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突然閃了一下,周圍的空氣驟然稀薄,枯瘦的手一點點的靠近,尖利的指甲像刀片般閃着寒芒,我的心猛的一縮,使勁的往後挪動腳步,鎖鏈被拉的“嘩嘩”作響,沉悶的回響在寂靜詭異的地牢。
那雙曾經妩媚多情的眼因爲盛放了太多怨恨已然扭曲,蒼白的面皮上挂着冷冷的笑意,帶着無限怨恨的手指輕輕的摩挲着我的臉懼像波浪般席卷而來。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魔鬼的靠近卻無能爲力,想要尖叫呐喊卻突然發現已經出不了聲,猛的擡眼不經意發現那抹大大綻放的殘酷笑容。拼命的喊叫卻隻能發出“嘎嘎”難聽的斷斷續續的聲音,拼命的掙紮隻能增加鎖鏈單調的回聲,增加毛骨悚然的音效……
那眼中的血se越來越濃烈,那刻骨的恨意刺痛了我的神經,眼神一定,輾轉滑動的手突然用力,指尖深深的陷進去——
恐懼感升級,那個單音在嗓子眼輾轉反複,終于在最後一刻穿透,單音并不妨礙我的尖叫,并沒有緩解我的害怕。我的臉會不會隻剩半邊,我會不會像林中那殘缺破敗的屍體那樣被抛棄在無名的坑洞中……
“咕哝咕哝……唔唔唔?”我委屈的擡起眼,雖然碰觸到那殘忍的眼眸一度害怕想要退縮,但是還是堅強的迎上去,将滿腹的委屈轉化爲陣陣憤怒沖過眼神發去。雙方各不示弱,眼刀交戰激起電光四she……
“膽小鬼魅揚起手中一層薄薄的面皮,随手一扔,不屑的說道:“這易容的皮質地可真差,虧你帶的住。不讓月郎親眼看到你的獻祭,親眼見證你由美貌變成醜陋,不知道作何感想,哈哈……真是令人期待呢。”
“……”慢半拍反應過來,原來她剝掉的隻是我易容成匈奴士兵的假面皮,可是她最想的是讓美人哥哥見證我的醜陋的死亡。原來是這樣,原來隻是這樣。剛炸開的虛汗順着臉頰蜿蜒留了下來,不小心滑入口中,好澀!苦味絲絲滲入肺腑。
下巴被強行擡起,我眨巴眨巴酸澀的眼,無奈的與那危險的女人對視,那波瀾起伏的情緒在她眼中一一閃過,最後隻餘下報複的喜悅和快意。眼瞳漸漸轉爲淡紅,一把寒光閃閃的彎刀赫然高舉,刀尖的方向——直指我的胸口!
“你是第九十九個!隻要收集到百名處子心尖尖的三滴血,輔以幻魔大陣。月就可以完全忘記過去,由仙入魔道,從此我們雙宿雙栖,橫行三界,天上天的祭品是我有史以來最滿意的……不過,你要是月的純子就更好了。”不小心彎起的嘴角洩露了她的興奮,連一貫心狠手辣的人持刀的手也禁不住顫抖。
“你們到底在糾結什麽?真是莫名其妙……放開我,我要回家!”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幹澀粗噶的連自己都快不認得了。不過沒關系,能說出來已經很好了。
“回家做夢!”妖狐頓了頓了頓,冷哼了一聲,續道:“不過,你的生辰八字報上來。”
生辰八字幹嘛?給我相親呀,我又不是像你——沒人要!”沖口而出,貌似又要得罪這個女煞星了。我真是欠揍,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二話不說,鋒利的刀口終于對準了我的心髒。劃着優美的弧線斜刺過來高爾基爺爺的話,閉上眼睛,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吧!
等待中的戳心之痛遲遲沒有到來……反而聽到了屬相撞的聲音,難道說,每逢公主遇難,總有英雄救美的說。
睜開眼睛,看看是哪路英雄來了。這一看,不打緊,火冒三丈,那嬌小可愛的身影飛入眼簾,頭頂的光圈一如既往的閃亮。哇卡卡卡……居然小天使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