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豔陽高照的中午,yg大樓的停車場駛進一部車,兩個男人從車的左右兩邊門下來,一起進了yg大樓。
到了六樓楊弦碩的辦公室,他們在門外敲了門。
“進來。”楊弦碩說完擡起頭,看到兩個人便點了下頭,“聖賢、勇裴,你們從練習生大樓那邊回來了?”
崔聖賢笑了笑,“我也沒多少經驗可對他們講的,勇裴講課還比較擅長。”
東勇裴笑看着崔聖賢,“你沒經驗,講授的時間比我還長。”
“我就是沒經驗才講拖拖拉拉的。”崔聖賢搖搖頭聳了下肩,他又轉頭對楊弦碩說,“社長,你怎麽不叫至龍來給那兩隊練習生授課,他應該擅長這個。”
“至龍病還沒好,讓他休息幾天。”楊弦碩輕描淡寫說了句,便轉移了話題,“你們去看了兩個隊,覺得哪隊比較好?”
崔聖賢爲難地笑了下,“現在很難比較,每隊都有我比較喜歡的隊員,我很想把他們兩隊拆了,把我喜歡的人組成一隊。”
東勇裴看看崔聖賢,笑了起來,“你是想專門組rap歌手吧。”
楊弦碩也跟着笑了,“看來你們對他們每個人特點都有所了解,那你們也一起把他們每個人都分析一下。”
楊弦碩調出電腦裏兩隊成員的圖片資料,崔聖賢和東勇裴坐到他身旁,三人一起對每個隊的成員進行分析比較,崔聖賢和東勇裴列出他們的優缺點,對每個練習生都給了些建議。
在楊弦碩辦公室讨論了半個小時後,崔聖賢和東勇裴道别了社長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邊還在聊那些練習生,一邊走到電梯口。
東勇裴按下電梯按鈕,随口問:“你現在是回家嗎?”
“對。”崔聖賢點了下頭,又說,“不過我要去錄音室一趟,前幾天來這裏後,墨鏡找不到了,我去看看有沒在錄音室。”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東勇裴說。
崔聖賢笑了笑,“不用,我自己找就可以了,一個墨鏡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東勇裴笑着說:“沒關系,我也不趕時間。”
兩人坐電梯一起到了三樓,就往bigbang錄音室走去。
這個時間段大家不是去吃午飯就是回家去了,樓層裏很安靜。兩人走到錄音室門口,崔聖賢發現錄音室門并沒鎖緊,裏面還亮着燈,他便握住門把推開了門。
門推開一半,崔聖賢才跨進一步,愣了下,他轉回頭,差點和東勇裴撞上,見東勇裴要開口,他連忙豎了下食指,朝錄音室裏面眨了眨眼,低聲說:“裏面好像有個女的。”
“女的?”東勇裴探着脖子朝裏面看了眼,也是一愣。
錄音設備桌前的椅子上坐了個人,背對着他們,裙子下□□的白皙的腿上還穿着性感的高跟鞋。
崔聖賢悄悄走上前,伸着脖子看了看那個女人,就見那個女人頭上戴着耳機,閉着眼睛仰頭靠在椅子背上,不時跟着節奏點着頭,紅色的嘴唇在輕聲念着什麽,露了半個肩膀的深色裙子将皮膚襯得白皙而光滑,側光下,□□在外的頸部和鎖骨的線條顯得十分性感。
崔聖賢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女人好幾眼,轉頭輕聲問東勇裴,“她是誰?”
東勇裴看着那個女人,搖搖頭:“不認識,好像有點眼熟。”
女人似乎還專注在音樂裏,完全沒發現旁邊有人,崔聖賢輕手輕腳地走到女人面前,一手靠在椅背上,一手扶着椅子把手,俯下身盯着她臉看。
女人感覺到身邊有股異樣的熱息,他動了動眼皮,熱息越來越濃厚,雄性動物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毛孔緊緊收縮起來,權至龍猛然睜開了眼。
“啊——”
看到眼前一張男人湊近而放大的臉,權至龍猝不及防叫出聲來。
面前的男人帶着捉弄的表情笑了,權至龍驚魂未定捂着胸口睜着雙眼瞪着那個男人,那個熟悉的表情和熟悉的笑聲,獨特的幽默方式,權至龍狠狠閉了下眼,咬了下唇,指着那個男人,差點要脫口而出吼出崔聖賢的名字。
名字的發音到了嘴邊,權至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身份,他張着嘴,看着崔聖賢,迅速改口叫出:“top哥!”
