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垂下螓首,耳邊似乎又刮起呼嘯的風,風中卷着無數的沙礫砸在臉上生疼,四周的景物有一瞬間模糊不清,隻有那個透着濃濃懷念的聲音如絲般滑入耳朵滲入心裏,有種微酸卻又溫熱的痛。
我爲以前曾經懷疑過他而内疚無比,隻是因爲疊兒趙信巫瑪的背叛而懷疑一切是多麽的不應該呐。可是,對不起,我不想回到過去。因爲那樣,我才放縱自己在洞天福地傻兮兮的守候幸福。孰料。等到的确是再一次的傷痛。
“真的很像。”倔強的少年再次重複,不知道他是爲了告訴我,還是爲了告訴他自己。
“可惜,我不是她。”我殘忍地打破了他的希望,繼續說道:“因爲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沙漠,也從來沒有見過你,很抱歉。”
霍去病沒有說任何話,隻是定定的望着我,似乎想要從我的眼中看出話語中的真實好像極力從我的眼中尋找另一個的身影。
爲什麽他的眼中蘊含着無比的懷念,還有那化不開的憂愁,那是用濃濃思念調制的憂愁,我從來沒有在一個人的眼中讀到這麽多的情感,這些情緒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他是未來的将星,從小就懷着蕩平匈奴的宏圖偉志,以後還會有封狼居胥的成就……
不能再看了,撇過頭,轉身便要離開,離開他的視線。這小孩到底怎麽啦,此時,我真的有點害怕他了。
“别走。”一個身影橫擋在面前,伸手攔我,我慌忙轉換身形,堪堪避過,但是很不巧,他的手指勾住我的面巾,面巾滑入他的手中……
我往後轉了個圈,拿東西擋住臉已經來不及了。突然想到,我的樣子和以前大不相同,而且三年沒見,霍去病說不定認不出來也很正常,而且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死心。
我大大方方的放下覆面的手,微笑着轉過身,向他走過去,故意嬌聲說道:“小哥真是孟浪,是否對小女子有意,族中規矩,若是誰見了本族女子第一面,誰就是我們未來的相公呢。”
“你果然不是她。”他隻是冷冷地瞟了我一眼,就再也沒有把視線放在我身上,無視我的話,直接将面巾往我手上一塞,便揚長而去。
真是令人傷心呢,我苦笑着摸摸阿諾蘭這張美麗的面孔,貌似對霍去病沒有什麽吸引力呢。難道是我的魅力減弱了……
“小妹,你真是越來越美了……哈哈哈!”絡腮胡子不識趣地湊過來大聲道。
“誰是你小妹,滾開!”我連忙将面巾挂上,想避開這個讨厭的跟屁蟲。
“大草原上,除了阿諾蘭,誰敢對渾邪王之子這麽說話。所以我确定以及肯定你就是阿諾蘭。”絡腮胡子可能是認爲自己說的太有道理了,笑得更歡了。
是嗎?怎麽一個兩個都能從說話的語氣認出來是我,我是不是要考慮一下改變說話方式,還是……
“那是什麽?快看,有異象出現,大漢必興。”商隊那邊突然喧鬧起來。
我連忙注意搜尋,此時天已蒙蒙亮,按理說,不會有星星之類的,當然除了啓明星,可是,此時,一道亮光華美地劃過天際,絢爛無比。
那是彗星嗎?不像,那似乎綻着耀眼光芒的星子沒有尾巴,根本不是掃把星……那滑過的方向,似乎在大漢那邊。那邊又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呢。
“天生異象,必起事端。”雪狼喃喃道。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雪狼,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真的很神秘。不料雪狼突然示意我,随他走開……我馬上領會,此時,衆人被奇異的景象吸引住,真是落跑的好時機。
“雪狼,你真是聰明。趁這個時候離開,沒人發現呢。”成功落跑,我得意的誇贊着雪狼。繼續道:“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呢?我看我們還是……”
“思彤。”雪狼突然用一種低啞的聲音打斷我的話,那種語調,似乎很難過,有種分别的味道。
我訝異地停住腳步,似乎感應到什麽,極力的阻止道:“雪狼,别說了,求求你,現在隻有你在我身邊呢。”
“思彤,我想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保重!好好照顧自己。一會兒就要人找你的,千萬不要任說完,雪狼就快速的奔跑離開,我還沒有看清它的背影,它雄健的身軀還沒有描畫進我的腦海,它就已經消失了,消失在淡淡的天際。此刻,天已經完全亮了,陽光金晃晃的刺眼,沙漠浩瀚無際,一眼望不到邊。
真是殘忍呢,這麽容易就抛棄了我。一個人百無聊奈的在沙漠中閑晃,真的好想回家,但是沒有人給我指明方向……
突然,遠處,滾滾的沙塵漫起,似乎有大批人馬向這邊逼近,我正猶豫該怎麽躲開,大隊的人馬卻停駐我面前。衆人翻身下馬,齊刷刷地向我行禮。
“小妹,歡迎回家!”豪爽的聲音震蕩在沙漠上空。
我無奈的呆立着,這都什麽回事啊。行禮的衆人熱情的歡呼着,無非是什麽“歡迎公主”“居次回歸”之類的。貌似現在我也無路可逃,隻好客串一把“公主小妹”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