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對于現在的趙緻遠來,氣急敗壞已經形容不了他此時的心情了,從地上随手撿起的石頭卻被對方輕易躲閃過去,如果不是顧及懷中依舊臉上落滿淚痕的柳晴,趙緻遠恐怕已經跳起神來上前對着那個一臉猥瑣笑容的西瓜頭揣上兩腳來洩憤了。一個純情處男對于初吻的渴望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更當柳晴閉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讓趙緻遠情不自禁的想要在那蠱惑人心的紅唇上狠狠的印上一口,卻被西瓜頭突然打斷,饒是趙緻遠再好的性子此時也是耐不住想要把眼前男人打成豬頭的沖動。
尹平安讪讪的笑了笑,學着趙緻遠尴尬時的動作,伸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一臉暧昧的笑道:“那個啥,我是無意的,你們繼續。”
完一臉笑意的轉過身去,趙緻遠看了看懷中臉色通紅把頭埋在趙緻遠懷中卻始終不敢擡頭的柳晴,再轉過身看着“無意”中闖過來的西瓜頭,罵道:“繼續你大爺,老子能死你。”
尹平安雖未轉頭,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他此時的笑意,上下聳動着,看見尹平安這幅德行,趙緻遠更是怒火中燒,扶着柳晴站起身來,整理好衣服看着尹平安問道:“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借口,老子今晚非得讓李文學拿狼牙棒爆你。”
柳晴臉上盡是绯紅,趙緻遠伸手摸了摸,疑惑道:“怎麽這麽燙?”
看着趙緻遠臉上壞壞的笑容,柳晴終于使勁全身力氣掙脫出趙緻遠懷抱,轉身就跑,趙緻遠哈哈大笑,道:“慢跑,我不追你,别給摔着咯。”
柳晴轉過頭狠狠皺了一下鼻子,哼道:“下課再找你算賬。”
看着柳晴明顯好轉的心情,趙緻遠頓時心情大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次惬意的掏出一個煙扔給尹平安,在地上随手拔了一根草咬在嘴裏,使勁的咬了一口,惡狠狠的道:“吧,啥事?這麽急過來打擾我把初吻貢獻出去的大好時機。”
尹平安笑着轉過頭來,也不生氣,一屁股坐在趙緻遠身邊,掏出打火機燃,抽了一口,順勢躺在草地上吐了個大大的煙圈,問道:“跟柳學姐确定關系了?”
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繼續道:“别跟我打馬虎眼阿,你們都抱在一起了,就算是我再被污染了上千次的心靈也能理解你們的純潔了。”
趙緻遠哈哈大笑,尹平安顯然一直對趙緻遠之前的話念念不忘,看見趙緻遠放聲大笑的模樣,冷哼一聲,斜眼看着趙緻遠,道:“每個人都有過那麽一段肆無忌憚的青春,青春是什麽?就是用一大把的時間去幼稚,卻又在一瞬間看透一切。那哪爺們心裏還沒裝着那麽一個忘不掉的女人,但終歸會随着時間抹去最初的痕迹,再有另一個女人來填充。”
面對着尹平安的侃侃而談,趙緻遠隻是苦澀的笑了笑,并未出聲,看着趙緻遠那副欲言又止的德行,尹平安怒其不争的坐起身來,拍了拍趙緻遠的肩膀,道:“一個爺們如果不能做到自己的承諾,又何必許下承諾?既然許下承諾,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
顯然,尹平安看着柳晴走時那副發自内心的興奮,已經猜到了倆人中間至少發生了什麽,趙緻遠再次苦笑,習慣性的摸了摸鼻頭,順着尹平安的話下去,道:“人有所執,方有所成。”
看着趙緻遠牽扯着笑意卻充滿苦澀的笑容,尹平安歎了口氣,抽了口煙,道:“大道理你懂得不比我少,但是,我隻想面前的這個女孩我看着都心疼,如果你不能陪着他走下去,就不要傷害她。”
趙緻遠摸索着從兜裏摸出根散花上,使勁的抽了口,喉嚨裏再一次充滿辛辣,看着尹平安疑惑的問道:“你好像知道什麽?”
尹平安顯然早已經料到趙緻遠會有這麽一問,輕輕了頭,道:“知道。”
趙緻遠出乎意料的哦了一聲,再次問道:“,你都知道什麽?”
尹平安歎了口氣,道:“這也是我今天火急火燎過來找你的原因。不然,我怕你卷進來,到時候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趙緻遠顯然對于尹平安的鄭重其事的樣子有些詫異,習慣了向來一副無所謂的氣息,在确定尹平安沒有開玩笑之後才意味到事情的嚴重性,轉過頭皺起了眉頭,問道:“怎麽?”
尹平安再次狠狠的抽了口煙,看着趙緻遠問道:“有沒有跟柳學姐确定關系?”
趙緻遠了頭,道:“以後,我就是她的家。”
尹平安顯然對于趙緻遠的話有些好奇,問道:“你放不下的那個女人呢?”
趙緻遠哈哈大笑,看着遠方,笑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在你後悔以後,還站在原地等待着的。”
尹平安看着終于想開了的趙緻遠,笑着把手中殘留着半截煙頭的散花随手彈在遠處,道:“放下了?
趙緻遠笑了笑,道:“放下,簡單兩個字,寥寥數幾畫。從古至今,又有幾人能輕易放下?至少我自認還是達不到這種心境的,但是我會努力。”
完,趙緻遠大口大口的抽着煙,還有一句話憋在心理沒有出來,忘記舊愛的方法除了新歡,恐怕也隻能由時間來消逝那份最初的執着了。
趙緻遠的一番話明顯是推心置腹,尹平安笑而不語,轉開這個沉重的話題,繼續道:“柳學姐我知道的不多,也就是知道她是屬于海派的,柳家在上海也算是名門望族,當然對于楊家來,柳家也算不上什麽大戶人家。”
聽到楊家,趙緻遠突然開口問道:“楊洛書?”
尹平安頭,繼續道:“嗯,楊洛書是楊家三代單傳,楊家在上海也算是站穩腳跟的家族,雖然算不上上海第一家族,但至少在上海跺跺腳還是能泛起漣漪的。楊家跟柳家聯姻的事我也聽過,至少楊洛書在楊家的地位不是徐文宇那種地方性纨绔能比的。當然,楊家跟徐家更是不能相提并論的。”
趙緻遠撓了撓頭,整理下思緒,思索了下問道:“跟你們尹家比如何?”
完,趙緻遠直直盯着尹平安,等待着尹平安的答案,雖尹平安沒有正面表達過尹家的勢力,但從陳青火能調動南京軍區跟浙江武警部隊來看,尹家在北京絕對也是不容觑,更讓趙緻遠在意的是趙玄士也過就連他也忌憚尹家的勢力。可見尹家絕非一般。所以,趙緻遠才有此一問,如果楊家跟尹家的實力差不多,那趙緻遠恐怕以後的日子相當不好過了。
尹平安低着頭想了想,過了一會擡起頭繼續道:“他們是海派,我們尹家屬于京派,當然也不存在誰強誰弱,但浙江畢竟屬于海派,京海兩派向來不合,雙方都互相忌憚,卻又不停的明争暗鬥,在浙江的話來,楊家顯然要強于尹家。”
聽完尹平安的話,趙緻遠明顯心中已經涼了半截,每次總是惹上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的人物,讓趙緻遠蛋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明顯趙緻遠這次有一次四面楚歌,前有徐家虎視眈眈,後又惹上楊家,更何況搭上柳晴,柳家也不會同意,更讓趙緻遠頭痛不已,搖了搖頭,暗罵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顧不了那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