“你認識我?”崔聖賢意外地笑了,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否謀面過。
這時,後面的東勇裴也探出半個身子笑着看了看女人。
權至龍眼睛看到崔聖賢背後的東勇裴,驚喜地向前傾過身子,恨不得站起來抱住他,這個除了親人外最了解他最有默契一起長大的夥伴,權至龍不自覺伸出了手,在半空中又克制住,他帶着絲哽咽的聲音喊了聲:“大陽哥!”
東勇裴沖她說:“你是怎麽進來的?這個地方不是随便能進入的,你有沒走錯了?”
權至龍愣愣看着東勇裴,然後揉了下自己的眼睛,勇裴果然還是勇裴,一直學不會和女人講話的技巧,何必這麽生硬呢,教了他多少次了還是這樣,不過他現在有了正在追求的女孩,對其他女孩更無所謂了。
權至龍擡頭望着他們兩,沖他們笑了笑,“兩位哥哥對我沒印象了嗎,我們半個月前可是見過面的。”
“半個月前?”崔聖賢疑惑地看着她。
“在中國。”權至龍補充。
“中國?”
崔聖賢回頭和東勇裴對望了下,東勇裴又看了看那個女人,突然想起來,他指着女人說:“至龍說要帶他中國助理回來,說的就是你嗎?”
權至龍笑了笑,點點頭。
“你?”崔聖賢指着她,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起來,“你是那五個中國助理中,跟着至龍的那位?”
權至龍又點了點頭。
崔聖賢轉頭看着東勇裴,“你看像嗎?”
東勇裴又看了女人一眼,“我剛才說有點眼熟,在中國時候沒認真看。”
崔聖賢又轉回頭,難以置信地笑了起來,“小姐,你這是變魔術呀,你在中國時候穿衣服不是這個風格,你真不是其他人的助理?”
權至龍無奈地笑着點了下頭,“我是至龍的助理,我叫蘇麗夏。”
“蘇麗夏小姐,很高興見到你。”崔聖賢伸出了手,做出握手的姿勢。
權至龍笑着站了起來彎下腰和崔聖賢握了手,他擡頭又望向後面的東勇裴,東勇裴卻沒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隻是看着“她”急切地問了句:“你這幾天有看到至龍嗎?”
權至龍望着東勇裴,感動得笑了,還是勇裴心裏挂念着他,真是好兄弟啊,他如實回答:“我現在是住在至龍那邊。”
“你住至龍那兒?”東勇裴和崔聖賢吃驚地看着“蘇麗夏”。
權至龍解釋:“我現在是至龍的經紀人,又兼制作人,最近正好和至龍一起作歌,先住在他那邊比較方便,這事社長知道。”
崔聖賢神神秘秘地看着“蘇麗夏”,“蘇麗夏小姐,你和至龍是不是那種關系?”
“什麽關系?”權至龍故意裝作聽不懂。
“那種?”崔聖賢眨了下眼,兩隻拇指碰了碰,“又或者是那種?”
“什麽那種那種?”權至龍笑了,還是裝作聽不懂,他知道崔聖賢說的是情侶和床伴的意思,以前他們就喜歡說這些開玩笑。
崔聖賢也不解釋,隻是笑着說:“你們如果是那種關系就說出來,我和勇裴保證替你們保密,我們絕對不會像至龍那樣大嘴巴,你告訴我們比你和至龍兩個人守着秘密更安全,他那個人自己不小心就會說出來,有我們在,我們還能幫他圓慌。”
“什麽啊!”權至龍立馬笑着捂住眼睛退了一步,簡直要瘋了,當着他的面說他是大嘴巴,還說地那麽頭頭是道,權至龍放下手笑着說:“他嘴那麽松,你們直接去問他不是更好。”
“也是哦。”崔聖賢轉頭和東勇裴詭笑了下,“我們直接去問至龍就好了。”
東勇裴也笑了,問“蘇麗夏”,“至龍病好了嗎,我想去看看他。”
“我也要去看看他。”崔聖賢說,“社長怎麽叫我們别去打擾至龍呢?他怎麽樣了?”
