖孽吧。?”
陳落生顯然很是好奇趙緻遠的檔案,順着何峰的視線往下看,終于看到趙緻遠的高考成績,禁不住哈哈大笑,道:“原來這子還有這麽一出,數學墊底還來浙大上經濟管理,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何峰一臉的無所謂,顯然對陳落生的這句話頗有異議,繼續道:“這子是文科妖孽,曆史滿分,語文将近滿分,英語将近滿分,數學卻是墊底,我總覺得他隐藏實力了。當然,如果是真的,我相當好奇他一個文科生怎麽在經濟管理混。”
一副拭目以待的神情讓陳落生突然想起什麽,突然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子在火車上遇到我的時候是拿着一本全英文版的《微觀經濟學》。”
何峰聽到這句話顯然心領神會到了什麽,哈哈大笑,道:“我對這子現在相當好奇了。對了,徐家那子就是他殺的吧。不過看他這幅清秀樣,很難相信也是個發狠的二愣子阿。”
陳落生也是一臉的笑意,繼續道:“現在跟尹家那子混在一起了,林家現在也站在他的背後,現在徐家是孤立無援阿。”
何峰驚詫的看了陳落生一眼,道:“林家怎麽會站到他身後,你要尹家那子我倒是相信,他們倆在學校就是經常在一起的。”
陳落生顯然也是一臉的奇怪,道:“我也奇怪林家是怎麽突然站出來的,要知道在火車上,趙緻遠可是把林家那丫頭給氣的不輕阿。”
何峰顯然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輕輕一笑,道:”無論怎麽樣把,這子都值得我們拭目以待,現在,還有你也站在他身後了吧。”
陳落生搖了搖頭,道:“我隻是讓他有一個省委書記幹兒子的稱号而已,讓徐家投鼠忌器就夠了。至于站在他的身後,你也知道的,我們這些做官的,不會刻意站在誰的身後,隻會适當的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當然,現在沒有我站在他的身後,他也不會出大事。”
完,自己先樂呵的笑了起來,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哪還有作爲浙江一把手的氣勢,何峰啧啧兩聲,道:“你個老狐狸阿。”
聽到這句話,陳落生也不生氣,隻是看了看何峰,倆人相識一眼,會心一笑,卻又同時看向窗外,顯然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