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夏聽到權至龍對阿媽說要教她開視頻,她怔了怔,她想說就别教了,下次用電腦視頻就可以了,可阿媽在,她又不好說,阿媽想看她她能拒絕嗎。
可一想到還要聽權至龍講話……
蘇麗夏皺着眉頭閉了下眼。
權至龍走到後面的屋檐下,離阿媽有一定的距離後,他對着手機說:“麗夏,你這丫頭怎麽都不打電話過來?”
“權至龍先生。”蘇麗夏站在車窗邊看着權至龍的墨鏡笑着說,“我公司有事,所以接下來就不能跟你們去了,我的經理和你說了吧?”
權至龍手指将墨鏡往下一拉,翻着眼皮往上看着蘇麗夏。
蘇麗夏被權至龍一瞪,往後縮了下脖子,媽呀,好濃的眼線。
權至龍點着頭,将墨鏡推回鼻梁上,開口說:“蘇麗夏小姐,我要走了,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蘇麗夏想都不用想,哪有什麽話要對他說,不過道别一句還是可以的,蘇麗夏便笑着對他揮揮手,“至龍先生,永别了!”
“永别?”權至龍皺了下眉頭,實際上可能真是永别,但聽着怎麽有點不是滋味,他想起蘇麗夏電話裏說的不想再見權至龍第二次的話。
蘇麗夏也被自己太走心的話給吓到了,她連忙擺手解釋:“是拜拜,拜拜!”連再見都不想送給權至龍,想到陳佳蕾老是跟着權至龍聽演唱會,真希望權至龍帶着陳佳蕾趕快消失在自己世界裏。
權至龍嘴角放了放又翹起來,他突然摘下墨鏡,擡起頭盯着蘇麗夏,一笑,“蘇麗夏小姐,我走了以後,你會不會有一點想我?”
不是吧,這什麽話?蘇麗夏知道明星對粉絲都喜歡來這一套,可他們兩之間說這個合适嗎,又不是他粉絲,不過聽權至龍這麽認真地對她單獨說這句話,臉還是有點紅,“會。”她傻笑了笑,隻要有陳佳蕾在,不想起權至龍都難。
權至龍鼻子輕輕哼了聲,帶着他僞裝的笑容,昨天的電話錄音怎麽刻薄地罵他都記在腦子裏呢,再看蘇麗夏小姐表演下口是心非吧。
“蘇麗夏小姐,覺得我帥嗎?”權至龍盯着蘇麗夏的眼睛問。
怎麽問這個?蘇麗夏避開權至龍的眼睛,上次就因爲被權至龍炙熱的目光盯着差點上了他的當,不過,這次是永别,又不可能再帶他去哪逛街,最後一次對話,就給他說點好聽的吧,蘇麗夏又傻笑着點點頭說:“帥啊。”
權至龍欣賞完蘇麗夏的表演,面無表情地戴上墨鏡,按了關窗按鈕。
蘇麗夏愣愣看着權至龍面前的車窗慢慢關上,半天沒反應過來這算是怎麽回事,說他帥了,他還一聲不吭把車窗給關了,這什麽意思!再見都沒有一句,算了,也沒想跟他再見。
不過這簡直莫名其妙!蘇麗夏覺得自己好像又上當了,早知道就不該說他帥,說他醜死了才對。權至龍跟陳佳蕾真是一對奇葩,趕快回他們韓國去!
蘇麗夏對着黑色的車窗,想起自己看不見裏面,可車裏面的人可以看見她,自己站在這裏就跟白癡一樣,想想挺不甘心的,反正最後一次見面了,幹嘛搞得自己那麽委屈。
蘇麗夏又拍拍權至龍的車窗,示意他把車窗拉下。
權至龍眼睛從墨鏡後瞥了蘇麗夏一眼,裝作看不見,可蘇麗夏堅持不懈地拍車窗,權至龍隻得拉下車窗,面無表情地對着窗外。
蘇麗夏也不管權至龍是什麽表情,她俯下頭,用中文對權至龍低聲說了句:“權至龍,醜死了。”
“用韓語。”權至龍說。
蘇麗夏笑着用韓語說:“不說了。”
權至龍突然摘下墨鏡,看着蘇麗夏,“我知道你在用中文說我醜。”
蘇麗夏吓了一跳,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我會聽中文。”權至龍認爲自己會聽中文醜這個字全拜蘇麗夏所賜,他幹脆告訴蘇麗夏,“昨天你在我房間打電話,你說我的那些壞話我全聽到了。”
“什麽!”蘇麗夏驚惶得僵在那兒。
“說我醜,矮,像鹦鹉。”權至龍盯着蘇麗夏,他語調很輕,可一字一句不像在陳述,卻像是質問。
蘇麗夏閉緊了眼睛,頭連忙轉開了,簡直尴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麗夏小姐。”權至龍聲音依舊不重,“那個長得像鄭允皓的人知道你喜歡他嗎?好好打扮一下,和他約次會吧。”
蘇麗夏像觸電一樣轉回頭,想也不想就說:“你怎麽偷聽我電話啊!”
權至龍看了蘇麗夏一眼,直接戴上墨鏡,關了車窗。
和剛才關窗不同,權至龍完全背過了頭,蘇麗夏看出權至龍好像是生氣了,這兩天的相處,權至龍雖然對她有不滿的地方,但并沒感覺他生氣過,這次好像真的生氣了。
可蘇麗夏覺得自己才不高興,這隻鹦鹉會聽中文也不說一聲,這不是讓人難堪嗎,她在電話裏講的話,好像沒有一句是可以讓權至龍聽的,他怎麽還提了林兆偉,真是尴尬死了。
蘇麗夏看了眼緊閉的黑色車窗,越想越覺得窩囊又窩火,可又能再找權至龍說什麽,已經像是翻臉的節奏了,蘇麗夏咬着牙,一扭頭,走了。
幾天下來,工作算得上十分順利,蘇麗夏不負頭兒所托,完美地配合劉經理完成了任務,客戶還和他們續簽了新的項目。
工作上順風順水,耳根也清淨了不少,她最擔心陳佳蕾打電話找她“聊天”,意外的是她居然沒來找她,估計是跟着權至龍到處亂跑,沒時間找她麻煩,說到權至龍,權至龍?算哪根蔥!