權至龍連忙說:“至龍他現在沒什麽要緊,不過他嗓子不行,身體要多休息,醫生建議他這段時間盡量别和人接觸,所以社長叫大家别打擾他,你們要不再過些時候去看他吧。”
“真的沒問題?”東勇裴有些疑慮地看着“蘇麗夏”。
權至龍沒敢看東勇裴的眼睛,隻是看着崔聖賢,“你們不用擔心,他活蹦亂跳的,能吃能走,隻是這段時間太勞累引發的感冒高燒,現在燒退了,還要修養段時間調節一下,這幾天嗓子沒好,不方便多講話而已。”
東勇裴歎了口氣,“至龍這幾個月是太勞累了,那我過幾天去看他。”
崔聖賢點點頭,對“蘇麗夏”說:“你告訴他好好休息,快點把身體養好。”
權至龍合着手說:“謝謝!”
“你謝什麽?”崔聖賢笑着問,“你們的關系已經到你要替他來說謝謝了?”
權至龍自知露了馬腳,馬上羞窘地笑着擺了下手,“我們中國人習慣替朋友說謝謝。”
“原來這樣啊。”崔聖賢笑着說,“中國人講話真有特色,你以後教我中文怎麽樣?”
“好啊,沒問題。”權至龍馬上顯擺了一句中文,“你好,你很帥。”
崔聖賢笑着說:“‘你好’我聽得懂,後面那句是什麽意思?”
“你很帥。”權至龍用韓語說。
“哈!”崔聖賢笑容顯得有些羞澀,他又故意用手整理了下頭發說,“蘇麗夏小姐真有眼光。”
後面的東勇裴笑起來推了崔聖賢一把,“臭美。”
權至龍在一邊看着他們忍不住笑起來,他很想融入到他們中間像從前一樣和成員們一起開玩笑,取笑崔聖賢耍帥,可現在隻能克制着像個淑女一樣站在一邊看着他們,就怕自己不小心露陷。
東勇裴和崔聖賢開過玩笑,眼睛朝錄音室四周掃了一圈,拍拍崔聖賢說,“你不是來找墨鏡嗎,看看有沒在這裏。”
崔聖賢記了起來,一邊轉頭看着桌面,一邊問:“蘇麗夏小姐,你在這裏看到過一副墨鏡嗎?”
“這副嗎?”權至龍伸手到音箱旁邊取來一副墨鏡遞給崔聖賢。
“正是這副墨鏡,我還以爲丢了。”崔聖賢笑着将墨鏡戴上又摘下,“謝謝你,蘇麗夏小姐。”
“不客氣,在這個房間裏丢不了。”權至龍說。
崔聖賢随口和“她”開玩笑:“你怎麽知道在這裏丢不了,好像你就是這個房間主人一樣。”
權至龍發現又不小心失口,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下,他讪讪一笑,“中國人講話習慣,一時間改不了。”
崔聖賢指了“蘇麗夏”,笑着說:“你們中國人真有趣。”
東勇裴見崔聖賢已經找到墨鏡,拍了拍他,“怎麽樣,要不要走了?”
崔聖賢點點頭,轉頭對“蘇麗夏”說:“蘇麗夏小姐,要不要一起走,我請你吃飯?”
“謝謝,不用了,我這裏還有點事沒處理完,你們先走吧。”權至龍面上客氣地笑了笑,他身上已經是冒出細細的冷汗,就和他們講了幾句話就露了幾次馬腳,自己也是太不小心了,沒有防備突然見到他們倆太激動,總是克制不夠,他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冷靜下,不能再和他們接觸下去。
送走了崔聖賢和東勇裴,權至龍癱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長長松了口氣。
錄音室裏都是熟悉的擺設,熟悉的味道,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和最有安全感的人,如今感覺都有點危險,得時時刻刻保持清醒啊,又希望看到他們,又不能放松,有點累。
權至龍拿起自己的手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如今最讓自己放松的還可以爲所欲爲講話的就剩下蘇麗夏了,至于媽媽那邊還是别讓她擔心爲好。
權至龍撥了蘇麗夏的号碼出去。
寬敞的練習房裏,一個牆面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bigbang的綜藝節目,蘇麗夏歪歪地躺在地闆上,一邊用毛巾擦着汗,一邊看着屏幕,不時哈哈笑上幾聲。
看着正起勁的時候,房間裏傳出《狂放》的音樂,蘇麗夏仰了下脖子仔細看了看屏幕,綜藝節目裏并沒在放這首歌。她左右轉了下頭,好像是手機鈴聲,難道權至龍手機沒帶走。
蘇麗夏爬起來,想去看看權至龍的手機在哪兒,走到椅子邊上,卻發現是自己的手機在響,還是權至龍打來的,蘇麗夏想起來,權至龍前幾天在她手機上把他的号碼設置過單獨的鈴聲。
聽着可真不習慣,跟催命似的,權至龍怎麽老是愛亂動别人手機,蘇麗夏埋怨地皺了下鼻子,接起了手機。
“喂,幹嘛?”蘇麗夏說。
“至龍啊,你是不是應該學着溫柔一點,要從細節抓起呀。”權至龍笑着說。
蘇麗夏抓着毛巾擦了下額角,重新來了一遍,“蘇麗夏小姐,怎麽了?”
權至龍閉着眼睛點點頭,“沒事,就是想看看你有沒闖禍。”
“我很好。”蘇麗夏說。
“你不是在偷懶看綜藝節目吧?”權至龍仔細分辨手機那頭傳來的背景聲。
“我已經練習一上午了。”蘇麗夏說,“不是你說可以穿插着看綜藝嗎?”
權至龍笑着搖搖頭,“我覺得你最近對綜藝過度熱衷了點,你必須在我的指導下觀看。”
蘇麗夏兩眼又想往天花闆上望,“這還要你指導,又不是十八禁。”
“哎呀,麗夏小姐你好色啊,十八禁難道要我在旁邊指導給你看嗎?”權至龍掩住眼睛笑着說。
蘇麗夏覺得臉又要開始發燙,她拿起毛巾又把臉擦了一圈,用粗魯的語氣掩飾住窘迫:“我已經過十八好久了,不需要你指導,你還有沒事,沒事我挂電話了。”
“沒事我就不能打電話嗎?”權至龍說。
“你真無聊啊,我很忙呢。”蘇麗夏拿毛巾扇着風。
權至龍不滿地歪了下頭,“蘇麗夏小姐,你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我給她們打電話。”
“那你趕快給她們打吧,不要浪費時間了,現在就打。”蘇麗夏望着屏幕上的綜藝節目随口說。
權至龍“嗤”地一聲,又好氣又好笑,他故意刺激蘇麗夏,“蘇麗夏小姐,如果是那個林什麽兆的給你打電話,你會不會說你很忙啊?”
蘇麗夏呼吸一窒,臉色變了變,她咬了咬牙,反問:“權至龍先生,這幾天eye組合那女的沒給你打電話了嗎?”
手機裏安靜了片刻,權至龍閉了下眼睛,腦子裏出現了金淑敏的影子,隻是一下,他搖搖頭把影子晃掉了。權至龍指腹輕摩着眉尾,蘇麗夏将得他這一軍還真是有點傷人,可不能認輸啊,否則以後蘇麗夏這丫頭天天拿這個把柄來當武器了。
想了想,權至龍說:“蘇麗夏小姐,我對那位小姐的感情沒你想得那麽深,這幾天經曆了那麽多事,我幾乎快把她忘了,可是麗夏,我卻天天想着你,即使天天在一起,現在離開你一會兒,我就忍不住要給你打電話,否則我連工作的心情都沒有,麗夏,你說我該怎麽辦?”
“去精神病院看看呗。”蘇麗夏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太殘忍了!”權至龍忍不住笑出來,“麗夏,你是都是這樣拒絕男人的,還是你覺得喜歡你的男人都是精神病人?”
蘇麗夏已經走到洗手池邊沖冷水,即使剛才聽完權至龍的話心跳得厲害,卻沒上他的當,“權至龍,我不跟你瞎扯了,我要點餐了,你有沒回來,沒回來我就不點你的餐了。”
權至龍擡頭看了下牆上的鍾,連忙說:“我當然要回去,再不回去想你都要想瘋了。”
“你先去精神病院查查再回來吧。”蘇麗夏挂了手機。
權至龍拿着手機笑得肚子都疼了,和蘇麗夏開玩笑真是過瘾,不僅能把自己逗樂,還能得出很多信息。像現在這樣蘇麗夏知道是開玩笑既不會認真也不會真生氣,女人對男人暧昧的玩笑不會生氣說明她對這個男人有好感,可見蘇麗夏現在對他已經在慢慢接受,至少對于模仿權至龍這方面,于她是有益的,起碼心理上不會太痛苦。
權至龍估量着楊弦碩說讓蘇麗夏喜歡上自己的可行性,一邊笑着收拾好東西站起來出了錄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