不管是陳佳蕾還是權至龍,都不願意再想起。這對奇葩師徒,蘇麗夏覺得人生裏出現這兩個人就是自己上輩子沒積德的表現。好在權至龍在生命裏隻出現三天,陳佳蕾也差不多該跟着她的奇葩偶像滾回韓國去了。
隻是,因爲陳佳蕾那通電話,又勾起了蘇麗夏對林兆偉的思緒,這麽多年了,心裏還是有這麽個影子,即使五年沒見,仍挂着一份思念,偶爾同學提到他的名字,人就會敏感地豎起耳朵,何況陳佳蕾這次說林兆偉回國了。
也知道可能性很小,可也會偷偷幻想和林兆偉相遇,林兆偉不會再用讨厭的眼神看她了吧。不過蘇麗夏一想起陳佳蕾見了林兆偉,可能還說了她的壞話,蘇麗夏甜蜜的幻想馬上又成噩夢了,隻能安慰自己陳佳蕾好歹在林兆偉面前提了她,林兆偉至少有那麽一分鍾會想起她來。
蘇麗夏對着窗外的天空歎了口氣,權至龍那隻鹦鹉居然叫她和林兆偉去約次會,還表白,這人出是都是什麽主意,胡鬧嘛,林兆偉那品味也實在不怎麽樣,隻喜歡陳佳蕾那種奇葩,不懂欣賞自己這種小清新。
其實也不是小清新,好像是女漢子,蘇麗夏評價完自己也羞澀起來,權至龍居然還叫她去打扮打扮,蘇麗夏低頭看看自己藍色的格子連衣裙,覺得自己打扮挺好的。
唉,不想了,想了半天都是權至龍和陳佳蕾這些人,真郁悶。
一星期的時間,張文光和黎媛媛他們都回來了,不過,bigbang也跟着回來了。
蘇麗夏在酒店找到頭兒彙報工作的時候,不解地皺着眉頭。
“頭兒,那幾個人又回來做什麽?”
張文光坐在椅子上打了個噴嚏,他搖着頭說:“他們好像是接了個雜志拍什麽大片還是做采訪。沒關系,他們大部分人都走了,就那五個人和經紀人,再呆一個晚上,明天也走了。”
“那他們現在在酒店?”
“在啊,你要去看他們嗎?就在我們上下兩層樓。”
蘇麗夏連忙搖頭:“不用了,我去看他們幹嘛?”
張文光開玩笑說:“你還是權至龍親自選中的,你應該和他說幾句,道個别也應該。”
“我才跟了他兩天,關系生疏得很,夠不上要道别的關系。”蘇麗夏擺着手。
張文光笑起來,“行了行了,你要走就先走吧,他們現在也沒什麽重要的事,要那麽多翻譯幹嘛,不過黎媛媛那四個人,我撤誰走誰都要跟我鬧,就讓她們多呆一天算了。”
“所以頭兒真是大好人,我們跟着你都跟對了。”蘇麗夏拍了番馬屁便站了起來說,“沒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張文光點着頭揮了揮手。
和頭兒道了别,蘇麗夏出了張文光的房門。
這會兒心情正好,蘇麗夏準備直接回家去吃飯。腳邁出幾步,她突然聽到後面有房門開的聲音,随後就跟着女人說話的聲音,用的還是韓語。
這不是黎媛媛的聲音嘛,蘇麗夏想都沒想就笑着轉了頭。
一轉頭,蘇麗夏就後悔了,怎麽沒反應過來黎媛媛用的是韓語,那肯定是和韓國人在說話。
蘇麗夏馬上就看到了那個叫權至龍的韓國人。
黎媛媛不是應該和勝勵在一起嗎?哦,勝勵也在,蘇麗夏看到黎媛媛後面的勝勵,她覺得郁悶,那權至龍幹嘛和他們在一起啊!
既然看到了,隻能強顔歡笑了,蘇麗夏上次在停車場真以爲再也不會看見權至龍,上次的尴尬現在全想起來了,根本就是不歡而散的最後一次見面,怎麽還要再見。
“蘇麗夏小姐。”
權至龍比黎媛媛更早先叫出了口。
蘇麗夏笑了笑,每次強顔歡笑都跟傻笑一樣,她避開權至龍的眼睛,權至龍果然是藝人,見過世面,就算上次的“永别”鬧得那麽不愉快,也知道自己講了他那麽多壞話,可現在他仍然對她笑得很自然,就像那天彩排權至龍在舞台上對她劃了個愛心的手勢,笑容也是如此迷人,仿佛沒發生過上次不愉快的事。
相較之下,蘇麗夏覺得自己真是笑得慘不忍睹。
黎媛媛也在後面用韓語說:“小夏,你也來啦,一個星期沒見,我都想死你了。”
看到黎媛媛,蘇麗夏終于沒那麽尴尬,她隻管“全神貫注”看着黎媛媛,用韓語說:“我剛去頭兒那兒彙報工作,才出來。”
黎媛媛已經走到蘇麗夏面前,她笑着問:“工作彙報完了吧,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啊?”
“我?你們……”蘇麗夏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心裏是拒絕的,可還沒想出漂亮的拒絕理由。